第283章 離奇情殺案(13)
楊建剛替舒暢說話:「是呀,做師傅的哪會取笑自己的學生呢,剛才小舒隻是跟你開玩笑。小顧,你就不要跟自己的師傅計較了。」
顧曉桐撲哧一笑:「我有這麼小肚雞腸嗎?剛才隻是開玩笑。」
舒暢眼睛一亮,盯著顧曉桐問:「你說的可是心裡話?」
顧曉桐莞爾一笑:「是不是心裡話,你自己去分辨好了。」 ,.超讚
楊建剛敲了敲舒暢的頭:「這都要問,笨呀你!」說罷嗬嗬一笑。
舒暢恍然道:「是呀,我怎能懷疑自己的徒弟呢,該死,真該死。」
顧曉桐瞧見舒暢那副滑稽的模樣,忍俊不禁地笑了聲,接著問道:「楊隊,我們現在是不是該想辦法找證據呀?」
楊建剛答道:「別急,先把監控看完再說。」
顧曉桐記起了什麼似的說:「是呀,光顧著高興,光顧著說笑,竟然把後麵的監控視訊拋在一邊了。好,我現在繼續往下看,認真看。」
舒暢見顧曉桐一聲不吭地對著電腦上緩緩移動的畫麵看,也把脖子伸了過去,目不轉睛地看了起來,生怕一不留神就漏掉重要證據。
楊建剛見兩位手下都不吱聲,認真地看監控視訊,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同時也把眼光移向了電腦屏,仔細看起緩慢移動的畫麵。
果不其然,王曉蕾用手遮住臉,低著頭推門走了出來。她看也不看頭頂上方的攝像頭,一轉身沿著樓梯往樓下走去,像在小跑一樣。
舒暢注視著定格的畫麵,思忖著說:「王曉蕾出來的時間是九點二十八,進去的時間是八點四十三,清理現場至少需要二十分鐘,這也就是說,她作案的時間最早在九點零八分,與唐東霖在一起的時間最多也隻有二十五分鐘。這麼看來,他倆並沒有做多長時間的交流,甚至有可能見麵就吵架,而且王曉蕾主動出擊的可能性最大。」
顧曉桐接著說:「王曉蕾早就對唐東霖不滿,甚至心懷怨恨,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就上門找唐東霖吵架,要她答應自己的條件。唐東霖沒答應,也沒給王曉蕾任何承諾,因此她一氣之下就痛下殺手。」
「我覺得你們倆分析得都很對,與事實相符。」楊建剛點了點頭,「王曉蕾同唐東霖隻吵了二十幾分鐘,結果就起了殺機,可見她對他有多恨,可見他倆之間的矛盾有多深。即便是激情殺人,也是有原因的,而具體到王曉蕾身上,這個原因就是矛盾和仇恨。」
顧曉桐說:「我想,王曉蕾做唐東霖的情人,不是因為愛,而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是做唐東霖的妻子,得到他的財產。唐東霖不想跟王曉蕾結婚,也沒有答應王曉蕾索要的錢財,從而招來了王曉蕾的仇恨,最終招來了殺身之禍。」
舒暢認同道:「沒錯,王曉蕾作案原因就在這兒。」
楊建剛沉吟著說:「根據老趙的判斷,死亡時間是在十點到十點半之間。這也就是說,王曉蕾離開的時候,唐東霖並沒有死。王曉蕾將唐東霖反鎖在桑拿房,用遙控器調高溫度後,就一邊清理現場,一邊聽唐東霖在裡痛苦地嚎叫和哀求。麵對一個瀕臨死亡的人的哀求,她竟然能做到無動於衷,足見她有多冷靜,有多冷酷。」
顧曉桐說:「這一切都是因為王曉蕾對唐東霖有入骨之恨。」
舒暢說:「說的沒錯,如果不是因為王曉蕾對唐東霖恨之入骨,她就不會對他痛下殺手,即便因一時之氣,在這二十多分鐘裡,她應該迴心轉意,開啟桑拿房的門。在六十五度的高溫密封環境裡,二十幾分鐘是不會致死的,何況唐東霖年紀不大,身體健壯。」
楊建剛說:「由此可見,王曉蕾找唐東霖隻會有兩個結果,要麼唐東霖接受她提出的所有條件,要麼她就殺掉他,以泄心中的怨恨。唐東霖沒有答應王曉蕾的條件,因為他就被她殺害了。」
顧曉桐說:「一般情況下,當人麵對死亡的時候,是會不顧一切地答應對方的條件,以求得生存的機會,何況唐東霖與王曉蕾還是情侶關係。我猜,唐東霖在哀求的時候應該向王曉蕾妥協了。」
楊建剛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唐東霖認為王曉蕾隻是一氣之下才這樣做,過會兒就會開門,儘管他求過王曉蕾,但並沒有答應她提出的條件。另一種情況就是王曉蕾不相信唐東霖的話,即便他作出了妥協和承諾,她也遲遲沒有開門放他生路,因為她就是要他死。」
舒暢點點頭:「我覺得後一種情況可能性最大,因為王曉蕾是個冷酷的女人,一旦決定要殺死唐東霖,就絕對不會迴心轉意。」
顧曉桐沉吟著說:「我倒是認為唐東霖沒有向王曉蕾妥協的可能性最大,原因就是王曉蕾提出的條件太苛刻了,他根本就無法做到。」
舒暢不以為然地搖搖頭:「就算是這樣,當唐東霖麵對死亡的時候,他肯定會接受王曉蕾所有的條件。別忘了,唐東霖是生意人,頭腦靈活,善於隨機應變,也深懂權宜之計,一定會這樣做。」
楊建剛贊同舒暢的判斷:「沒錯,唐東霖一定會在哀求王曉蕾的時候答應她的條件,以便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因此,我們可以斷定,王曉蕾是鐵了心要殺死唐東霖,原因就是她被仇恨矇蔽了良知。」
顧曉桐難以置信地說:「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女孩太可怕了。」
「不用再假設了,事實就是這樣。」舒暢斷然說道,「一個敢殺人的人本身就可怕,也許平時他心地善良,但在殺人的那一刻便變得猙獰可怖。雖說王曉蕾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可仇恨使她變得冷酷猙獰。」
顧曉桐對著電腦裡的畫麵看了起來,似乎在尋找證據,過了會兒卻說:「儘管我們已經確定了王曉蕾就是殺害唐東霖的兇手,可我們到現在還拿不出確鑿的證據,怎麼去抓捕她,又怎麼去審訊她?」
楊建剛指著監控視訊裡的畫麵說:「有這個就可以抓捕她。」
顧曉桐接著問:「就算抓來王曉蕾審訊,又怎麼能讓她認罪?」
楊建剛輕鬆一笑:「別擔心,小顧,證據已經找到了。」
顧曉桐用驚疑的眼光注視著支隊長:「證據在哪兒呀?」
與此同時,舒暢也睜大眼睛瞅著支隊長,臉上寫滿的疑惑與詫異。
楊建剛瞧瞧顧曉桐,瞅瞅舒暢,哈哈笑了笑,接著一本正經地說:「證據就在我們剛才所說過的話裡,二位,現在該明白了吧。」
顧曉桐即刻明白過來:「可那些隻是我們的推理,能當證據嗎?」
舒暢喜形於色,興奮地說:「有時候推理就是證據。」
顧曉桐不解地說:「推理怎麼能成證據,這我真的弄不明白。」
舒暢解釋道:「隻要方法妥當,就可以把推理變成證據。直說吧,在審訊的時候,我們完全可以把剛才的一番推理當成武器去進攻犯罪嫌疑人,讓王曉蕾覺得我們已經掌握了她的犯罪事實,使得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從而最終交待認罪。其實,這種方法我們之前也用過。」
顧曉桐恍然大悟過來:「明白,明白,我算明白了。」
舒暢取笑道:「剛才腦子斷路了吧。」
「應該是這樣吧,要不怎麼會想不到這一層呢。」顧曉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著又蹙起眉頭說,「不過,以王曉蕾的性格,用這種方式來使她認罪,恐怕有困難哪。哎,楊隊,你有幾成把握?」
楊建剛成竹在胸地說:「八成把握,甚至是百分百。」
顧曉桐轉憂為喜:「理由呢?」
楊建剛故意慢條斯理地說:「別看王曉蕾性格剛強,沉著冷靜,可隻要我們做出的推理與犯罪事實相符,她心裡就會發慌,就會承受不住,最終在我們猛烈的進攻之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進而認罪。」
顧曉桐問:「萬一王曉蕾頑抗到底,到時候我們該怎麼辦?」
「即便最遇到了這種情況,我們也有辦法來應付的。」楊建剛很自信地說,「不用擔心,小顧,我的判斷不會出問題的。」
舒暢半開玩笑地說:「呃,顧曉桐,你不是一直相信楊隊嗎,怎麼現在居然懷疑起楊隊來了?你要真這樣,那就趕緊離開專案組吧。」
顧曉桐瞪眼舒暢,揚聲說道:「誰懷疑楊隊了,我隻是覺得有必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有備無患,無可厚非,你憑什麼這麼說?」
楊建剛打個圓場說:「小顧這樣說也有道理,就算再怎麼有信心,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準備,有備無患嘛。不過,小舒也隻是開玩笑。」
「就是嘛,我隻是隨便開個玩笑,你也就不用當真了。」舒暢沖顧曉桐嘻嘻一笑,「沒錯,有備無患,無可厚非,我深表贊同,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