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記者遇害案(15)
保安大叔不假思索地答道:「我不知道,是廠長這麼交代的。」
楊建剛問:「那你們廠長是什麼時候這樣交代你的?」
保安大叔脫口而出:「兩個禮拜前。」
楊建剛問:「是不是有個記者在你們這兒捱了打後,廠長就交代你不要讓外人進來?」
保安大叔頓了頓才梗著喉嚨說:「啥記者捱打,根本就沒這回事。」
舒暢插話道:「你是保安,怎麼會不知道?我看,你是故意隱瞞。」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顧曉桐神情嚴肅地說:「大叔,我提醒你一句,在警察麵前說假話就等於做偽證,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所以,你最好說實話。」
保安大叔狡辯道:「誰說我說假話,誰說我故意隱瞞呀?我是不曉得記者捱打這事,可沒說這事就沒有。我這樣說,你們聽不懂麼?」
楊建剛笑了笑:「明白了,大叔,你現在什麼也別說,把門開啟就行了。我再強調一遍,我們是在執行任務,你必須開門放我們進去。」
保安大叔態度強硬地說:「我也說過了,沒有廠長的準許,我不會開門的。別說你們隻是警察,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會開的。」
舒暢被保安大叔的強硬激怒了,氣忿地說:「你要不開門,那我們就隻能採取強製措施了,到時你可別怪我們沒事先跟你講清楚。」
保安大叔冷哼一聲道:「你們砸門是吧,砸呀,看你們能砸開不。」
舒暢瞪著保安大叔,沉著聲說:「我們不砸門,我們抓你。」
保安大叔振振有詞地問:「我沒幹壞事,你們憑啥抓我?」
舒暢針鋒相對地答道:「就憑你妨礙公務,我們就可以抓你。」
「妨礙公務,我妨礙啥公務了?」保安大叔不屑地說,「你們隻是警察,又不是安檢質檢環保的人,我根本就不用理睬你們,哼!」
楊建剛趁機問:「安檢質檢環保的工作人員會常來你們廠嗎?」
保安大叔雙臂交叉一抱,一揚頭,趾高氣揚地說:「就算他們想來,那還得看我們廠長高不高興,不高興的話,誰也別想來。」
楊建剛說:「聽你這說話口氣,可以看出你們廠長很有背景哪。」
「那是。」保安大叔脫口而出,「沒背景沒後台,敢在這辦廠麼?」
舒暢轉眼看向支隊長,頗為得意地說:「怎麼樣,給我猜中了吧?」
楊建剛沒吭聲,默然會兒態度強硬地說:「就算你們廠長再有背景,後台再硬,今天你也必須把門開啟,放我們進去執行任務。」
保安大叔沉默不語,嘴邊浮出絲冷笑,根本就不把警察放在眼裡。
楊建剛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特別證件,向保安出示道:「告訴你,有了這張證件,你再不開門,那就觸犯了法律,我們可以抓你。」
保安大叔先是一怔,接著就雙腳跳了起來,指著楊建剛嚷道:「抓呀,抓呀,有膽你就抓呀。告訴你,抓了我,到時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可忍孰不可忍!舒暢二話不說,衝上去一把抓住保安大叔的一隻胳膊。緊接著,顧曉桐也上前幫著舒暢抓住保安大叔的另一隻胳膊,並順勢就對方的雙手銬住。
保安大叔先是大叫大嚷,滿嘴爆粗,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不過,兩分鐘過後他就不再吭聲了,再過兩分鐘他就把腦袋耷拉了下來。
楊建剛目光嚴厲地盯著保安大叔問:「你叫什麼名字?」
保安大叔歪著頭看了眼楊建剛,半個字也不吐出來。
「快說。」楊建剛厲聲吼道,「你必須回答我所有提問?」
保安大叔終於服軟了,聲音發顫地說:「我……我叫王才福。」
楊建剛說:「你是什麼時候來紅星化工廠當保安的?」
王才福答道:「我是廠裡的老員工,十年前來的。」
楊建剛問:「你是哪裡人?」
王才福答道:「市裡的,是廠長的老同學,他帶我來這兒。」
「難怪這麼囂張,原來是廠長的老同學呀。」舒暢挖苦道,「不過,你別忘了,就算你老同學再有後台,我們要帶你走,他也攔不住。」
楊建剛沉聲說道:「沒錯,你要再不開門,我們就先帶你走。」
顧曉桐勸道:「大叔,開門吧,這樣對你有好處。」
王才福靈機一動:「要不,我先給廠長打個電話吧。」
楊建剛問:「你們廠長在這兒嗎?」
王才福答道:「在,廠長的車不久前進去了。」
楊建剛說:「好,那你就給廠長打個電話請示一下吧。」
王才福喃喃自語似的說:「我該怎麼說纔好呢?」
楊建剛說:「照實說,就說警察要進廠執行任務,還要找他問話。」
王才福遲疑了一下,才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撥打廠長的電話。
起初廠長惡聲惡氣地訓斥了一頓王才福,後來聽說警察有特別證件,不讓進來的話,他們可以強行砸門進來,也就隻好同意了。
掛了電話,王才福用央求的口氣說:「警察同誌,快把手銬開啟,我纔好幫你們開門呀。」說完耷拉著腦袋,一副鬥敗了的公雞狀。
舒暢一邊開啟手銬,一邊訓道:「敬酒不吃吃罰酒,自作自受。」
王才福沒回敬舒暢,隻拿眼颳了他一下,掏出鑰匙上前開門。
楊建剛見門開了,就朝舒暢和顧曉桐一揮手,大踏步走了進去。
這家化工廠挺大的,廠房有好幾棟,錯落有致,看上去挺不錯的,周圍種了些常青樹,環境還算不錯,乍一看還以為是住宅小區呢。
楊建剛帶著舒暢和顧曉桐,沿著廠區中間那條水泥馬路往前走,一邊仔細觀察身邊的事物,哪怕是一丁點蛛絲馬跡也不能放過。
然而,一切似乎都很正常,走過一段路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這兒靠近樹林,空氣應該不錯。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空氣非但不清新,反倒飄散著一股難聞的氣味,而且越靠近廠房,這種氣味就越濃了。其實也很正常,因為這兒在生產農藥,空氣汙染不可避免。
顧曉桐吸了吸鼻子,皺著眉頭說:「楊隊,這裡空氣被汙染了。」
舒暢淡定地說:「有什麼好奇怪的,這兒可是生產農藥的地方呀。」
「農藥化工廠裡空氣品質不怎麼好,確實沒有什麼好奇怪。」楊建剛邊走邊說,「不過,像現在這樣就超標了,空氣汙染有些嚴重。」
舒暢隨口說道:「要不是這樣,馮記者怎麼會一個勁裡追蹤調查呢,而且還為此付出了年輕的生命。你想想,連廠區的空氣汙染都這麼嚴重,那排汙情況還能好得哪裡去。汙染一定很嚴重,這毫無疑問。」
顧曉桐頗為氣憤地說:「十年了,居然沒人管,真是不可思議。」
舒暢帶著絲嘲弄地說:「廠長了不得,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楊建剛對這種現象也很憤怒,卻不想談論,看著舒暢說:「這事就別說了,我們還是來說說案子吧,也就是怎麼才能找到證據。」
舒暢直截了當地說:「楊隊,要想在這兒找到證據,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因為離謀殺已經七八天了,哪怕一絲痕跡也被清理掉了。」
顧曉桐點頭道:「沒錯,應該是這樣,更何況這兒不是作案現場。」
楊建剛尋思了下說:「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得仔細查一遍。」
顧曉桐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沒辦法,這是我們的工作。」
「結果就是徒勞無功,毫無收穫。」舒暢苦笑了聲,「要真留下什麼的話,劉建國早就跑出來阻撓我們,還會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楊建剛說:「就算案子的證據沒有,至少還有汙染方麵的吧。」
舒暢脫口而出:「我們又不是管環保的,要這方麵的證據幹什麼。」
楊建剛說:「可案子與環保有關,所以我們得找這方麵的證據。」
舒暢說:「馮嵐調查的是排汙問題,這廢水排放應該不會在這兒吧。所以說,要想找這方麵的證據,就應該到河邊去。」
楊建剛說:「我想,排汙裝置已經在廠區裡,我們來這也沒錯。」
舒暢兀自一笑:「我們又不是環保專家,哪知道裝置達不達標呀。」
顧曉桐說:「說的也是,到時人家想怎麼忽悠我們就怎麼忽悠。」
舒暢說:「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找劉建國談。」
楊建剛問:「談什麼?」
舒暢不假思索地答道:「談案子呀,談馮嵐怎麼被人殺害。」
楊建剛詫異地盯著舒暢問:「你是不是懷疑劉建國跟案子有關?」
舒暢謹慎地說:「我不能確定,不過也不能否定,畢竟劉建國是紅星化工廠的廠長,汙染問題關乎他的身家性命。」
顧曉桐想了想說:「馮記者調查報導紅星化工廠的汙染問題,自然就威脅到了劉建國的切身利益。他能不恨馮記者,不進行反擊嗎?」
楊建剛點點頭:「我覺得你倆分析得有道理,劉建國確實有作案動機。不過,以劉建國的身份,他是不會親自動手的,因此雇兇殺人可能性最大。當然,這隻是我們的推理,還需要證據來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