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記者遇害案(5)
舒暢煞有介事地強調句:「最重要的是,這個時間段不堵車。」
楊建剛打趣道:「你倆相得益彰,終於不鬧彆扭,真是可喜可賀。」
話音剛落,一位西裝革履、氣宇軒昂的中年男人順手敲了下門,舉步走了進來,先向在座警官問了聲好,接著就自我介紹了一番。
楊建剛想跟黃主編簡短地聊聊,可黃主編急著去認屍,也就隻好轉身領著他往辦公室門外走去,舒暢和顧曉桐緊隨其後。
不多時,楊建剛、黃主編、舒暢和顧曉桐一塊來到了冰凍室。
趙峻衡緩緩開啟冰凍櫃,接著又掀開罩在屍體上的白布單,一張嚴重受損的臉龐出現在眾人麵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儘管黃主編膽子大,平時什麼也不怕,可看到麵前這張殘缺不全形容可怖的臉時,胸口禁不住撲通撲通跳了幾下,有些白淨的四方臉上閃出驚恐之色。不過,很快他又鎮定了下來,對著死者看了半天。
楊建剛站在黃主編身邊,見他撇過臉去,就趕忙問道:「黃主編,你能確定被害人就是你那位記者嗎?」
黃主編朝門口方向走了兩步,才立住腳答道:「麵目幾乎全部毀壞了,我實在認不出來。不過,從麵部輪廓和身材來看又很像。」
楊建剛問:「這也就是說,你既不能肯定,也不能否認,對吧?」
黃主編點頭答道:「對,警官,我現在確實無法下定論,抱歉。」
楊建剛默然片刻問:「黃主編,你那位失蹤的記者叫什麼名字?」
黃主編答道:「他叫馮嵐,是位年輕、有才華、有正義感的記者。」
楊建剛問:「馮記者不是本地人,對吧?」
「對,他是外地人,來我們報社時間不算長,一年多點吧。」黃主編答道,「實在抱歉,警官,我還有事要忙,得趕回去。」
楊建剛腦子急轉了圈:「要不這樣吧,我們跟你去趟報社。」
黃主編問:「為什麼?」
楊建剛解釋道:「由於你無法確定被害人是不是馮記者,因此我們警方便得對此做番調查來確定。黃主編,有什麼不方便的嗎?」
「沒,沒有。」黃主編沉吟片刻,臉上掠過絲笑,「這是你們警方的事,我無權乾涉。不過,我希望你們能夠保密,以免給我們報社帶來負麵影響。至於馮記者嘛,我正式代表報社向你們警方報案。」
「行,我代表警方正式接受你的報案,至於相關手續,到時候再補。」楊建剛說,「現在我們同你一起去報社,走吧,黃主編。」
黃主編點了點頭,邁開大步朝門外走去。
不一會兒,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同黃主編一道出了警局大樓,往旁邊的停車場走過去。
為了不給報社帶來負麵影響,楊建剛他們身穿便服,坐著舒暢的私車去報社。一路上,黃主編的車在前,舒暢有意開慢點,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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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報社,楊建剛向馮記者的同事瞭解情況,詢問他們當中有沒有人知道馮記者的DNA,結果所有的人都搖頭說不知道。
如此一來,楊建剛隻能接受舒暢的建議,便是提取馮記者的指紋。
於是,楊建剛帶著舒暢和顧曉桐進了馮記者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不大,擺設也很簡單,隻有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和一台電腦,別的什麼都沒有,讓人覺得這隻是臨時辦公的地方。
原以為會有所收穫,誰知忙活了好一陣子,連一個指紋也沒有找到。後來才知道兩天前保潔員打掃過這個辦公室,舒暢忍不住苦笑了。
現在隻剩下一條跟可走,那就是去馮嵐的住處找指紋。
楊建剛向黃主編打聽到了馮嵐的住處,便帶著手下出了報社大樓。
沒過多久,車子便在一棟半新不舊的樓房前停了下來。
一下車,楊建剛就瞧見了王師傅,高興得大叫了聲老王,大步流星地向他走過去。王師傅是楊建剛臨時打電話叫來的,目的就是開鎖。
舒暢和顧曉桐上前向王師傅問了好,接著一道往樓道口走進去。
不一會兒,楊建剛等人便來到了馮嵐所租的房子門前。
其實,敲門已經沒有任何必要了,但楊建剛還是抬起手敲了敲門。
正如所預料的那樣,裡麵不會有任何回應。
王師傅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掏出開鎖工具,將其插進鎖眼裡,輕輕轉動起來,同時用手拉鎖把手,反覆幾次,門就開了。
楊建剛沖王師傅豎起大拇指晃了晃,誇他開鎖技術一流,一邊抬腿跨進了門廳。接著,王師傅、舒暢和顧曉桐也走了進去。
居室不大,隻有一室一廳一廚一衛,而且裝修也比較簡單陳舊。
舒暢打量了一番客廳,最後將目光定在茶幾上那個不鏽鋼保溫杯上,認為它上麵應該會有馮嵐留下的痕跡。於是,他走到茶幾前,拿出膠帶紙貼上保溫杯,以便提取其上的指紋。
為了保險起見,舒暢接下來又提取了電視遙控器、臥室鎖把手和牆壁開關上的指紋。由於房子裡隻有馮嵐一個人住,留在這些地方的指紋也就一定是他的了。
楊建剛見舒暢不再提取指紋,問道:「就這些指紋樣本行嗎?」
舒暢胸有成竹地說:「足夠了。當然,你要吩咐的話,我就照辦。」
楊建剛笑著說:「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我也就不用多此一舉了。」
顧曉桐想了想說:「要不再提取衣服上的指紋,怎麼樣?」
舒暢瞅著掛在衣架上那件黑色皮衣,答道:「行,我這就照辦。」
顧曉桐莞爾一笑道:「算了,還是我來吧,要不成了我指揮你了。」
舒暢無所謂地笑了笑:「你指揮我又有什麼不可?」
顧曉桐正色道:「你可是前輩兼師傅,我怎麼可以指揮你呢?」
舒暢盯著顧曉桐說:「瞧你這樣子,還認起真來了。」
顧曉桐詰問道:「不應該認真嗎?」
「說真的,我可不希望你跟我認真,這會讓我覺得生分。」舒暢搖搖頭說,「就看在我是你師傅的麵子上,這事你就別在跟我爭了。」
楊建剛瞧瞧舒暢,瞅著顧曉桐說:「你師傅都把話說到這分上,你再爭就不好意思了吧。當然,更重要的是,一旦師傅真生氣了,不教你了,那你不就得不償失,虧大了嘛。」說罷哈哈笑了笑。
舒暢故作認真地說:「楊隊提醒的對,你要再跟我爭,那我就真不教你了。顧曉桐,你看著辦好了。強調一句,我一定說到做到。」
顧曉桐心裡清楚舒暢肯定不會這樣做,所以繼續擺出副寸步不讓的架式。不過,她並不是用言詞相爭,而是用眼神逼視著對方。
楊建剛突然想起了什麼,趁機說道:「這樣吧,小顧,你仔細檢查一番床,還有衣櫥裡的衣物,看看有沒有頭髮。」
舒暢沖顧曉桐揚眉笑道:「楊隊的指示,你不敢不執行吧?」
王師傅插話:「這任務不比提取皮衣上的指示輕哦。」
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要是能找到頭髮,再做個DNA檢測鑑定,那就可以完全確定被害人是不是馮嵐了,所以這項工作特別重要。」
顧曉桐覺得支隊長說的有道理,同時又覺得他是在給自己台階下,就欣然接受了。她狠狠瞪眼舒暢,徑直朝臥室大步走進去。
舒暢也不相讓,沖顧曉桐吐了吐舌頭,還故作得意地哈哈笑了兩聲,才走向牆角邊的衣架,準備提取那件皮衣上的指紋。
別說,還真是一語中的。顧曉桐仔細檢查了遍床和衣櫥,結果在找到了幾根黑頭髮,而且都是短的,與被害人的差不多長。她心頭一陣歡喜,一邊將頭髮塞進物證袋,一邊大聲宣佈自己的成果。
舒暢第一個衝進臥室,從顧曉桐手裡搶過物證袋盯著看,眼裡閃爍著興奮,因為他斷定這幾根頭髮就是被害人的。
楊建剛瞧著舒暢和顧曉桐手裡的物證袋,有種大獲全勝的感覺,臉上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一揮手,大聲喝句打道回府。
於是,舒暢、顧曉桐和王師傅緊跟著支隊長出了客廳,踩著樓梯咚咚咚地往樓下走去,一邊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笑著,心情都很不錯。
不一會兒,他們便下了樓,往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走過去。
舒暢開啟車門坐到駕駛位上,一插鑰匙發動了車,扭頭一看,見顧曉桐坐到副駕位上,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愉快的笑,心情挺好。
楊建剛心血來潮,竟然鑽進了王師傅的車,而且還搶著當司機呢。
於是,兩輛車一前一後朝小區大門方向駛去。
一刻鐘過後,兩輛車子便進了警局大院,在停車場剎住了。
儘管下班時間到了,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還是往辦公大樓走去。
楊建剛一邊上樓,一邊給小孫打電話,要他加班做DNA鑑定。
說來也巧,剛來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了小孫的招呼聲。楊建剛心頭一喜,伸手輕輕拍了拍小孫的肩膀,客氣地說句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