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記者遇害案(2)
舒暢、顧曉桐和小林彼此麵麵相覷,無法回答支隊長的提問,因為他們跟領導一樣都沒來過這兒,也就不知那些房子是幹什麼用的。
這時,那個矮胖的打撈員開口說句:「是家化工廠。」
「化工廠?」楊建剛凝視著那些房屋,疑惑地說,「在這兒建化工廠合適嗎?排汙問題是怎麼解決的?」
矮胖打撈員似乎不知怎麼回答,隻那麼笑了笑。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舒暢饒有興趣地說:「要不我們到裡麵去看看。」
矮胖打撈員提醒句:「警官,快到中午了,還是乾我們的事吧。」
楊建剛遲疑了下說:「下次吧,現在確定拋屍地點。」說完轉身朝前麵那條通往河邊的小路走過去。
其他人跟著楊建剛往前進,一邊打量著周圍綠油油的稻田。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河邊。這段河水流比較緩慢,流水聲很小。
楊建剛注視著河麵,臉上露出沉思的神情。過了會兒,他對兩位打撈員說:「我認為拋屍地點應該在這兒,你們二位就從這兒下水。」
兩位打撈員點頭應了聲,戴好潛水裝置,撲通一聲跳進了河裡。
楊建剛一邊同舒暢和顧曉桐聊,一邊耐心地等打撈員上岸。
二十分鐘過後,兩位打撈員從水裡露出頭來,並向河岸遊了過來。
一上岸,那位矮胖的打撈員把握在手裡的繩子交給楊建剛,抱歉地說:「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找遍了這條河段也隻找到了這根繩子。」
「辛苦了。」楊建剛客氣了句,接過繩子看了看,然後遞給舒暢。
舒暢從楊建剛手裡接過那根一米來長的麻繩仔細看了看,發現繩子完好無損,沒有斷裂的跡象,這種情況隻能用鬆了結來解釋,其原因就是兇手出於慌亂而沒有打緊結,在水流的衝擊,繩結慢慢鬆了。
舒暢把自己的推測說給支隊長聽,一邊將繩子裝進物證袋。
楊建剛問:「小舒,你能確定這根繩子就是用來沉屍的?」
舒暢答道:「這繩子挺完整的,也還新,應該不會是隨便扔掉的。」
顧曉桐說:「如果繩子上有血跡,那就可以證明瞭。」
舒暢說:「就算有血跡,也不能確定就是捆綁屍體的,要看血跡是不是死者的。是的話,這就可以完全確定,不是的話就難說了。」
顧曉桐點頭表示認同,默然片刻又說:「要是這根繩子綁在石塊上,或者是別的重物上,那就可以將可疑變成確定了。」
楊建剛看向打撈員:「在發現繩子的地方,有沒有看到大石塊?」
那位矮胖的打撈員答道:「繩子是被絆在一根樹枝上,旁邊有好幾塊大石頭,至於有沒有用來沉屍的,我也不清楚。」
顧曉桐脫口而出:「要不把那幾塊大石頭撈上來檢查,怎麼樣?」
舒暢趕緊說:「不用了。這樣做除了讓兩位師傅受累,就沒有別的作用,因為石頭上的痕跡早就被水沖洗得一乾二淨。」
顧曉桐訕訕一笑:「是呀,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呢?」
舒暢沖顧曉桐眨眨眼,笑道:「所以你還得繼續向我學習嘛。」
顧曉桐笑眯眯地說:「那是,還請師傅多多指教哦。」
舒暢瞅著顧曉桐笑了笑,卻不說話,一副故作神秘的樣子。
楊建剛想了想說:「說的也是,這隻是徒勞無功。」頓了下又補充句,「要不這樣吧,你先檢驗一下繩子,看看上麵有沒有血跡。」
舒暢嘿嘿笑了笑:「本打算回去再做檢查,沒想到楊隊這麼急。」說著推開物證袋,從裡麵取出那根粗大的麻繩。
顧曉桐搶在舒暢前頭開啟擱在草上的工具箱,從中拿出魯米諾試劑,對著繩子從頭到尾地噴了個遍。
舒暢和楊建剛一起緊盯著繩子看,神色看上去有點兒緊張。很快,他倆又興奮得直叫了起來,因為瞧見了繩子上出現了血跡。
顧曉桐也是喜出望外,尖著嗓門嚷道:「血跡,真的有血跡耶!」
舒暢故意往顧曉桐頭上潑冷水:「別高興得太早,還得等NDA鑑定比對後才能確定。如果確定是死者的,這樣繩子就是重要證據了。」
「沒錯,確定像你說的這樣。」楊建剛瞅著舒暢說,「小舒,回去你就把血跡樣本交給小孫,好讓他儘快做DNA鑑定並進行比對。」
「是,楊隊。」舒暢說,「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楊建剛看了看手機,快十二點,便一揮手道:「走,我們回去。」
於是,他們一行五人沿著小路,朝對麵的馬路快步走去。
沒過多久,他們便來到了警車前。
顧曉桐開啟車門坐到駕駛位上,將鑰匙插進去發車。
舒暢生怕別人會搶了副駕駛位,提著工具箱趕忙繞過車頭,一把拉開門坐了上去,扭頭衝著身邊的美女咧嘴一笑。
楊建剛開啟後座車門,請兩位打撈員上車,然後才鑽了進去。
顧曉桐扭頭看了眼支隊長,接著就開動了車。
******
吃過午飯,楊建剛來到了法醫室,猜想趙峻衡一定在。果不其然,一進門,他就瞧見趙峻衡站在儀器前,聚精會神地做檢測。
楊建剛生怕打擾趙峻衡,沒有叫老趙,而是在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一聲不響地等候著,一邊思考自己的問題。
五分鐘過後,趙峻衡才做完了檢測,扭頭一看,瞧見支隊長坐在椅子裡,趕忙走上前,一邊敞開喉嚨說:「領導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楊建剛詼諧道:「我這個領導檔次不夠,得等候你這位**醫。」
「得了吧,別讓我無地自容。」趙峻衡嗬嗬一笑,站在支隊長跟前問,「楊隊,你是不是來向我要結果呀?」
楊建剛瞅著趙峻衡笑了笑:「我說專門來找你閒聊,你會信嗎?」
趙峻衡搖著頭說:「當然不信,剛接案子,你哪有這閒工夫呀。」
楊建剛提高聲音說:「是呀,這案子一點頭緒都沒有,心裡頭正急著呢,哪有心情閒聊呀。老趙,你這兒出結果了嗎?」
「我就知道你急,才顧不上午休做最後這個檢測。」趙峻衡笑著說,「跟你說吧,楊隊,屍檢已經全部結束了,結果也都出來了。」
楊建剛高興地說:「好,真是太好了。老趙,你辛苦了。」
「就別我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趙峻衡正經八百地說,「楊隊,現在我向你匯報,過會兒把屍檢報告給你過目。」
楊建剛點頭道:「好,老趙,你說吧。」
趙峻衡從桌上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清了清喉嚨說:「根據蛆蛹的生長情況,可以斷定死者應該在五天前死亡,也就是本月十三號。再根據胃內容物的消化程度,可以推測死亡時間為當晚九點鐘半左右。綜合起來,我們可以斷定,死者是在十三號晚上九點半左右遇害的。」
「死亡時間確定了,這很好。」楊建剛悅聲說句,接著又問,「那死亡原因確定了沒有?」
「確定了。」楊建剛答道,「在屍檢的過程中,沒有發現死者身上有抵抗傷、約束傷、切創傷等傷情,隻有頭部有對沖傷。這也就是說,死者頭部遭到了撞擊,而且是連續性的嚴重撞擊,從而使顱骨出現粉碎性骨折,因腦幹受到嚴重損傷而導致死亡。從死者口腔鼻腔和肺部的情況來看,死者不是溺水死亡,而是死後沉入水中。」
楊建剛說:「老趙,死者的對沖傷是怎麼來的?」
趙峻衡說:「從頭部傷情來看,死者不是被鈍器所傷,而是撞擊到樹幹上,因為我們在死者的頭髮裡找到了樹皮屑。」
楊建剛說:「這也就是說,兇手抓住死者的頭,多次往樹幹上撞,最後因顱骨折斷、腦幹嚴重受損而死亡,對吧?」
趙峻衡點點頭:「應該是這樣。楊隊,我覺得這個推理沒問題。」
楊建剛說:「如果這個推理成立,那麼第一案發現場就應該在樹林裡,至少是有樹的地方。這樣一來,就跟拋屍現場相吻合了,因為我們上午找到的拋屍現場對麵正好有片樹林,而且還有個化工廠。」
趙峻衡問:「楊隊,你能確定那兒就是拋屍現場嗎?」
楊建剛說:「這就要看那條繩子了,它上麵的血跡是不是死者的。」
趙峻衡說:「我想用不了多久,小孫就會把DNA檢測結果送給你的。如果經過比對後,死者的DNA與繩子上血跡的DNA一樣,那就可以確定拋屍現場,進而可以推斷第一案發現場就在它附近的樹林。」
「沒錯,確實像你說的這樣。」楊建剛點頭道,「屍檢方麵沒有問題,死亡原因和死亡時間都確定了。現在就看舒暢的了,看看他那兒會不會出好訊息,支援我們的推斷了。」
趙峻衡頗有信心地說:「我看應該會有好訊息的。」
「但願如此吧。」楊建剛臉上掠過絲笑,「等確定了拋屍現場和第一案發現場,我們就可以做到有的放矢,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