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午夜墜樓案(13)
舒暢說:「費了半天口舌,也沒有達到目的,哪能不鬱悶呢。」
楊建剛故意說句:「本來不鬱悶,給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鬱悶。」
舒暢瞅著支隊長笑道:「這麼說,楊隊,我又得向你賠禮道歉嘍。」
「免了,免了。」楊建剛灑脫地說,「我纔不跟你斤斤計較呢。」
舒暢拖著腔調說:「你就別裝大度了,你是給我說中了,纔不好意思讓我向你賠禮道歉呢。承認吧,楊隊,要不會讓人瞧不起你。」 解無聊,.超靠譜
楊建剛先是瞪眼舒暢,接著又哈哈一笑道:「好了,為了不讓人瞧不起我,現在我就跟你說實話吧。沒錯,我心情確實有點鬱悶,儘管有所收穫,但畢竟沒有得到石楠的指紋樣本哪。」
舒暢把巴掌伸到楊建剛眼前,一本正經地說:「請楊隊過目。」
楊建剛看到那根頭髮,詫異地問:「哪兒來的,小舒?」
舒暢幽默地說:「剛才給石經理抹灰抹出來的。」
楊建剛恍然大悟過來,指著舒暢笑道:「明白了,你是看到了桌上的頭髮才那樣子。你小子真行啊,不佩服你都不行了。」
舒暢故作謙虛地說:「別這麼說,楊隊,我會很不好意思的。」
顧曉桐取笑道:「瞧瞧,多矯情啊。」說罷咯咯一笑。
「沒辦法,現在他有這個資本,我們倆就隻好忍受了。」楊建剛風趣地說了句,接著又叮囑道,「回去就做DNA檢測和比對。」
舒暢敬禮道:「遵命!」
楊建剛拽了下舒暢那隻舉起的手,嗔道:「敬什麼禮,快上車吧。」
舒暢故作鄭重地應了聲是,跟著支隊長和顧曉桐往車子走過去。
不一會兒,警車便出了公司,沿著馬路往警局方向疾馳而去。
******
經過DNA檢測和比對,石楠辦公桌上的頭髮和落在鄭若茜家沙發上的頭髮屬於同一個人的,也就是石楠本人的。
儘管這個證據不能證明石楠就是謀害鄭若茜的兇手,但可以證明案發當天晚上他來過鄭若茜家,因為完全可以憑此把石楠帶來訊問。
於是,次日上午,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又來到了石楠的辦公室。
這回石楠不再彬彬有禮地接待警察了,與昨天的熱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僅一臉冰霜,還透出幾許不耐煩來。
楊建剛好聲好氣了一番,不料石楠不僅不配合,還撒起野來,吼道:「我要說的都已經說過了,你們還來打擾我幹什麼,出去!」
舒暢沉不住氣了,指著石楠斥責道:「你什麼態度,敢這樣說話!」
石楠針鋒相對道:「我就這態度,你不樂意可以走啊。」
顧曉桐婉言勸道:「石經理,請你冷靜下來接受我們的問詢吧。」
石楠沒好氣地說:「我不想接受你們的問詢,我沒這個義務。」
楊建剛目光冷峻地盯著石楠說:「昨天你有這個義務,今天就更有這個義務,因為我們有證據證明,案發當晚你去過了鄭若茜的家。」
石楠臉上閃出絲驚愕,近乎失聲地問:「什麼證據?」
楊建剛答道:「我們對頭髮做了DNA鑑定,發現你的頭髮跟落在鄭若茜家沙發上的頭髮一樣,這就證明案發當晚你去過鄭若茜家。」
石楠又驚又疑:「頭髮?哪來的頭髮?我什麼時候給你們頭髮?」
舒暢冷冷一笑:「石經理,你當然不會主動把頭髮給我們,就像不肯讓我們取你指紋樣本。不過,我們真的拿到了你的頭髮。」
石楠疑惑地說:「不可能,你們一定是憑空捏造證據套了。」
舒暢提醒道:「你不記得昨天臨走之前,我抹了下你的桌子嗎?」
石楠答道:「當然記得,可你不是說抹灰嗎?」
舒暢繃著臉說:「你算老幾呀,我堂堂一刑警會替你抹灰,做夢吧!告訴你,我是發現了頭髮,才那樣做的。現在,你該明白了吧。」
石楠愣了一愣,詰問道:「你憑什麼說桌上那根頭髮就是我的?」
舒暢冷笑道:「我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昨天下午臨走時,我特意問過你有沒有人進過這間辦公室。我想,你應該記得說過的話吧。」
石楠假裝糊塗道:「不記得了,我不記得我說過什麼話。」
舒暢一邊拉開包取執法記錄儀,一邊不緊不慢地說:「沒關係,我這兒有錄音,可以幫助你恢復記憶。等等,你馬上就明白了。」
顧曉桐瞧見舒暢那副滑稽有趣的模樣,忍不住撲哧笑了聲。
石楠心頭不由一陣驚惶,表麵上卻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舒暢把那段錄音調出來後,就放開了音量,擱在辦公桌上,看著石楠說:「石經理,麻煩你仔細聽聽,然後再認真回答我們的問題。」
石楠狠狠地瞪眼舒暢,那樣子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很快,錄音裡播放出那句話。
舒暢提醒道:「石經理,你仔細聽聽。如果沒聽清,我給你重放。」
石楠惱怒不已,吼道:「就算是這樣,那又怎麼樣?」
舒暢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麼,隻是證明你去過鄭若茜家。」
楊建剛一臉嚴肅地問:「石楠,案發當晚你去沒去過被害人家?」
麵對確鑿的證據,石楠不得不承認:「沒錯,我去過。」
楊建剛問:「你是什麼時候到鄭若茜家的?」
石楠答道:「我記不大清楚,大概是九點鐘左右吧。」
楊建剛說:「九點鐘?不可能,你不會這麼早去的。」
石楠糾正道:「那就九點半鐘左右吧。」
楊建剛加重語氣問:「到底幾點鐘?」
石楠沒好氣地說:「剛才我就說過,我記不大清楚。」
楊建剛說:「我猜,你應該十點過後。」
石楠擺出副無所謂的樣子:「你說幾點鐘,那就幾點鐘好了。」
楊建剛問:「是你主動去鄭若茜家,還是鄭若茜邀你去?」
石楠答道:「是鄭若茜主動邀我去的。我本來不想去,是她逼著我去,實在沒辦法,隻好硬著頭皮去了。」
楊建剛問:「聽你這麼說,你是不情願赴約的,對吧?」
石楠答道:「對。我是不情願去的,而且很不情願。」
楊建剛問:「難不成是鄭若茜在糾纏你嗎?」
「是。」石楠忽然間意識到什麼,就改口道,「也不能說全是。」
楊建剛問:「石經理,你這話什麼意思?」
石楠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案發那天晚上確實是若茜纏著我非去她家不可,平時若茜就不怎麼糾纏我了。」
顧曉桐插嘴道:「平時不怎麼糾纏你,單單那天晚上糾纏著,你不符合邏輯呀。石經理,案發當晚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石楠眼睛骨碌一轉,答道:「那天是若茜的生日。」
「生日?」顧曉桐詫異地說,「慶生的話,那她應該約你去酒吧,或別的地方,而不應該在她家呀。鄭若茜為什麼要這樣做?」
石楠答道:「若茜是個比較喜歡安靜的人,所以就約我去她家。」
顧曉桐直截了當地說:「可據我們瞭解,鄭若茜是個性格開朗活潑、愛熱鬧的女人。石經理,你說的是實話嗎?」
石楠沉吟片刻說:「人是有多重性格的,而且因事而異,若茜也是這樣。她在大多數情況下喜歡熱鬧,可有時候也喜歡安靜,比如在生日的時候,她就特別喜歡安靜,所以沒什麼好奇怪的。」
舒暢插話:「這麼看來,你非常瞭解鄭若茜嘍。」
石楠脫口而出:「那是。」
舒暢說:「這進一步佐證你與鄭若茜的關係非同一般,絕對的情侶關係,而非你說的普通朋友關係,更不是什麼上下級關係。」
「我……」石楠想爭辯,卻又無所謂地笑了笑,「隨便你怎麼說。」
楊建剛注視著石楠問:「你們在一起喝了酒,對不對?」
石楠答道:「生日嘛,那當然得喝酒嘍。不過,我倆喝得不多。」
楊建剛說:「你說的是實話,因為那瓶紅酒還剩下了一小半。」
石楠揚起雙眉道:「我一直都在說實話,隻是你們不相信而已。」
楊建剛問:「為什麼酒瓶和酒杯都清洗過了,一點痕跡都沒有?」
石楠輕描淡寫地答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若茜喜歡乾淨。」
楊建剛問:「你的意思是說,酒瓶和酒杯是鄭若茜洗乾淨的?」
石楠點頭道:「對呀,我不喜歡幹家務,自然不會做了。」
楊建剛說:「據我們所知,鄭若茜喝完酒後就躺在沙發上昏昏沉沉睡著了,她怎麼會洗酒瓶和酒杯呢?」
石楠反問道:「楊警官,你是親眼在場,還是從監控裡看到的?」
楊建剛答道:「我沒有親眼看到,也沒有調到這段監控視訊,因為鄭若茜所在的那棟樓沒有裝監控,而兇手就是利用了這一點。」
舒暢補充道:「這也說明,兇手不過那棟樓,熟悉那兒的情況。」
楊建剛說:「沒錯,兇手就是被害人的熟客,這一點毫無疑問。」
石楠淡定地說:「我知道你們在懷疑我,因為我跟鄭若茜有這層關係,因為我去過她家,尤其是案發當晚。不過,請拿出證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