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驚天復仇案(13)
楊建剛問:「你覺得劉總監跟公司法律顧問蕭凱關係怎麼樣?」
小夥子笑著說:「挺好的,簡直就像父子一樣。跟你說吧,蕭顧問十歲那年因父母雙亡來到了劉總監家。劉總監把他當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撫養,供他上學,直到來我們公司上班。」
楊建剛問:「那蕭顧問對劉總監怎麼樣?」
小夥子說:「挺好的呀。劉總監把蕭顧問培養成人,蕭顧問自然是投桃報李,想盡辦法報答劉總監的大恩大德。」
楊建剛問:「劉總監這人怎麼樣?」 超好用,.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小夥子答道:「挺好的呀。劉總監脾氣好,總是笑眯眯的,特別平易近人,特別喜歡與人為善,所以公司裡上上下下都喜歡他。」
楊建剛問:「那蕭顧問這人怎麼樣?」
小夥子委婉地說:「大概才華出眾的人總有些清高孤傲吧,蕭顧問不怎麼愛與人打成一片,也不怎麼愛說笑,性格有些孤僻。當然,我不在法務部,對他不是很瞭解,隻知道這些。」
楊建剛問:「依你看,劉總監和蕭顧問之間會不會有矛盾?」
「劉總監和蕭顧問親如父子,在公司裡各司其職,兩個部門之間不存在利害關係,他們之間怎麼會有矛盾呢?」小夥子說過後突然想起什麼,「哎,我說你們問這些幹什麼?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呀?」
楊建剛出示警察證:「我們是警察,來公司瞭解些情況。」
「警察?」小夥子一臉錯愕,「難不成劉總監出事了?」
楊建剛鄭重地說:「如果你們劉總監失蹤了,就很可能出事了。」
「失蹤?」小夥子搖搖頭,「不會吧。劉總監一天沒來公司也是常有的事,跟失蹤不搭架。我想,劉總監應該是跟董事長出去了。」
楊建剛說:「那你可不可以給你們董事長打個電話問問。」
小夥子遲疑著說:「有這個必要嗎?」
楊建剛繃著臉說:「有。」
小夥子見警察叔叔一臉嚴肅的樣子,隻好拿起電話撥打董事長,彼此隻說了一句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楊建剛問:「你們董事長說什麼了?」
小夥子答道:「董事長說,劉總監沒跟他在一起,而且一整天也沒給他打電話。聽說劉總監今天沒來上班,董事長很生氣。」
舒暢煞有介事地問:「這也就是說,劉總監沒跟董事長請假。」
小夥子說:「肯定是這樣,要不董事長也不會生氣。」
舒暢說:「這麼看來,劉總監還真有可能失蹤了。」
小夥子說:「不可能,一定是劉總監臨時有急事辦去了,一時忘了向董事長請假。不管你們怎麼說,我就是不相信劉總監會失蹤。」
楊建剛說:「對了,劉總監叫什麼名字,年齡多大?」
小夥子答道:「叫劉泰安,今年五十四歲。」
楊建剛說:「你有劉總監家屬的電話號碼嗎?」
小夥子說:「有,是劉總監妻子的。」
楊建剛說:「請你報給我。」
小夥子略微想了想,就把劉總監妻子的手機號碼報了出來。
顧曉桐搶著將這個手機號碼輸入到自己手機裡,一邊問:「你知道劉總監家的詳細住址嗎?」
小夥子反問道:「劉總監家又沒什麼報案,你們要住址幹嘛?」
楊建剛說:「算了,不用知道地址,有這個手機號就行了。」
過了會兒,楊建剛他們便向小夥子告辭,離開了財務總監辦公室。
這時,夕陽已經西下了,暮色漸濃。
等楊建剛、趙峻衡和顧曉桐上了車,舒暢就開車朝前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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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下午一番緊鑼密鼓的調查,完全可以確定兇手和被害人的身份。應該說,這是一個重大的突破,因此每個人都欣喜萬分。
現在要研究討論的,就是先抓兇手,還是先公佈被害人。
舒暢有點激動地說:「楊隊,我認為應該先抓兇手。」
顧曉桐問:「以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能證明蕭凱就是兇手嗎?」
趙峻衡說:「我們現在所掌握的證據,就是監控錄影和血跡。」
舒暢說:「從監控視訊裡,我們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蕭凱用鐵錘砸劉泰安,然後開車離開地下停車場,去了城西垃圾中轉站。雖說證據單一,卻非常有說服力,完全可以證明蕭凱就是兇手。」
顧曉桐說:「地下停車場和酒吧這兩個監控視訊的確是很完美的證據鏈,可以證明兇手對被害人行兇。不過,遺憾的是,監控視訊中隻出現兇手一次砸被害人,然後就被推進車裡了。」
舒暢盯著顧曉桐問:「你的意思是,這個視訊不能證明兇手砸死了被害人對吧?」
顧曉桐答道:「對,我對此有疑慮。」
趙峻衡說:「從屍檢的結果來看,兇手的確是一次砸死了被害人。」
楊建剛沉吟半晌才說:「不論是兩個監控視訊所形成的證據鏈,還是屍檢結果,都可以證明兇手就是蕭凱。問題是,蕭凱會認罪嗎?」
舒暢說:「鐵證如山,他敢不認罪嗎?」
「這倒未必。」楊建剛笑了笑,「別忘了,蕭凱可是律師,不光熟悉法律,還熟悉審訊,所以他是不會輕易認罪的,除非真的鐵證如山。」
舒暢問:「楊隊,難道現有證據不是鐵證嗎?」
楊建剛說:「現有證據的確很有力度,但我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趙峻衡說:「在拋屍現場,我們除了找到兇手的腳印外,什麼也沒有發現。至於第一案發現場,我們也隻找到了兇手的血跡。到目前為此,我們沒有獲取兇手的指紋、DNA這些直接證據。」
顧曉桐說:「如果能夠找到兇器,那就會得到兇手的指紋了,因為從監控視訊上可以看出兇手作案裡並沒有戴手套。」
舒暢瞅著顧曉桐直笑:「別忘了,兇手可是個高學歷高智商的傢夥,而且還是學法律的,懂得反偵查這一套,根本就不會把留有他指紋的任何東西給我們,所以要想找到兇器是絕對不可能的。」
楊建剛說:「沒錯,兇器肯定被蕭凱處理掉了,我們根本找不著。」
顧曉桐惋惜地說:「就這麼個青年俊才走上犯罪的道路,成了殺人的兇手,可惜,實在是太可惜了。」
「確實是挺可惜的。」趙峻衡說,「不過我想,肯定是有重大原因的,否則也不至於走上殺人這條不歸路,毀掉自己的大好前程。」
顧曉桐問:「那原因會是什麼呢?」
趙峻衡說:「殺人不外乎四個原因:矛盾糾紛、情感糾紛、謀財和復仇。從蕭凱和劉泰安之間的關係來看,他倆不存在矛盾糾紛和情感糾紛,也不應該有謀財和復仇的可能性。換句話說,蕭凱沒有任何原因殺害劉泰安。從現有調查情況看,我不明白他殺人動機是什麼。」
舒暢說:「從正常情況來看,蕭凱確實沒有殺害劉泰安的理由。」
楊建剛沉吟著說:「既然從正常情況找不出作案動機,那就隻能從非正常情況來找了。」
顧曉桐瞅著支隊長問:「什麼是非正常情況呀?」
楊建剛笑了笑:「我說的非正常情況,就是反表麵現象,具體地說,就是蕭凱和劉泰安那種親如父子的關係隻是表麵的。」
顧曉桐臉上露出絲詫異:「楊隊,你是說實際上蕭凱和劉泰安的關係並不好,他跟劉泰安有矛盾,所以才殘忍殺害他,並毀屍滅跡。」
楊建剛說:「隻有這樣才能解釋蕭凱為什麼會殺害劉泰安。」
舒暢問:「儘管蕭凱和劉泰安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可他倆一個是財務部的高管,一個是法務部的顧問,彼此之間沒有利益上的衝突,哪來矛盾呢?說真的,我對蕭凱殺人感到十分困惑,十分不解。」
楊建剛說:「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謀殺,所以蕭凱殺人一定有作案動機。我認為,蕭凱和劉泰安的矛盾不在公司方麵,最有可能是個人恩怨,而且這種恩怨是很深的,否則也不會走到殺人的地步。」
顧曉桐說:「蕭凱十歲起就進了劉泰安的家,雖說在法律上不存在收養關係,但事實上他是劉泰安撫養大的。蕭凱應該對劉泰安感恩戴德纔是,怎麼能有恩怨呢?這的確不合常理,令人難以理解。」
楊建剛說:「剛才我說過,蕭凱和劉泰安這層關係隻是表麵的,事實並非如此,至於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現在也分析不出一個所以然,但可以肯定是,蕭凱一個恨透了劉泰安,否則也不會殺他。」
趙峻衡點頭道:「這一點是肯定的。蕭凱之所以會殺劉泰安,就是因為他恨劉泰安。至於蕭凱為什麼會如此痛恨劉泰安,憑我們現在所瞭解的情況,是找不到答案的。不過,有一點似乎提示了我們。」
楊建剛問:「哪一點?」
趙峻衡說:「就是周可欣提到的蕭凱父母雙亡這一點。」
楊建剛思忖著說:「蕭凱十歲那年,他父母頂多也就三十七八歲,健康方麵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怎麼會相繼死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