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驚天復仇案(4)
楊建剛看著死者頭上的傷口說:「從傷口的形狀來看,應該是鐵錘擊打的,而且是個中等從小的鐵錘。也就是說,兇器是鐵錘。」
趙峻衡點點頭:「沒錯,楊隊,兇器就是鐵錘。」
楊建剛接著問:「老趙,依你看這是不是唯一的死因?」
趙峻衡指著傷口答道:「致命傷應該是在這兒,至於還有沒有別的死因,得等把整個屍體檢驗完後才能得出結論。」
楊建剛問:「屍體都燒成這樣了,還能找到其它的傷痕嗎?」
趙峻衡邊做肢體檢查邊回答:「屍表上的傷痕確實很難發現,不過刺傷割傷中毒這些還是可以檢查出來的。楊隊,你就耐心等等吧。」
楊建剛見趙峻衡不再吭聲,在認真做檢查,也就不再問了。
趙峻衡叫了聲小徐,讓他準備必要的工具,同時協助他完成。
小徐從一旁的托盤裡取出把解剖刀遞給師傅,自己手裡拿著把剪刀,默不作聲地站著,隨時聽候師傅的調遣。
趙峻衡舉起解剖刀,從死者胸口緩緩往腹部劃過去,血緩緩溢位來,同時一股難聞的氣味散出來,薰得人都快要嘔吐了。
儘管屍體外表燒得麵目全非,像一塊人形的大木炭,但內臟卻完好無損,十分有利了檢查。
趙峻衡切開胃,先從胃裡麵取出些內容物裝進試管,接著又從心臟處取出適量的血液裝進試管,遞給小徐,吩咐他去做毒理檢測和碳氧檢測。完畢,他便認真觀察起胃內容物了。
過了會兒,趙峻衡說:「死者胃內食物全部成乳糜狀,隻有極少數飯粒、蔬菜的殘渣,應該是飯後四小時左右死亡。不過,死者胃內殘留的酒精含量比較高,應該是死亡前半小時喝了酒,而且還不少。」
楊建剛皺起眉頭說:「根本檢驗結果,可不可以做這種推理,就是死者吃完飯過了四個小時又去喝酒了。」
趙峻衡說:「楊隊,你的推理存在合理性。假設事實就是你說的這樣,那死者應該是在晚飯過後又被別人約去喝酒。現在是冬天,一般五點到五點半吃晚飯,四小時後也就是九點到九點半去喝酒。」
楊建剛說:「這麼看來,死者喝酒的地方應該是酒吧。」
趙峻衡說:「沒錯,按常理應該是這樣。如果在親戚朋友家喝酒,應該是吃晚飯的時候,而不會是九點以後。還有一點就是,死者是在食物幾乎排空的情況下喝得酒,所以可以排除吃夜宵這種可能。」
楊建剛說:「這也就是說,我們完全肯定死者被害前去過酒吧。」
趙峻衡說:「我是這麼判斷的。」
楊建剛說:「老趙,我相信你。沒錯,死者被害前在酒吧喝了酒,在出酒吧到回家這段時間裡被人謀殺了。那麼,被害時間是幾點?」
趙峻衡答道:「由於屍體被嚴重燒焦,我們無法從屍斑屍僵上判斷死亡時間。不過,我們可以通過另一途徑來確定被害時間。」
楊建剛點點頭:「按照剛才的判斷,死者是九點到九點半去酒吧喝酒,按正常情況喝酒聊天一個半到兩個小時,也就是十點半到十一
點半之間。根據兇手作案的需要,可以判斷死者被害時間應該在十一點之後,因為在這麼冷的晚上這時候已經是人跡罕至了。」
趙峻衡想了想說:「楊隊,我認為你的推斷很合理很正確。死者被害的時候應該在昨天晚上十一點到十一點半之間。」
楊建剛笑了笑:「如果你能從屍體上找到證據就更好了。」
趙峻衡胸有成竹地說:「儘管有難度,還是可以找到,等著吧。」
楊建剛說:「由於垃圾中轉站每天都有清潔工在,屍體所在地點又很顯眼,很容易讓他們發現,所以案發時間可以確定為昨天晚上。現在我們要確定的,就是死者被害的時間。」
趙峻衡繼續做屍檢,一邊說:「楊隊,死者的內臟沒有任何損傷,這就進一步證實死者沒有其它致命傷。當然,這並不能證明腦部的擊打傷是唯一的死因,因為還有中毒致死的可能。」
話音剛落,小徐手裡拿著化驗報告單走了過來,遞給師傅看。
趙峻衡邊看邊說:「毒理學鑑定報告顯示,死者沒有中毒現象,因此我們可以斷定,腦部擊打傷是造成死者死亡的唯一原因。」
楊建剛興奮地說:「老趙,終於確定了死因,這太好了。」
趙峻衡點了點頭,繼續匯報:「楊隊,根據碳氧檢測報告,死者血液中的碳氧血紅蛋白的濃度並沒增高,再結合剛才對死者氣管和肺的觀察結果,也就是並沒有出現熱作用呼吸綜合症,可以斷定死者是死後遭到焚燒的。」說完將兩份化驗報告遞給了支隊長。
楊建剛認真看了看化驗報告,又遞迴給趙峻衡:「老趙,你先收好,等屍檢工作全部完成後,你再給我一份完整詳細的鑑定報告。」
趙峻衡點點頭:「楊隊,屍檢到現在基本結束了,結果也基本出來了。如果楊隊還想瞭解死者的年齡,我就再做個骨齡測定。」
楊建剛說:「由於現在對死者的個人資訊一無所知,所以還是麻煩你做個骨齡測定,大致確定下死者的年齡,好縮小調查的範圍。」
趙峻衡爽快地說:「行,楊隊,我這就做。」
「辛苦你了,老趙。」楊建剛客氣地說,「你忙,我走了。」
趙峻衡笑著說:「楊隊,你該去關心關心小舒,他纔是重點。」
「必須的。」楊建剛鄭重地說,「現在看來,這個案子的線索應該在車胎的痕跡上,所以小舒就顯得尤為重要。」
趙峻衡開玩笑道:「我怎麼突然生出種卸磨殺驢的感覺呢?」
「老趙,你不會爭風吃醋了吧?」楊建剛哈哈一笑道,「跟你說吧,在我眼裡你們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你老趙重要,小舒也重要,就連小顧也一樣重要,因為我們是個集體,每位成員都非常重要。」
「嗯,聽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就舒服多了。」趙峻衡嗬嗬一笑,指著支隊長說:「坦白交待吧,我剛纔跟你開玩笑。」
「這還用你坦白,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了。」楊建剛拍了下趙峻衡的肩膀,「你要是真的,跟我鬧情緒,那還是老趙嗎?」
趙峻衡點點頭:「看來楊隊是真瞭解我老趙啊。」
「那還用說。」楊建剛笑道,「好了,老趙,你忙吧,我也忙去。」
說完,楊建剛轉身朝解剖室門外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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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檢科。
舒暢獨自一人坐在電腦前聚精會神地做痕跡比對,聽到敲門聲頭也不回地叫了聲請進,十指篤篤地敲擊著電腦鍵盤。
楊建剛走到舒暢身邊開玩笑道:「小舒,你警惕性不高呀。要是壞人溜了進來,你不就得遭遇襲擊了?」
舒暢兩眼仍舊盯著電腦屏,針鋒相對似的說:「楊隊,你看過壞人會敲門嗎?再說這是警局,就算吃了豹子膽也不會搞襲擊呀。」
楊建剛嗬嗬一笑:「看來我是多慮了。」
「不是楊隊你多慮了,是你心情好,趁機跟我開玩笑。」舒暢笑著說,「既然楊隊心情這麼好,老趙那邊該是出好訊息啦。」
楊建剛敲了下舒暢的腦袋:「這顆腦袋好使,我算服了。」
舒暢頗為自得地說:「腦袋要是不好使,我還有資格坐這兒嗎?」
楊建剛故意繃著臉說:「別把尾巴翹到天上去,否則就得滾蛋。」
「遵命!」舒暢故作鄭重地說了句,接著又問,「楊隊,說說吧。」
楊建剛明知故問:「說什麼呢?」
舒暢說:「說好訊息呀,老趙的好訊息呀。」
楊建剛嗬嗬一笑:「好訊息,確實是好訊息。跟你說吧,通過屍檢我們已經確定了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這對破案相對有利。」
舒暢問:「楊隊,你能說具體點嗎?」
楊建剛說:「經過屍檢,老趙發現了死者後腦顱骨骨折,腦幹受到嚴重損傷,因此斷定死者為鈍器所傷,兇器為中等大小的鐵錘。由於屍體沒有其它致命傷,因此這個死亡原因就是唯一的死因。」
舒暢問:「那死亡時間是什麼時候?」
楊建剛說:「根據死者胃內容物的檢測以及拋屍現場的情況,我們可以斷定死者是在昨天晚上十一點到十一點半遇害的。至於詳細情況,到時候你問老趙就全知道了,現在我更關心你的痕檢情況。」
舒暢故作漫不經心地說:「一切在預料之中,沒出什麼意外。」
楊建剛注視著電腦屏上的輪胎,問道:「小舒,你現在做的是輪胎對比,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