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曾家村謎案(16)
舒暢盯著嫌疑人說:「藥瓶上有你的指紋,現在又有馬醫生指證,就算你不承認也沒有用,我們仍然可以這些物證和人證來指控你。」
楊建剛緊接著說:「舒警官說的沒錯,隻要我們警方證據確鑿,證據鏈沒有問題,檢察院就會立案並起訴你,法院一定會重判。」
舒暢說:「相反,如果你願意配合我們警方,認罪態度又好,到時完全有可能獲得輕判的機會。曾建明,你就不要再固執了。」
顧曉桐見楊建剛和舒暢都不說話,就趁機給嫌疑人科譜法律常識,主題就是有關犯罪嫌疑人的認罪態度與量刑輕重之間的因果關係。
曾建明憋了半天終於憋不住,猛地抬頭嚷道:「沒錯,我是到衛生院買了藥,是從馬醫生手裡接過藥的。」
舒暢舉著藥瓶問:「曾建明,你承認這個藥瓶是你的嗎?」
曾建明遲疑了下說:「是,這個藥瓶是我放在飯店房間裡的。」
舒暢說:「好,曾建明,你總算承認了。」
楊建剛問:「曾建明,你是不是把這瓶裡的藥都給曾漢民吃了?」
曾建明反問道:「警察同誌,你有證據麼?」
楊建剛一時語塞,的確手上還沒有這方麵的證據,隻好推理:「曾建明,你利用給曾漢民送菜的機會,將事先磨好的藥粉倒進菜裡。」
曾建明冷笑道:「警察同誌,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這樣做呀。昨天中午你壓根就沒來我們飯店,壓根就看不到,所以你在胡說八道。」
舒暢瞪著嫌疑人喝道:「注意你的態度!」
曾建明怒目圓睜,吼道:「你們冤枉我殺人,我還能有啥好態度!」
舒暢回擊道:「誰冤枉你了,隻是你死活不承認。」
曾建明嚷道:「沒殺人,我沒殺人,憑啥要我承認!」
瞧見曾建明這模樣,楊建剛心裡清楚就憑現在掌握的證據要他認罪幾乎是不可能的。說實話,他壓根就沒想到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竟然這麼難對付。現在他能做的,就是繼續尋找證據。
舒暢指著藥瓶說:「這不是證據嗎?」
曾建明冷哼一聲道:「這隻能證明我買了藥,不能證明我拿這藥害死了人。我承認我去馬醫生哪兒買了藥,不承認我用這藥害死人。」
楊建剛神色嚴肅地說:「曾建明,你一定要這樣頑抗到底,死不認罪,就算我想幫你也幫不了,到時你必定會獲重刑,必死無疑。」
顧曉桐耐著性子說:「曾建明,剛才我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怎麼還這樣頑固不化呢?像你這樣情況,如果你態度好,是完全有可能免除死刑的,反之必定會被判死刑。機會就在眼前,你好好把握吧。」
曾建明粗暴地說:「別廢話,說我殺人,就請拿出證據來。」
楊建剛平靜地說:「放心吧,曾建明,我們很快就會拿出證據。」
馬醫生扭頭看了看外麵,發現夕陽西下了,笑著說:「楊隊,還有我的事嗎?」
楊建剛溫和地笑道:「沒事,我是想請你吃晚飯,才沒讓你走的。」
馬醫生婉言謝絕楊建剛的好意,接著就起身離開了。
舒暢附耳問道:「楊隊,這傢夥拒不認罪,我們該怎麼辦?」
楊建剛答道:「繼續尋找證據,直到嫌犯認罪為此。」
舒暢點點頭。
楊建剛吩咐旁邊兩位看守民警:「請你們押嫌犯回看守所。」
兩位民警點點頭,接著走上前,一人拽著犯罪嫌疑人一隻胳膊,押著他往門口走過去。
楊建剛起身對舒暢和顧曉桐說:「走吧,我們吃飯去。」
舒暢跟著楊建剛往門外走,一邊問:「是不是吃完飯,繼續乾?」
顧曉桐笑著說:「這還用問,肯定是這樣的。」
楊建剛打趣道:「小舒哪是不知道,他是心存僥倖。」
舒暢說:「楊隊,你就讓我僥倖一回吧,我請你上酒店喝酒。」
楊建剛說:「謝了,就算你想請,我還沒心情喝酒呢。」
顧曉桐笑眯眯地說:「是不是等案子結了,再好好慶賀一番?」
「對。」楊建剛點頭道,「對,這樣我纔有心情喝酒呢。」
舒暢秀了個失望的表情:「楊隊,到時你請客。」
顧曉桐搶著說:「這回我請客,你們倆誰也不要跟我爭。」
舒暢開玩笑道:「發財了?買彩票中獎了,還是……」
顧曉桐刮眼舒暢:「用得著嗎?就工資我也請得起你們吃頓飯。」
舒暢籲了口氣說:「那還是算了吧。嗯,這客還是我來請。」
顧曉桐把頭一揚,威脅道:「你敢再跟我爭,看我怎麼收拾你!」
舒暢瞅著顧曉桐那張牙舞爪的樣子,哈哈笑了起來。
顧曉桐拍了下舒暢的肩膀,嗔道:「笑什麼呀,有什麼好笑的。」
舒暢喟嘆道:「女孩子還是別當刑警的好,要不一點淑女的影子也沒有。顧曉桐,我建議你改行,去當心理學教授吧。」
顧曉桐斜眼舒暢,滿不在乎地說:「淑不淑女跟你有什麼關係!再說我就喜歡現在這個樣子,喜歡當刑警,根本就用不著改行。」
楊建剛有意打量了下顧曉桐,故作認真地說:「風姿颯爽,這不挺好的嘛。我覺得,像小顧這樣漂亮的女刑警比明星都更有魅力。」
顧曉桐笑眯眯地說:「就是嘛。隻要楊隊欣賞我就行了,別人怎麼看我並不重要,一丁點兒都不重要。」
舒暢像喝了半斤醋似的,繃著張臉說:「你就這麼在乎楊隊。」
顧曉桐脫口而出:「那當然。」
楊建剛瞟了眼舒暢,嘿嘿一笑:「開玩笑,你就別當真了。」
顧曉桐黛眉一揚,一本正經地說:「我可是認真的。」
楊建剛敲了下顧曉桐的腦門:「認真你個頭!」
顧曉桐衝著楊建剛嘻嘻一笑,徑直朝辦公樓後麵的食堂走去。
舒暢似乎有點鬱悶,不過還是沖支隊長擠出絲笑。
楊建剛好像是為了照顧舒暢的情緒,找個輕鬆愉快的話題跟他聊,一邊跟著顧曉桐朝食堂方麵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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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楊建剛他們來不及休息就驅車前往雪梅飯店。
儘管丈夫進了看守所,李雪梅依然開門做生意。不過,今天晚上生意不怎麼樣,隻有寥寥幾個顧客在包間地劃拳喝酒。
楊建剛並沒有找李雪梅問話,而是把飯店服務員一起叫到房間裡問話。飯店不算大,服務員也不多,總共才五個,其中兩個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其他三個都在五十歲以上。
舒暢覺得應該單個找服務員問話,這樣才更湊效。
這個道理楊建剛肯定懂,之所以堅持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因此,舒暢沒有向支隊長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照他說的辦。
顧曉桐一向對支隊長深信不疑,不管怎麼做都肯定是對的,所以毫不懷疑地贊成和支援他。
楊建剛並沒有立即問話,而是在五名女服務員臉上掃來掃去,含笑的眼光透出銳利,似乎要把她們藏在內心深處的東西都看個清楚。
女服務員們神情各異,有淡定的,有一臉的懵懂的,也有心緒不寧的。她們都不清楚警察會問自己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應付纔好。
沉默了好半天,楊建剛方開口說:「各位,打擾了,我請你們來,是想問問有誰昨天中午看到了曾建明給曾漢民菜裡下了藥。」
話音剛落,那位兼職保潔員的大媽就鎮定自若地說:「警察同誌,我沒有看見。我可以對天發誓,要是我撒謊了,就出門就給車撞死。」
緊接著,另一位身材矮胖的大媽大著嗓門說:「昨天中午我負責樓下的顧客,廚房也在樓下,也就犯不著上樓了。也就因為這個,我壓根就沒跟曾建明打過照麵,也就看不到他下沒下藥了。」
楊建剛盯著胖大媽問:「大媽,誰能證明你說的是實話?」
胖大媽指著同事說:「警察同誌,她們可以幫我作證。」
那四位同事實話實說,一道證明胖大媽說的是實話。
這樣一來,楊建剛也就信了,不再向胖大媽發問,算是排除她了。
那位高高瘦瘦的大媽對楊建剛笑了笑,聲音沙啞地說:「警察同誌,昨天中午我忙得頭昏眼花,雖說碰到過曾建明兩次,可沒瞧見他往菜裡下藥。要是瞧見了,我肯定會勸他把那盤菜倒掉,這樣他也就不用進局子裡啦。唉,這個老實人哪,怎就乾出這種出格的事來呢?」
楊建剛盯著瘦大媽,沉聲問道:「你說的是實話?」
瘦大媽米啄米似的點頭道:「實話,實話,警察同誌,我說的全是實話,要是有半句是假的,就遭天打雷劈,就不得好死。」
楊建剛眼光在瘦大媽臉上打了好幾個轉,也沒發現可疑之處。
就在這時,那個叫阿蓮的姑娘突然轉身朝門外走去。
顧曉桐見狀,趕緊把她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