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曾家村謎案(13)
「好,朱老四,我相信你說的話。」楊建剛說,「謝謝你的配合,你好好休息,我們走了。」說完轉身往門外走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出了朱老四家,顧曉桐問:「楊隊,我們現在是不是去雪梅飯店?」
舒暢搶在前頭說:「這還用問,肯定是這樣啦。」
楊建剛瞪眼舒暢:「你小子就喜歡自作聰明。」
舒暢眼裡閃出絲詫異:「難道不是這樣嗎?」
「算你聰明,這回給你猜對了。」楊建剛敲了下舒暢的腦袋,嗬嗬一笑道,「你這腦子還是挺管用的。」
「那是。」舒暢把頭一揚,「我這人什麼都好使,特別是腦子。」
顧曉桐瞥了眼舒暢:「瞧你這得瑟樣,快要飛到天上去了吧。」
舒暢開玩笑道:「是呀,我也巴不得飛起來,好去找嫦娥妹妹。」
楊建剛覷眼顧曉桐:「小顧,他都要找嫦娥妹妹了,還不揍他!」
顧曉桐風輕雲淡地說:「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他愛找儘管找去。」
舒暢斂去笑,難過地說:「顧曉桐,在你心裡我就這樣無足輕重?」
顧曉桐斜了眼舒暢,什麼也不說,隻加快腳步往前走。
楊建剛湊到舒暢耳邊,低聲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慢慢來。」
不知怎的,舒暢不僅沒感謝支隊長,還拿眼瞪他,並加快了腳步。
沒多久,他們便來到了雪梅飯店。
這會兒,店裡冷冷清清,大廳裡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舒暢扯開喉嚨叫有人嗎,一連叫了三遍,才聽到了回應聲。
從樓梯口轉出個人影來,不是別人,正好是曾建明。他瞧見警察來了,轉身想往樓上爬,說不準是討厭他們,還是害怕見到他們。
舒暢趕緊喝道:「別走,曾建明,我們找你有事。」
曾建明猶豫了下,才反轉身拾級而下,朝三位警察走了過來。
舒暢對曾建明說:「我們來是有事要問你。」
曾建明不耐煩地說:「上午才問過,怎麼又有事要問我呀?」
舒暢直截了當地說:「因為我們發現了新情況。」
曾建明眼裡閃出絲驚惶,卻故作鎮定自若地問:「啥新情況呀?」
楊建剛趕緊插嘴問道:「曾建明,你昨天中午去了衛生院沒有?」
曾建明拖著腔調說:「我好好的,幹嘛去醫院呀?」
楊建剛問:「這也就是說,這幾天你沒生病對吧?」
曾建明說:「你看我這樣子,像生病的人嗎?你可別詛咒我!」
楊建剛加重語氣問:「曾建明,我再問你一遍,昨天中午,你到底去沒去過鎮衛生院?」
曾建明中氣有點不足地答道:「沒去,昨天中午我就在店裡幫忙。」
楊建剛指著曾建明厲聲說:「你撒謊!」
曾建明渾身打了個激淩,舌頭打著捲兒說:「我怎麼就撒謊了?」
楊建剛說:「住在你家店後的朱老四說,昨天中午看見你在衛生院視窗排隊買藥。提醒你一句,剛才我們找朱老四問過話了。」
曾建明臉色刷地發青,嘴巴微微顫動,半晌才擠出句話:「他……他在撒謊,我根本就沒去過衛生院,更沒有排隊買藥。」
楊建剛緊盯著曾建明:「朱老四不會撒謊,撒謊的是你。」
舒暢在旁敦促道:「曾建明,有目擊證人在場,你就承認吧。」
曾建明梗著喉嚨說:「朱老四胡說八道,他要害我。警察同誌,他的話不能相信,我沒有去衛生院。他胡說八道,他要害我。」
楊建剛說:「朱老四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你?」
曾建明大著嗓門說:「不曉得,我不曉得,反正他就是要害我。」
楊建剛說:「告訴你,我們不會相信朱老四會編造謊言加害你,因此認定你在撒謊。你撒謊就證明你去過衛生院買藥。快承認吧!」
曾建明生硬地說:「你說我去過衛生院買藥,拿出證據來啊。」
舒暢說:「朱老四就是證據。」
曾建明冷哼一聲道:「一句話就能當證據,那還要你們警察幹什麼。我說你殺人了,是不是警察就可以把你銬了扔進牢房裡?」
舒暢臉上騰地升起股慍怒來:「怎麼這麼說話,簡直不可理喻!」
曾建明吊高嗓門怒道:「我就這麼說話,怎麼了?」
楊建剛朝舒暢使了下眼色,示意他不要與嫌疑人硬扛,然後微微一笑說:「好了,你們倆都不要動氣了,好好說話。」
曾建明沒好氣地說:「警察同誌,我沒啥好說的,也沒啥要說的。」
楊建剛溫和地說:「曾建明,你還是說實話吧,這對你有好處。」
曾建明以為楊建剛示弱,就越發來勁了,粗暴地吼了起來:「別給我下套,我纔不上你們的當。要抓我也行,拿出證據來。」
楊建剛說:「剛才已經說過,朱老四就是目擊證人,就是證據,到時候他可以指證你。曾建明,我希望你能主動承認,這對你有好處。」
曾建明狠狠瞪眼楊建剛:「你這是在害我,還說對我有好處,哼!」
楊建剛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應該明白這項政策吧。」
曾建明沒好氣地說:「明白,可我沒犯罪,有啥要坦白的。」
楊建剛說:「看來你還是不肯承認。」
舒暢氣惱地瞪著曾建明說:「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對吧?」
曾建明答道:「就算見到棺材也不掉淚,告訴你,我不怕死。」
楊建剛靈機一動:「你這麼不怕死,也就敢殺人了。告訴我,曾漢民是不是你害死的?」
曾建明聽到曾漢民這三個字,心頭不由得撲通跳了下,同時臉上出掠過絲驚慌,大聲嚷道:「別胡說,我沒有害死他!」
顧曉桐注意到了曾建明的表情,一字一頓地說:「你要沒害死曾漢民,為什麼臉上會露出驚慌的神色?隻有害怕,你才會這樣。」
曾建明突然意識到什麼,故意擠出絲笑說:「誰害怕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害怕了?沒看到我現在在笑,我害怕啥呢?」
顧曉桐冷冷地盯著曾建明說:「別裝了,其實你心裡慌得很。」
曾建明愣了一愣,乾笑了聲說:「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好了。」
楊建剛繼續按新思路說下去:「昨天中午你見曾漢民來店裡,壓在心中的仇恨頓時就翻湧起來,於是頭腦一熱便去衛生院買藥。」
曾建明說:「衛生院沒有老鼠藥,也沒有別的毒藥,我上那兒去幹嘛。就算像你說的,我要害死他,那也該去別處買毒藥呀。」
楊建剛說:「毒藥能毒死人,醫院的藥也能毒死人,比如奎尼丁過量就會引發患者猝死。你知道曾漢民患有心臟病,也知道奎尼丁吃多了會導致死亡,所以你就去醫院買奎尼丁。」
曾建明心頭又撲通跳了下,卻一臉懵懂地說:「啥叫奎尼丁,奎尼丁是啥,我根本就不曉得還有這種藥,怎麼會去買呢?」
楊建剛逼視著曾建明說:「別裝了,曾建明,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在撒謊。儘管沒有當場抓到你,但我敢肯定你去衛生院買了奎尼丁。」
曾建明氣憤地吼道:「有證據你就拿證據出來,沒證據就別在這兒廢話。你冤枉我殺人,當心我告你,哼!」
到這時候楊建剛基本上確定曾建明就是兇手,隻是拿不出確鑿的證據,不過還是可以把他帶到警局訊問的。
就在這時,一位大媽從樓上走了下來,手裡拎著垃圾袋。
楊建剛看到垃圾袋裡麵是乾的,而且垃圾也不多,猜測是房間裡麵的,朝大媽走了過去,準備仔細檢查一番。
大媽二話不說把垃圾袋遞給警察,雙手垂著站在一邊看。
楊建剛解開垃圾袋,裡麵儘是些瓜子殼、菸頭和餐巾紙。他一邊翻垃圾,一邊仔細檢查,很快一個藥瓶赫然出現在他眼前,心頭不禁猛地一喜,抓住那個藥瓶看。奎尼丁,真是裝奎尼丁的瓶子。
楊建剛站起身,把垃圾袋遞給大媽,接著轉身走向曾建明。
曾建明看到那個熟悉的藥瓶,眼裡閃出恐惶的神色,拔腿就想跑。
舒暢一把抓住曾建明,嘲弄般說:「怎麼了,給藥瓶嚇著了是吧?」
曾建明瞪眼舒暢,故作鎮定地說:「瞎說,根本就沒有的事。」
舒暢問:「那你跑什麼?」
曾建明狡辯道:「我跑了嗎,我不站在這兒跟你說話?」
楊建剛目光嚴厲地盯著曾建明說:「就算你想跑也跑不了,藥瓶在這,證據也就在這。奎尼丁,這瓶奎尼丁是你買的,對不對?」
曾建明氣呼呼地嚷道:「憑啥說是我買的,我根本就不曉得什麼是奎尼丁。你們不要拿到啥東西就往我頭上賴,我好欺負是不是?」
楊建剛說:「是不是你的,隻要做個指紋鑑定就清楚了。」
舒暢連忙從褲兜裡掏出卷膠帶紙,吩咐道:「曾建明,把你的手伸出來,我要取指紋。」
曾建明蠻橫地嚷道:「憑啥要給你取指紋,我不伸出手來。」
楊建剛聲色俱厲地說:「曾建明,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快把手伸出來取指紋,否則我們就要強製執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