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曾家村謎案(7)
範鳳英答道:「多年沒說一句話,哪知道他們的手機號呀。你想要他們的手機號,找曾主任他們就行了,他們肯定曉得。」
「好,大嬸,謝謝你了。」楊建剛溫和地說,「你要是想起了什麼,隨時跟我們聯絡好了。」
範鳳英眼裡突然有淚水打著轉兒,哽咽著說:「警察同誌,漢民死得冤哪,你們一定要抓到兇手,好替漢民申冤,替漢民報仇。」
楊建剛說:「放心吧,大嬸,我們一定會查清案子,抓到兇手。」
舒暢插嘴問道:「大嬸,你知道你丈夫吃什麼藥嗎?」
範鳳英答道:「奎尼丁。這藥我清楚,之前我幫漢民買過。」 藏書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舒暢問:「家裡還有沒有?可不可以拿給我看看?」
範鳳英點了下頭,起身往對麵的電視櫃走過去,接著蹲下身,拉開右邊的抽屜,從裡麵取出個小瓶子,起身走到警察麵前。
舒暢從範鳳英手裡接過藥瓶,先看了看瓶子上的標籤,接著又擰開蓋子往裡看,隻有小半瓶。
過了會兒,舒暢抬頭看著範鳳英問:「就隻剩下這小半瓶嗎?」
範鳳英答道:「是,就剩下這點,準備過幾天到鎮上藥店去買,哪曉得漢民就走了,唉!」說罷掉下了幾顆眼淚。
舒暢問:「曾漢民的病有多少人知道?」
範鳳英答道:「全村人都曉得。漢民跟別人不一樣,別人有病總藏著掖著,可他倒好,見人就說自己得了病,把病當成好事宣揚。」
舒暢問:「我們可以到其它房間看看嗎?」
範鳳英答道:「愛看就看吧。」
舒暢起身朝對麵的臥室走去,準備好好查查,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接著,楊建剛和顧曉桐也走向另外兩間房。
大概一刻鐘過後,他們三位又回到了客廳,接著就向範鳳英告辭。
出了範鳳英家,楊建剛他們就開始分頭行動,找那些與曾漢民發生過矛盾糾紛的村民瞭解情況。
雖說村莊不小,不過房子相當集中,方圓不過三裡路,因此找人就比較容易了,時間也不用太長。
楊建剛負責走訪七名嫌疑人,其中包括那三名重點物件。他先把其他四名走訪物件走訪完,再往村頭找曾文瑞。
曾文瑞不在家,隻好找他妻子瞭解情況。他妻子承認自己丈夫幾年前因山林糾紛同村支書曾漢民打過架,還因此進了派出所,的確很恨他,但一個禮拜前就去省外做生意去了,跟曾漢民的死挨不著邊。
出了曾文瑞家,楊建剛抄小路來到了曾國才家。
曾國才倒是在家,不過不怎麼配合楊建剛調查,話沒說兩句,脾氣就上來了,扯開喉嚨說曾漢民死都死了還不放過他。
楊建剛平心靜氣地問:「曾國才,昨天中午十一點以後你在哪?」
曾國才粗聲粗氣地說:「在家呀,別說中午十一點以後,就是從天亮到天黑,我也一直在家。」
楊建剛問:「這麼說,你一整天都沒有出門,對吧?」
曾國才答道:「對,我一整天都沒有出門,真快把我憋死了。」
楊建剛問:「看上去你很想出門,為什麼不出去?」
曾國才啪地聲一拍下左腿,懊惱地說:「還不是這條不爭氣的腿!」
楊建剛盯著曾國才的腿問:「你的腿怎麼了?」
曾國才答道:「別說了,下了這麼久的雨,風濕又犯了。這是老毛病,這麼多年來就沒治好過,錢倒是花了不少,唉!」
「風濕性關節炎,這病倒是難斷根,不過走路還是可以的。」楊建剛說,「曾國才,你的老毛病不會嚴重到走不得路吧?」
曾國才瞪眼楊建剛,沒好氣地說:「你不相信是吧,我這就走給你看。」說完緩緩站起身,誰知腿還沒伸直就皺著眉頭哎喲叫起來。
楊建剛看到曾國才那一臉痛苦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撒謊,便說聲打擾了,拔腿往門外走去。
剛跨過門檻,後麵傳來一句陰陽怪氣地話:「找我還不如找建明那小子呢。連找誰都不曉得,還查啥案,真是白叫人民警察了。」
楊建剛回頭瞅著曾國才問:「為什麼這麼說?」
曾國纔怪聲怪氣地嘿嘿笑了笑,卻並不回答警察的問話。
楊建剛見曾國才遲遲不開口說話,隻怪怪地笑,就轉身離開了。
然而,曾建明這三個字卻深深地烙在他腦海裡。
隻剩下最後一位走訪物件了,就是劉萬良,他家住在村委會旁邊。
楊建剛來到路口,然後往右一拐,順著條兩旁長滿青草的泥石跑,健步如飛般朝村委會走去。
一會兒後,楊建剛便來到了劉萬良家。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劉萬良竟然是個年過七旬的老頭子,而且身體看上去有些虛弱。
楊建剛抬腳跨進破舊的廳堂,客氣地招呼站在廳堂中央的老人家。
劉萬良翻著深陷的雙眼,習慣性地皺著眉頭盯著陌生人問:「你是誰呀,找我有什麼事?」
楊建剛出示警察證,外加句:「老人家,我是警察。」
「警察?」劉萬良布滿皺紋的瘦長臉上寫滿了驚愕,聲音有些沙啞地問,「警察同誌,你……你找我啥事呀?」
楊建剛溫和地笑道:「老人家,我來是想向你瞭解些情況。」
劉萬良斜著腦袋瞅了瞅麵前的警察:「我都大把年紀的人,還曉得啥呀。警察同誌,你還是找別人去瞭解吧。」
楊建剛直截了當地說:「聽說,你跟村支書曾漢民有矛盾,還打過架,有這事嗎?」
一見有人提及曾漢民,劉萬良就來氣了,咬著牙說:「死的好,死的好!像他這樣黑心的人早就該死了,閻王多留了他這麼多年,算是瞎了眼啦。掉進水庫裡淹死算是便宜這狗東西了,就該躺在床上讓癆病活活折磨死,應該讓狼一口一口地吃掉。這麼壞的人,就該死!」
楊建剛問:「老人家,你怎麼這麼恨曾漢民哪?」
劉萬良氣呼呼地說:「你不曉得這東西有多壞,壞透了!」
楊建剛問:「是不是曾漢民得罪過你呀?」
劉萬良指著汙跡斑駁的石灰牆頭說:「他害我住這種破房子,你說他得罪過我沒有?」
楊建剛不解地問:「老人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萬良嘆口氣說:「當年我求他批塊宅基地給我蓋房子,哪怕小一點也沒關係,可他死活都不肯給我,你說我該不該恨他?」
楊建剛說:「也許是政策不允許,曾書記才沒有給他批。」
「屁!」劉萬良忿忿地說,「那年好幾家人的地批了下來,單單就我家的沒有批,這是政策不允許麼?不,是他欺負我,是他嫌我沒給他送禮,沒孝敬他。像他這樣人渣,怎就當上村裡的頭兒,瞎眼!」
楊建剛問:「老人家,是不是就因這宅基地的事跟曾書記打架?」
劉萬良承認道:「對,就這事。我老漢一輩子沒跟誰打過架,就跟曾漢民這個黑心爛肺的狗東西打過架,一輩子就恨他,恨死他了。」
楊建剛問:「到現在你還這麼恨他?」
劉萬良咬牙切齒地說:「恨他,他現在死了,我也照樣恨他。」
楊建剛問:「老人家,你口口聲聲說曾漢民壞,那他到底壞在哪?」
劉萬良數落道:「自打當了村支書後就變壞了,在村裡人麵前作威作福還不算,還挖空腦袋貪錢,還欺負老實人,還搞人家老婆。警察同誌,你說他這種人壞不壞,黑不黑心?壞,真是壞透了!」
楊建剛詫異地盯著老人家問:「你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知道曾漢民搞人家的老婆?」
劉萬良答道:「別看我年紀大,村裡啥事,我會不曉得?」
楊建剛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曾漢民搞了誰的老婆?」
劉萬良故作神秘地說:「這我可不能告訴你。」
楊建剛臉色一沉:「我是警察,你要不說實話,別怪我不客氣。」
劉萬良嚇了一跳,為難地說:「我……我告訴你,你別跟別人說。」
楊建剛鄭重地說:「放心吧,老人家,我不會把你供出來的。」
劉萬良猶疑了一下才說:「以前的就不說,隻說最近這個吧,她就是曾建明的老婆。這不要臉的女人,見曾漢民有權有錢,又嫌自己老公老實掙不了大錢,就跟了曾漢民,還一跟就兩三年了。」
楊建剛說:「老人家,你是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劉萬良答道:「沒人告訴我,是我親眼看到的。我家離村委會近,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我都會去那兒轉轉,有一回就撞上了。那種醜事就不說了,想說也說不出口。不過,警察同誌,我說的是實話。」
楊建剛問:「這事村裡人都知道嗎?」
劉萬良搖搖頭:「這村裡估計沒幾個人曉得的。雖說我跟曾漢民有仇,可當時沒對別人說,主要是怕傷了曾建明,他太可憐了。」
楊建剛問:「依你看,曾建明會不會知道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