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林中的女屍(14)
何誌遠目光冷冷地掃了圈麵前的警察,然後定定瞅著楊大伯看,故意問道:「楊老伯,你身體哪兒不舒服?」
楊大伯冷著張臉說:「我哪兒都舒服,就心裡不舒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何誌遠板起麵孔說:「心裡不舒服來這兒幹嘛,湊熱鬧呀?」
楊大伯瞪眼盯著何誌遠:「我就不明白了,像唐醫生那麼好的姑娘,你怎麼就狠得起心下得了手?」
何誌遠臉色刷地變了,沉著聲說:「你胡說什麼呀,喝多了!」
「誰喝多了,我中午沒喝酒。」楊大伯大聲說,「誰又胡說了,唐醫生就是你害死的。告訴你,前天晚上我親眼看見你騎車追唐醫生。」
儘管何誌遠很有定力,可此刻臉上還是露出了驚惶之色,進而惱怒地拍了下桌子,吼道:「警察在這兒,你就別胡說八道!」
楊大伯指著何誌遠,高聲嚷道:「誰胡說八道了,我親自看見你騎車追唐醫生。雖說你戴了安全帽,戴了口罩,可我還是認出你來了。」
何誌遠氣得霍地跳了起來,揚手就要打楊大伯。
楊建剛見狀,伸手一把拽住何誌遠的手臂,目光嚴厲地問:「何誌遠,楊大伯說的是不是事實?」
何誌遠甩開楊建剛的手,壓低聲音說:「什麼事實,他就是在胡說八道,就是在編故事陷害我。警察同誌,我要告他誣陷我。」
楊大伯梗著脖子說:「還真是惡人先告狀啦。看你斯斯文文的,怎麼心底這麼惡毒呀。正就了那句話,知人知麵不知心。」
何誌遠威脅道:「你……你再胡說八道,我就真告你啦。」
舒暢在一旁插話:「大伯說的沒錯,還真是惡人先告狀。」
何誌遠狠狠瞪眼舒暢:「警察同誌,你說話可得負法律責任。」
舒暢目光嚴厲地盯著何誌遠說:「現在該負法律責任的是你。」
何誌遠嚷了起來:「負法律責任?我犯什麼事了?」
舒暢答道:「何誌遠,你涉嫌謀殺唐琳。」
何誌遠怔了一怔,轉眼看向楊大伯,冷笑道:「他是胡說八道,你們警察也相信,笑話!要真這樣,不知有多少人會給你們冤死。」
楊建剛嚴肅地說:「大伯沒胡說八道,說的是真話。前天晚上九點一刻左右,也就是唐琳騎車從衛生院出來後三分鐘,你騎車追他。你騎的是一輛淺藍色電動車,頭上戴著紅色安全帽,麵上圍桌著醫用一次性口罩。在快出鎮路口時,恰好被楊大伯瞧見了。」
何誌遠反駁道:「既然我戴了口罩,他又怎麼認得出來?」
楊建剛說:「大伯是看不清你的麵部,但他從你的身高體型,還有電動車和安全帽的顏色判斷出當晚追唐琳的人就是你。」
何誌遠狡辯道:「同樣顏色的電動車和安全帽多的是,憑什麼就斷定前天晚上跟蹤唐琳的人就是我呢?這算什麼證據,狗屁!」
楊建剛略微沉吟了下問:「何誌遠,你今天有沒有騎電動車?」
何誌遠沒好氣地答道:「我騎不騎車,你管得著嗎?」
楊建剛說:「剛才我們已經查過了,院子裡沒有淺藍色電動車,也就是說你今天沒騎這部電動車來上班,不僅今天沒有,昨天也沒有。根據你以後的習慣,是天天騎這部淺藍色電動車上班,因此這兩天你突然不這麼做就顯得特別反常。你是怕警方發現,對不對?」
何誌遠愣了半分鐘才賭氣地說:「我沒犯法,怕警察幹什麼!至於我騎不騎車,這是我的自由,你們管不著!」
舒暢把一張照片伸到何誌遠麵前說:「這輛淺藍色電動車和紅色安全帽,還有這間堆了些雜物的房間,你該認識吧?告訴你,這是我剛剛在你家拍到的,就算你想否認也沒有。」
何誌遠看了眼照片,若無其事地說:「我幹嘛要否認呢,你的確是我家的堆雜物的房間,這車子和頭盔的確是我的。」
楊建剛說:「這輛電動車和這個安全帽,與楊大伯看到的一樣,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殺害了唐琳,現在你跟我們去警局。」
舒暢掏出手銬準備把犯罪嫌疑人銬了,誰知他居然閃到一邊。
楊建剛對嫌疑人逃跑早有準備,見狀便一個箭步衝上去將他拽住。
何誌遠還想掙紮逃跑,可哪是經過訓練的刑警的對手,不幾下就被鋥鋥亮亮的手銬銬住了,再怎麼掙紮也無濟於事。
不一會兒,何誌遠就被警察押出了就診室,走向不遠處的警車。
一旁的同事和患者見了不禁大吃一驚,接著嘰嘰喳喳議論起來了。
很快警車就出了C鎮衛生院,順著塵土飛揚的馬路朝前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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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
何誌遠雙手戴著手銬,坐在受審席上,微微低垂著頭,神色平靜。
楊建剛端坐在主審席上,兩旁分別坐著舒暢和顧曉桐。
楊建剛按照審訊程式,先問了嫌疑人的年齡性別籍貫職業住址,然後神色嚴肅地問:「何誌遠,本月11號晚上下班後,你是不是騎一輛淺藍色電動車回家的?」
何誌遠答道:「是。」
楊建剛問:「騎車時,你是不是戴了頂紅色安全帽和醫用口罩?」
何誌遠答道:「是。」
楊建剛問:「你為什麼要戴口罩?」
何誌遠答道:「我是醫生,用戴口罩的習慣。」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說:「撒謊,你是怕別人認出你來才戴口罩。告訴你,我們已經瞭解過了,之前你騎車的時候是從不戴口罩的。」
何誌遠冷笑一聲道:「撒謊的不是我,是你們調查過的物件。再說就算我之前騎車不戴口罩,那天晚上戴口罩又有什麼不可。」
楊建剛說:「一反常態,本身就說明你有問題。」
何誌遠用嘲弄的口氣說:「警察同誌,你學過心血來潮這個成語嗎?跟你說吧,那天晚上我之所以戴口罩,就因為一時心血來潮。」
楊建剛說:「以你的性格,根本就不會心血來潮。」
何誌遠吊高嗓門質問道:「你認識我多久,你跟我交往過嗎?你我見麵不過三次,而且根本就沒有傾心交談過,你怎麼會瞭解我?」
楊建剛說:「對一個人的瞭解並不取決於相處時間的長短,也不取決於交談了多少次,有時候看看對方的眼神就瞭解了。」
何誌遠冷笑一聲道:「你還真把自己當神探呢,看一眼就瞭解我。警察同誌,你就別搞笑了,這根本就不可能。」
楊建剛平靜地說:「我當然不是神探,但我敢肯定你那天晚上戴口罩的目的,就是不讓別人認出來,因為你要乾違法的事。」
何誌遠一撇嘴,提高嗓門說:「這隻是你的假設,與事實完全不相符。我再強調一句,我沒有乾任何違法的事,更沒有殺害唐琳。」
舒暢插嘴道:「已經有人指證了你,何誌遠,就算想抵賴也沒用,還是老實交待吧,這樣你可能爭取到輕判的機會。」
何誌遠大聲說:「我沒有犯罪,你就叫我承認什麼!難不成你們要刑訊逼供嗎?告訴你們,就算被活活打死了,我也不會招供的。」
舒暢說:「放心吧,我們不會用違法的方式獲得證據,更不會施暴來逼迫你認罪。我們會拿出確鑿的證據讓你認罪,不過到時候你就失去了從寬處理的機會了。再提醒你一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何誌遠一臉不屑地說:「我不需要你提醒,相反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們抓錯了人,如果再不放我走,到時候我會起訴你們的。」
舒暢淡定地說:「如果我們真抓錯了人,到時候願意接受法律的懲罰。不過,我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因為根本就沒有抓錯你。」
何誌遠沉默片刻,突然咆哮起來:抓錯了人,你們就是抓錯了人,我沒有殺唐琳,我沒有犯罪。放我走,你們必須馬上放我走。」
楊建剛目光冷厲地盯著何誌遠:「這是審訊室,請你注意態度。」
何誌遠像被楊建剛的目光鎮住了,不再大吼大叫,微微低垂著頭。
楊建剛表情嚴肅地說:「剛才舒警官已經提醒過你,我再重複一句,我們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何誌遠,如果你現在把坦白交待,我們會在庭審的時候向法官陳述你的表現,爭取從輕判罰。」
何誌遠來了個大轉變,不再叫嚷,而是行使走沉默權來了。
舒暢見嫌疑人沉默不語,激將道:「你不是喜歡大叫大嚷嗎,怎麼這會兒不說話了?當然,你可以沉默,但你隻會在沉默中死亡。」
楊建剛厲聲道:「沉默有時候就是抵抗,就是與警方對抗,這隻會加重你的罪責。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沉默不會讓你逃脫法律的製裁,相反隻會加重對你的懲罰。何誌遠,你好好想想吧。」
何誌遠揚起頭,冷冷地注視著警察,一副不屑的樣子。
審訊室裡突然陷入到一片沉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