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林中的女屍(3)
趙峻衡說完伸手從托盤裡拿了個試管,然後將胃液裝了進去,抬頭對支隊長說:「楊隊,你要沒事就等等,我去做化驗了。」
楊建剛詼諧地說:「多的時間都等了,還差這點時間不成,等吧。」
趙峻衡沖楊建剛笑了笑,接著轉身朝隔壁的化驗室走去。
解剖室裡就剩下楊建剛一個人,當然還有一具解剖過的屍體。他看了看解剖台上的屍體,心情變得沉重起來,實在是替死者惋惜不已。
沒過多久,趙峻衡和助手小徐一塊回到了楊建剛跟前。
趙峻衡將兩份化驗單遞給支隊長,匯報導:「楊隊,化驗結果出來了,被害人體內沒有任何毒物,所以完全可以將中毒排除。還有就是,小徐經過仔細檢測,確定被害人生前遭到性侵。」 超好用,.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楊建剛從趙峻衡手裡接過化驗單,認真看了起來。
看守後,楊建剛若有所思地說:「這麼看來,被害人是被先奸後殺人了。」
趙峻衡說:「準確地說,被害人是在被性侵的過程中窒息而死的。」
楊建剛問:「一邊進行性侵,一邊殺人,這種可能性大嗎?」
趙峻衡答道:「正常情況下令人難以想像,但在暴怒或者變態的情況下是完全有可能的。有句話說的好,沒有做不到的,隻有想不到的。對一個暴怒或者變態的男人來說,這種可能性完全存在。」
楊建剛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不是說過被害人頭部遭到重擊,甚至有昏迷的可能?」
趙峻衡反問道:「你的意思是,兇手先將被害人打昏在地,然後再施行性侵?」
楊建剛點頭道:「我認為這種可能性最大。」
趙峻衡搖搖頭:「一般情況下,兇手是會這樣做的,但根據屍檢的結果可以把這種可能性排除掉,完全可以斷定,被害人是在性侵過程中結束了生命。楊隊,我是法醫,在這方麵比你更清楚更有把握。」
楊建剛見趙峻衡態度如此堅定,同時又一向對他深信不疑,便點頭道:「老趙,你的專業水平,我不曾懷疑過,這次也不例外。」
「謝謝。」趙峻衡臉上露出笑容,「不過,這一點對破案應該沒多大影響吧。兇手性侵前施暴,還是性侵過程中施暴,結果都差不多。」
楊建剛說:「從兇手行兇的結果來看,是沒多大的差別,可在兇手性格型別的判斷差別就大了,幾乎可以說完全是兩種型別的性格。」
趙峻衡略微沉吟了下問:「正常與變態,是這樣吧,楊隊?」
楊建剛答道:「對。我是這麼認為的,老趙,你不這麼想嗎?」
趙峻衡幽默句:「我隻是法醫,不是犯罪心理學專家,你該問小顧才對。」
楊建剛笑了笑:「老趙,你說的對。我要不問小顧,就浪費她的才華了。當初我把她拉進專案組,就因為她的專業是犯罪心理學。」
趙峻衡嗬嗬一笑:「說的沒錯,作為領導,你得儘量給年輕人更多的機會,充分發揮小顧的學識和才智,把她培養成出色的專家。」
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你這建議不錯,我必須無條件採納。」
趙峻衡認真地說:「其實你在這方麵已經做得很好了,不光是小顧,還有小舒呢。雖說小舒挺年輕的,但在痕檢方麵已經相當出色了。」
楊建剛點點頭,默然片刻又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提高嗓門說:「提起小舒,我就想起痕檢結果,想必該出來了,我也該走了。」說完轉身朝門口疾步走去,那樣子像有什麼急事等他似的。
趙峻衡看到楊建剛急匆匆的樣子,提醒句:「別忘了換衣服。」
楊建剛頭也不回地應了句,就消失在門口。
不一會兒,楊建剛走進了檢驗科,瞧見舒暢對著電腦看,就急不可待地問:「小舒,結果怎麼樣?」
舒暢扭過頭看向支隊長,明知故問:「什麼結果呀?」
楊建剛在舒暢身邊立住腳:「還有什麼結果,當然是痕檢結果。」
舒暢故作恍然大悟地哦了聲,指著電腦屏說:「楊隊,痕檢結果出來了,跟之前的判斷幾乎一模一樣。被害人攜帶的皮包上,被扯斷的項鍊上,裙子上,以及身體上,都留下了指紋的痕跡。」
楊建剛問:「總共有幾種指紋?」
舒暢答應:「三種,其中兩種已經通過對比排除了,一種就是被害人自己的,另一種就是被害人母親的,剩下的一種應該是兇手的。」
楊建剛不無興奮地說:「兇手的指紋找到了,這對我們下一步行動相當有利。指紋是唯一性的,隻要找到與之相符的人,他就是兇手。」
「說的是。」舒暢慶幸似的笑道,「楊隊,我們終於碰到一個不夠專業的對手了,這會讓我們在偵查過程中顯得輕鬆些。」
楊建剛指著舒暢說:「別高興的太早,兇手是不夠專業,但未必就輕鬆,所以你得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當然,不光你,我們專案組全體成員都應該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每一個案子,都是一次戰鬥。」
舒暢鄭重地點點頭。
楊建剛問:「足跡呢,檢查結果怎麼樣?」
舒暢答道:「從案發現場取來的足跡樣本有四種,通過檢測對比其中三種已經排除掉,就是被害人以及被害人父母的,剩下的應該是兇手的,就是運動鞋的鞋印。鞋印的顯像比較清晰,紋理和商標都辨認得出來,是雙四十三碼的安踏運動鞋。」
楊建剛盯著電腦屏上顯示的鞋印說:「根據這個鞋印,我們可以初步判斷,兇手身高在180厘米左右,年齡應該不會超過三十五歲。」
舒暢說:「身高基本上可以確定,不過年齡就很難說了,因為運動鞋並非年輕人的專利,你看六十多的大爺也有穿運動鞋的,因為他們喜歡運動。所以說,穿運動鞋隻跟個人愛好有關,跟年齡關係不大。」
楊建剛說:「有道理。不過,此案涉及性侵,所以年紀偏大的可以排除,儘管不是絕對,但可能性比較小,甚至可以說非常小。」
舒暢說:「楊隊說的對,我們應該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年輕人身上。」
楊建剛說:「這是必須的,不過也不能排除年紀大的。」
「也是,八十歲的老爺猥褻女童呢。」舒暢說,「還有一種可能是,兇手為了更好地隱藏自己,作案的時候故意一反常態穿運動鞋。」
楊建剛思忖著說:「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從不戴手套作案就可以看出兇手沒什麼經驗,沒有做好行兇的準備。」
舒暢說:「楊隊,你是不是認為兇手的行為是突發性的?」
楊建剛答道:「應該是這樣,屬於激情殺人。」
舒暢想了想說:「嗯,性侵這種案件,激情殺人是比較普遍的。兇手先是求被害人答應自己,見被害人死活不同意,一怒之下就進行強暴。見被害人極力反抗,便施以暴力,直到被害人無力反抗。」
楊建剛說:「從老趙的判斷來看,被害人是在性侵的過程中死亡的,由此可見兇手不僅使用了暴力,而且還變態,極其變態。」
舒暢搖搖頭:「難以想像,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男人呢?」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楊建剛說,「不過,這也為我們偵查提供了一個啟示,就是兇手性格怪僻,有變態傾向,與正常人有所不同。」
舒暢點頭道:「對,我們在調查過程應該特別注意這一點。」
楊建剛說:「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調查取證了。」
舒暢連忙問:「楊隊,我們什麼時候開展這項工作?」
楊建剛答道:「大家忙了一上午也該累了,那就下午三點行動吧。」
舒暢吊高嗓門說:「不累,楊隊,我真的一點也不覺得累。」
楊建剛拍了下舒暢寬厚結實的肩膀:「你這麼結實,這麼年輕,精力充沛,當然不會覺得累,可我就有點不濟了,想休息休息一下。」
舒暢瞪大眼睛打量著支隊長:「什麼呀,這怎麼可能,我怎麼找也沒有從你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疲倦,再說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楊建剛強詞奪理般說:「大一歲也是大一歲,反正比你老。」
「準確地說,是比我年長,不是比我老。」舒暢忽然咬文嚼字起來,「楊隊,我瞭解你,肯定是另有原因的。說吧,快說吧。」
楊建剛刮眼舒暢:「你不累,我不累,顧曉桐就不累嗎?就算她是名刑警,可畢竟是女孩子,哪能跟我們男人比。」
舒暢指著支隊長笑道:「哦,我明白了,原來你是在憐香惜玉哇。」
楊建剛一本正經地說:「什麼憐香惜玉,我是在關心手下。」
「對對對,我用詞不當。」舒暢嘻嘻一笑,「就算憐香惜玉,那也應該是我,怎麼會輪到你頭上去呢?」
楊建剛故意把臉一沉:「明白就好,以後別跟我開這種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