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倉庫的男屍(15)
舒暢目光嚴厲地盯著嫌疑人說:「程屹立,你不要心存僥倖,因為我們證據確鑿,就算你死活不承認也沒有用。好好想想吧!」
程屹立被楊建剛和舒暢一番軟硬兼施的勸導,思想慢慢發生了變化,臉上的神情不再像剛才那樣固執堅決了,而是猶豫不決。
楊建剛和舒暢突然不說話了,而是耐心地等待犯罪嫌疑人做決定。
顧曉桐趁這個機會把筆錄從頭到尾看了遍,然後看向嫌疑人,語氣溫和地說:「程老師,你就聽楊隊和舒警官的吧,他們都是為你好。」
程屹立似乎被顧曉桐的溫婉打動了,被她甜柔的笑感化了,考慮了兩分鐘後終於做出了決定。他轉眼看向楊建剛,突然帶著口腔說:「是我一時糊塗犯下了這個重大錯誤,現在我很後悔,非常後悔。」
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彼此相視一眼,眼裡都閃出欣喜的光。
楊建剛鄭重其事地糾正道:「不是錯誤,是犯罪。」
「對,是犯罪,我確實犯了罪。」程屹立說完捂著臉抽泣起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楊建剛說:「事已至此,哭是沒有用的,後悔也沒有用。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如實向我們交待你的犯罪經過,還有兇手的藏身之處。」
過了會兒,程屹立控製好了自己的情緒,抬頭看著楊建剛:「是,警察同誌,我現在向你坦白,徹底坦白。」
楊建剛嚴肅地說:「程屹立,你一定要說實話,一定要徹底坦白。」
程屹立點點頭,接著語調沉緩地說:「我之所以要僱人殺掉李耀峰,是因為我實在無法忍受他給我帶來的恥辱。李耀峰不僅帶王艷萍去賓館開房過夜,還親自到我家來吃飯,當著我的麵跟王艷萍打情罵俏,甚至做那種事,完全不顧及我的感受,完全不把我當男人看。」
楊建剛問:「其實,這事王艷萍也有責任,你為什麼不僱人殺她?」
程屹立答道:「儘管王艷萍早就背叛了我,傷害了我,可我跟她畢竟在一起共同生活了五六年,而且還有了孩子,所以我不忍心殺她。我清楚雇兇殺人是犯罪,一旦查出來了,是要坐牢的,到時沒人照顧孩子。」
楊建剛說:「看來你是重感情的,也希望孩子能夠得到照料。」
程屹立說:「沒錯,我確實是個重感情的男人,而且也希望孩子能夠在母親的陪伴下健康成長,否則我是不會放過王艷萍的。」
楊建剛問:「既然你早就知道王艷萍跟李耀峰的不正當關係,你為什麼不選擇離婚?」
程屹立答道:「不是我不想離婚,而是王艷萍不想跟我離婚,因為她心裡清楚李耀峰是不會跟她結婚的。她是一個貪婪的女人,不僅想從李耀峰身上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東西,還要跟我有一個完整的家。」
楊建剛問:「就算王艷萍不想跟你離婚,你也可以上法院解決,你是受害方,法院一定會強製執行離婚的,為什麼不這麼做?」
程屹立答道:「我也想過向法院請求離婚,可李耀峰派人威脅我,甚至在街上攔住我打,說我敢法院,就會把毀掉,所以我隻能放棄。」
楊建剛問:「王艷萍威脅過你嗎?」
程屹立搖搖頭:「沒有。儘管她很強勢,還是做不出這種事。」
楊建剛問:「在整個事件中,王艷萍做過違法的事沒有?」
程屹立答道:「沒有。有李耀峰出麵,她纔不會做傻事呢。」
楊建剛問:「你是在什麼情況下才決定雇兇殺人?」
程屹立答道:「一天晚上我回到家看見李耀峰和王艷萍在床上乾那事,而且還把我當空氣,就決定殺掉這個可惡的傢夥,以雪恥辱。」
楊建剛問:「你為什麼不親自殺掉李耀峰,而要花錢雇凶?」
程屹立說:「我隻是個教書匠,手無縛雞之力,再加上我這人天生就心慈手軟,根本就幹不了殺人這種事,所以隻好花錢雇凶了。」
楊建剛問:「你認識這個兇手嗎?」
程屹立答道:「認識,他是我初中的同桌,後來沒有考上高中就混社會了,跟著一幫渣子混日子,之前犯過事,坐在牢,出來後繼續跟黑社會老大幹。他聽了我的事之後就跟我講起哥們義氣來了,說隻要我同意,他一定會把欺負我的傢夥殺掉。」
楊建剛問:「於是,你一犯渾就同意了?」
程屹立點頭答道:「是,我一衝動就請他幫我報仇雪恨。」
楊建剛問:「他要你多少錢?」
程屹立答道:「就因為同桌的情分,他隻要我十八萬,而且還允許我欠八萬,半年內分期還完。」
舒暢插嘴道:「看來你這位同桌還挺仗義的。」
楊建剛不以為然道:「什麼仗義,這位同學把你害了,知道嗎?」
程屹立苦著臉說:「現在看來確實是這樣,不過也不能光怪他。」
楊建剛說:「沒錯,主要責任在你身上。如果你不是一怒之下做出不該做出的決定,現在就不會在這裡接受我們的審訊了。」
程屹立搖著頭說:「後悔,後悔呀,警察同誌,我真的後悔死了。」
「不用後悔了,因為這根本就沒有用。」楊建剛說,「程屹立,現在把你這位同桌的姓名和藏身之處說出來吧。」
「這,這……」程屹立遲疑地說,「警察同誌,還是麻煩你們去找吧。我要說出來了,那不是出賣自己的同桌嗎?」
「程屹立,你想講義氣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現在真的不是講哥們義氣的時候。」楊建剛一臉嚴肅地說,「你不說出來,這非但沒有協助我們警方破案,相反還犯了包庇罪,到時就得兩罪並罰,還有輕判的機會嗎?程屹立,你勸你還是好好想清楚,做出有利自己的決定。」
舒暢成竹在胸地說:「直說吧,就算你不說,我們最終也能把兇手抓到,因為我們警方已經有了線索。我們隻是得多花些時間和精力,而你去失去了輕判的機會,不僅如此,還得兩罪並罰,到時又得後悔。」
楊建剛說:「舒警官說的沒錯,程屹立,你好好想想吧。」
程屹立低著頭一聲不吭,正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楊建剛想趁熱打鐵,立馬補充句:「隻給五分鐘,快點做決定吧。」
舒暢低頭看著手機,到了隻剩下一分鐘時,就開始讀秒了。
聲音不大,卻強烈的撞擊著程屹立的心臟,都快到了承受不了的地步。
當舒暢讀到五十八的時候,程屹立終於崩潰了,大聲嚷道:「我說,我說。他綽號叫刀疤子,本名是薑上卿,現躲在H縣朝陽賓館。」
「好,很好。」楊建剛臉上露出絲笑,「程屹立,你立功了。」
程屹立無奈地搖頭嘆氣:「我算是徹底交代了,卻成了一向令自己不恥的出賣朋友之徒,心裡很難受,實在是太難受了。」
楊建剛安撫道:「程屹立,你真的沒必要這樣。」
舒暢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問道:「兇手的手機號是多少?」
事已至此,程屹立想也不想就把薑上卿的手機號報了出來。
楊建剛問:「程屹立,請你把薑上卿的外貌特徵詳細說一遍。」
程屹立回憶了好一會兒,才把薑上卿的外貌特徵詳細描述了番,特別強調他右手臂上有道刀疤。
顧曉桐一邊聽嫌疑人描述,一邊用鋼筆畫兇手的肖像,畫完後拿給他確定,有出入的地方就修改,直到跟兇手一模一樣才放下筆。
楊建剛覺得該問的都問過了,而嫌疑人也都照實說了,可以結束審訊,於是便說:「審訊就到這兒,程屹立,謝謝你的配合。」
顧曉桐見支隊長這麼一說,立馬就把筆錄遞給嫌疑人,吩咐他仔細看一遍,然後再簽字按手印。
程屹立手捧審訊筆錄,認認真真看了遍,然後才簽字畫押。
審訊結束,程屹立被看守民警帶走。
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也起身離開了審訊室,各自心情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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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楊建剛就帶著舒暢和顧曉桐直奔H縣。
雖說H縣不屬於S市管轄,但離S市不算遠,也就四百裡開外。
因此,不到四個小時,警車便進了H縣。
這時,太陽從遠處的山峰間緩緩沉落,西天凝著層玫瑰色的雲彩。
警車穿過一條筆直的街道,來到十字路口,然後往左一拐,行駛了百來米後便在縣公安局門前停了下來。
楊建剛與縣刑警大隊長溝通了一番,然後帶著縣刑警大隊兩名年輕的刑警一同上了輛普通小轎車,直奔坐落在郊區的朝陽賓館。
夜幕已經降臨,街上亮起了燈。
來到燈光明亮的朝陽賓館大廳裡,楊建剛向前台服務員出示了警察證,要求檢視薑上卿登記入住的情況。
然而,令人吃驚的是,把最近兩周的顧客查了個遍,竟然沒有薑上卿這個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也不難找到原因,那就是薑上卿拿假身份證登記入住,至於姓名是什麼,恐怕連程屹立也不清楚,所以根本不用向他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