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倉庫的男屍(2)
接下來,舒暢開始尋找物證。他先把整個倉庫仔細察看了一遍,除了一匹木質交椅和一根粗繩子外就再沒有別的,然後蹲下身搜死者的口袋,結果什麼也不找到。
估計兇手在行兇前,或者行兇後,將死者身上的東西都拿走了。當然,也有可有是死者身上原本就沒有帶任何東西。
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物證,這多少令舒暢失望,不過輕嘆了一聲後,他繼續在死者身上尋找手印指紋方麵的痕跡。
現在的兇手似乎都學過刑事偵查,作案手段都很高明,根本就不會留下指紋之類的證據招來警方的追捕。
儘管舒暢把屍體裡裡外外仔細檢查了個遍,結果也沒有找到兇手的指紋。至於頭髮,一根也沒有找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這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此,真正有價值的痕跡一點也沒找到。
至於死者身上的血跡和地上的血跡,應該是死者本人的,不會有兇手的。不過,舒暢還是在心裡祈禱能夠出現奇蹟。
於是,在失望透頂的情況下,舒暢還是振作精神,用攝子將染著血跡的一片草葉夾了起來,放進物證袋裡,不至於空空如也。
至此痕檢就全部結束了,舒暢向支隊長簡短地匯報幾句便完事了。
趙峻衡蹲在屍體旁邊,開始做簡單的屍檢。他先將死者的頭部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傷口,接著解開死者的上衣,一個血窟窿赫然出現在眼前,心頭不禁一喜,終於找到了死亡的原因。
顧曉桐舉起攝像機對準死者哢嚓哢嚓地照,從不同的角度一連拍了好幾張,還特意拍了張麵部特寫,以備發認屍啟示用。
趙峻衡將位於胸前區的傷口清洗乾淨,一道傷口清晰地呈現於眼前,三角狀,有6厘米寬,因此可以斷定被害人就是死於刺傷。
趙峻衡一邊繼續進行屍檢,一邊不緊不慢地說:「楊隊,死者胸口有一道刀口,呈三角形,直入心臟,因此可以斷定被害人是被兇手用三角刀捅死的,而且就這一刀,因為屍體其他部位沒有刀傷。」
楊建剛看著屍體說:「我想,被害人應該是被兇手捆綁在椅子上殺害的,否則不可能被兇手一刀刺死。」
趙峻衡點點頭:「沒錯,經過對被害人的手和腿的檢查,發現有比較深的勒痕,再加上作案現場有椅子和繩子,這就可以判斷兇手把被害人捆綁在椅子上,然後用三角刀刺進他的心臟。」
楊建剛鄭重地說:「死亡原因應該清楚了,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確定死亡時間。老趙,據你判斷,被害人大概是什麼時候死亡的。」
趙峻衡一邊仔細觀察死者,一邊說:「根據屍體已經出現腐敗巨人觀,可以初步判斷,死亡時間至少在三天以上。至於具體死亡時間,以及具體的傷情,還得等完成解剖後才能確定。」
楊建剛點了點頭,接著又問:「老趙,你還要繼續檢查嗎?」
趙峻衡起身道:「不用了,屍表徵象已經仔細檢查完了,至於內部徵象,那得對屍體進行解剖,所以現在我們可以把屍體帶回去。」
「行,我們現在就回警局吧。」楊建剛扭頭看向舒暢,「小舒,你用屍袋把屍體套好,然後我們一起抬上車。」
舒暢應了聲就從顧曉桐手裡接過屍袋,走到屍體前開始動手。
趙峻衡和楊建剛幫舒暢一起把屍袋套好,然後放到單架上。
由於被害人個子大,足足有一百八十斤重,兩人抬夠累的,因此趙峻衡和顧曉桐搭把手,減輕了楊建剛和舒暢的負擔。
沒過多久,屍體被裝上了車。
老頭以為沒事了,沖楊建剛憨憨一笑,拔腿就往前走。
楊建剛見狀叫道:「老人家,你還不能回去,得跟我去警局一趟。」
老頭回頭怔怔地看著楊建剛,聲音有點顫抖地問:「警察同誌,你要我去警局幹嘛呀?」
楊建剛道:「老人家,你是目擊者,也是報案的人,所以務必要跟我們到警局做筆錄,這是規定,所以請你配合。」
老頭抬頭看了看天,支吾著說:「警察同誌,你看天都快黑了。」
楊建剛溫和地笑道:「沒關係,老人家,我們會負責把你送回家。」
「這……」老頭苦著張臉說,「警察同誌,不去不行麼?」
「不行。」楊建剛說,「放心吧,我們會補你誤工費的。」
「多少呀?」老頭急著問,「少了,我可不去。」
楊建剛笑著說:「老人家,不會讓你吃虧的,兩百塊,怎麼樣?」
老頭兩眼眯成縫,樂嗬嗬地說:「行,警察同誌,我同你們去。」
「謝謝了,老人家。」楊建剛客氣地說,「請上車吧。」
老頭點點頭,拎著蛇皮袋往副駕位上鑽進去。
等大家都上了車,舒暢一轉鑰匙把車發動了。
楊建剛突然想起了什麼,就拍拍老頭的肩膀問道:「老人家,你不要給家裡人打個電話嗎?」
老頭搖搖頭,乾脆利落地答道:「不用了,我老伴不在了,就我一個孤老頭,沒誰惦記著。」
舒暢邊開車邊說:「咦,你不是有兒女嗎?」
老頭忿忿然道:「有哇,還兩兒兩女呢,可他們從不關心我在哪兒,我也懶得告訴他們。唉,這養兒育女呀,就是白忙活。」
舒暢恍然道:「哦,原來是這樣呀,看來你兒女不怎麼孝順你呀。」
老頭點點頭,卻什麼也不說,隻重重地嘆了口氣,挺傷心的。
楊建剛一臉認真地說:「老人家,哪天我找你的兒女們聊聊,勸勸他們多關心你,多儘儘孝。」
「別別別,多謝了。」老頭嘆口氣說,「警察同誌,不是我不領你的心意,是我那些兒女太不是人,你在的時候,他們會老老實實的,可等你一轉身走了,就會找我麻煩,甚至罵我這個死老頭呢。」
「可憐天下父母心哪。」楊建剛感嘆句,「做父母的真心實意為兒女們好,可做兒女們的又有幾個會好好孝順自己的父母呢?」
老頭點頭說是,一雙深陷而渾濁的眼睛裡有淚光在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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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室。
趙峻衡身穿白色防護服,麵部被口罩嚴嚴實實地裹住,隻露出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他彎腰站在解剖台前,手握解剖刀,在無影燈下聚精會神地做解剖,不一會兒死者的腹腔就會開啟了。
趙峻衡一邊仔細檢查,一邊對站在身邊的支隊長說:「被害人內臟器官無明顯受損的痕跡,心臟右心房被三角刀刺穿,留下的刀口足足有六厘米寬,與之前的刀口形狀和寬度相吻合,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真正原因。」
楊建剛看著屍體說:「也是唯一的死因吧。」
「對,唯一原因。」趙峻衡點頭答道:「由於被害人其他器官沒有受到損傷,頭部也沒有受到重擊,所以心臟的刺傷就是唯一的死因。在這一點上,我完全可以做出肯定的判斷,楊隊不用懷疑。」
「懷疑?」楊建剛瞅著趙峻衡說,「老趙,我什麼時候懷疑過你呀?你可是赫赫有名的法醫,而且從來都沒有出現過誤判,所以我一直都非常信任你。這麼說吧,老趙,隻要你說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趙峻衡直起腰看著支隊長說:「楊隊,謝謝你對我的信任。」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楊建剛由衷地說,「老趙,你幫我偵破了所有的命案,為專案組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所以我打心裡感激你。」
趙峻衡嗬嗬一笑:「別這樣恭維我,楊隊,這是我應該做的。」
楊建剛輕輕拍了拍趙峻衡的肩膀:「老趙,有你,是我的幸運。」
「我也是,楊隊。」趙峻衡說完又俯下身,手中的解剖刀輕輕一劃,胃部便被切開了,邊認真觀察邊說,「死者胃內容物中的飯粒和收菜外形較為完整,乳糜較少,隻有少量食物進入十二指腸,據此可以判斷,死者飯後一到二小時內被害。」
楊建剛沉吟著說:「我想,應該是在晚飯後吧。」
趙峻衡一邊用試管裝胃液,一邊說:「這種可能性最大,因為兇手採取的是綁架殺人方式,晚上行動更為方便。」
楊建剛肯定地說:「一定是晚飯後。我推測兇手一直在跟蹤被害人,直到找到了最佳的下手機會,才動手將被害人綁架,然後帶到那座偏僻的廢棄廠區行兇殺人。我想,被害人應該喝了酒,甚至喝醉了。」
趙峻衡說:「楊隊,我認為你的推理與事實相符,現在我就去化驗,看看死者胃裡有沒有酒精。勞你等會兒,我現在就去了。」
趙峻衡往隔壁的化驗實快步走去,解剖室裡隻剩下楊建剛一人。
沒過多久,趙峻衡又回到瞭解剖室,手裡拿著化驗單,不無興奮地說:「楊隊,正如你所推測的一樣,被害人喝了酒,而且喝得不少,就算被害人酒量再好,也該有七八分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