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冰櫃藏屍案(18)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駱家和麪無表情地說:「我都已經認罪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楊建剛嚴厲地說:「駱家和,這是審訊,你必須按照規定來辦。說吧,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快說吧。」
駱家和沉默了好半天才說:「好,我如實交待。」
楊建剛說:「好,那你說吧,越詳細越好,這樣對你將來的量刑有利。我再強調一句,你的陳述我們將會作為證詞呈交審判長。」
駱家和點點頭:「警察同誌,那天晚上我跟朋友喝了酒,回到家裡時不見江葉舟,心裡就來氣了。我猜,她肯定又跟那傢夥鬼混去了,於是就站在陽台上往外看。果然,大概二十分鐘後,借著小區外麵的路燈,我看到了葉舟和那傢夥在一起,末了還一副難捨難分的樣子。」
楊建剛問:「你說的那傢夥是誰?」
駱家和咬著牙說:「還會是誰,當然是武斌這個該死的東西。」
楊建剛問:「你懷疑江葉舟跟武斌有曖昧關係,是不是?」
「是。」駱家和答道,「試想,他倆之間沒那種關係,武斌又怎麼會送江葉舟回來呢?不隻一次,已經好多次了,搞得我都無法忍受。」
楊建剛說:「可據江葉舟的好朋友簡潔說,江葉舟同武斌隻是普通關係,具體地說,就是同學加同事,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駱家和冷笑一聲道:「簡潔是江葉舟的閨蜜,她當然會替江葉舟說話。警察同誌,你不能相信簡潔的話,她說的不是事實,她在撒謊。」
楊建剛說:「這種事很難說清楚,但我更相信簡潔。」
駱家和氣惱地說:「警察同誌,你不能相信她,她說的不是實話。我是受害者,我頭上戴了頂帽子,綠帽子,知道嗎?」
楊建剛說:「或許是你對自己妻子缺少足夠的信任,從而懷疑她對自己不忠,可事實很可能不是這樣。駱家和,你仔細想過沒有?」
「這還用得著想嗎,是男人都清楚。」駱家和衝動起來,「自己的老婆老讓別的男人送回家,老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而且還把自己老公晾在一邊,一兩個月也不做一回那事,還能相信老婆沒紅杏出牆嗎?」
楊建剛問:「駱家和,你說的這些是真的嗎?」
「真的,千真萬確。」駱家和十分肯定地說,「警察同誌,你一定要相信我說的話。我是受害者,懇請你們替我作主,替我討回公道。」
楊建剛沉聲說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就算江葉舟背叛了你,你也不能這樣報復她。江葉舟已經被你害死了,這是鐵的事實。」
駱家和嘆了口氣,懊悔不已地說:「沒錯,我是不應該那麼衝動,不應該那麼暴怒,可當時我實在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警察同誌,我不是故意掐死江葉舟的,是因為一時完全失去理智才造成的悲劇。」
「悲劇,沒錯,這的確是悲劇。」楊建剛感嘆道,「丈夫把妻子活活掐死,然後又裝進冰櫃裡冷藏,這簡直就是慘絕人寰啊。」
駱家和伸手重重砸了下自己的腦袋,一副悔恨得要死的模樣。其實,他內心並沒有多少悔意,因為對江葉舟的恨已經深入骨骼了。
過了會兒,楊建剛問:「你跟江葉舟之間還有沒有別的矛盾?」
駱家和答道:「有,就是生孩子這事。我早就想要個孩子,可她就是不同意。也因為這個,我在親戚朋友同事麵前抬不起頭來。我清楚,江葉舟不要孩子,不是因為她有多強的事業心,而是她並不愛我。」
楊建剛問:「這生不生孩子跟愛不愛你有必然聯絡嗎?」
駱家和振振有詞地答道:「當然有,倘若一個女人真心愛一個男人的話,她就會不顧一切地為他生孩子,何況我還是不停地求她。」
楊建剛問:「是不是這兩個原因使你對江葉舟心生怨恨?」
駱家和答道:「是。我覺得我有充分的理由恨她。」
楊建剛說:「你可以恨她,但你不應該殺她。」
駱家和強調道:「剛才我說過,我不是有意要掐死她的。」
「我不想跟你討論這個問題,開庭審判的時候你再跟審判長辯論去吧。」楊建剛說,「駱家和,我建議你去找個律師替你辯護。」
駱家和毫不猶豫地說:「這是一定的,不管花多少錢,我都要請最好的律師,因為我需要律師替我好好辯護,證明我不是故意殺人。」
楊建剛說:「請律師是你的權利,等這次審訊結束後你就可以申請委託律師。你可以自己找律師,也可以委託我們。」
駱家和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律師還是由我自己來請,我一定要找一個我信得過的好律師,這關係到我的生死。」
「行,這事就這麼定了。」楊建剛頓了一頓又問:「駱家和,你家臥室的攝像頭是誰裝的?」
駱家和懊惱地說:「別提了,都是我一時糊塗,否則……」
楊建剛鄭重地說:「其實就算你臥室沒裝攝像頭,我們沒有這段視訊,也一樣能夠抓到你這個兇手,僅憑DNA檢測鑑定,我們就可以確定你是兇手,隻是不會像現在這麼順利。」
駱家和無所謂地說:「你愛怎麼說就怎麼好了,反正事已至此。」
楊建剛問:「駱家和,你裝這個攝像頭的用意是什麼?」
駱家和遲疑了下說:「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跟你說吧,我是想用這種攝像頭來捉姦,結果奸沒捉到,反倒給你們留下了證據。唉,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呀。」
楊建剛嚴正地指出:「駱家和,誤你的不是聰明,而是你的疑心、自私和殘忍。不管怎麼樣,江葉舟都是你的妻子,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麼就下得了手呢?你害死了江葉舟,而你自己也將麵臨法律的製裁,害人又害己,實在是太悲劇了呀。」
駱家和給楊建剛這麼一說,臉上露出了悔恨的神色,默然半天才苦笑一聲道:「沒什麼,人生本來就是一幕悲劇,所以我不在乎。」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說:「這麼看來,你心理陰暗,個性有問題。儘管我並不瞭解你,不過我看得出你是個性格偏執的人哪。」
駱家和點點頭:「我承認你火眼金睛,不過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楊建剛說:「確實不重要,事已至此,再說什麼也改變不了結果。」
駱家和突然不說話了,隻仰起頭盯著天花板看,似乎陷入到一種沉思之中。其實他什麼也沒想,隻是感到有些疲倦而已。
楊建剛問:「江葉舟的遺體還存放在警局,你想不想去看看?」
駱家和緩過神來,兩眼盯著楊建剛看,麵部神情怪怪的,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搖了搖頭:「算了吧,我不去看了。」
楊建剛提醒道:「駱家和,這是你最後一次可以去看你妻子,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再說了,江葉舟的遺體很快就會被領走的。」
駱家和堅持道:「不去了,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好看的。」
楊建剛說:「好,你不去看,我也不好勉強,那就這樣吧。」
駱家和幽幽嘆了口氣,低聲說道:「警察同誌,我要說的都說了,現在可以讓我走嗎?跟你說吧,我已經被你們折騰得精疲力盡。」
楊建剛扭頭看著舒暢問:「小舒,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舒暢答道:「沒有,到現在這個案子已經水落石出了。」
「好,那就到此為此吧。」楊建剛說完又看向顧曉桐,「小顧,審訊筆錄整理好了嗎?」
顧曉桐點點頭,接著就把審訊筆錄遞給看守民警。
看來駱家和是真的心力交瘁疲憊不堪了,連審訊選錄看都不看一眼,拿起筆就簽字,接著又用中指沾上印泥按下手印。
楊建剛神情莊嚴地宣佈審訊結束,接著轉身離開了。
與此同時,駱家和也被看守民警帶著,腳步顯得特別沉重緩慢。
不多時,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走出了看守所大門,對著外麵明媚的陽光長長地籲了口氣,渾身上下都感到了一陣說不出的輕鬆,剛才繃得緊緊的臉上也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舒暢第一個開口說話:「楊隊,晚上我們一定要多喝幾本。」
「沒問題。」楊建剛爽朗一笑,「我請客,自然得滿足你的願意。」
「多謝了。」舒暢看向身旁的顧曉桐,「小顧,你也得喝酒。」
顧曉桐爽快地答道:「沒問題。儘管我酒量不好,卻樂意捨命陪君子,省得到時掃了你們的興。」
楊建剛對舒暢說:「到時你把老趙小孫他們都叫上,大家一起好好祝賀一番。各位都辛苦了,我要好好慰問慰問大家。」
「好嘞。」舒暢悅聲應道,「過會兒,我就去通知老趙他們。」
楊建剛拍拍舒暢的肩膀,說聲辛苦你了,邁步朝一旁的警車走去。
舒暢和顧曉桐緊跟著支隊長往前走,一邊說笑個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