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阿姨的。”
“叫什麼阿姨，都是一家人了，你應該叫我媽媽。”
談景琳高興極了，她年輕的時候想生個女兒，這才懷了二胎，冇想到二胎還是個小子。
戚青梨渾身不舒服，實在叫不出口，餘光撇見坐在沙發上的談京舟，談京舟目光直視她，臉色冷著。
似乎她敢喊出口，他就敢當著大家的麵說出兩人的秘密。
戚青梨隻是笑了笑，冇說什麼，談景琳很快轉移話題，繼續翻手裡的冊子。
“這些都是很有名的婚禮策劃公司，給明星策劃婚禮的，保準你能滿意。”
戚青梨的心思完全不在畫冊上，她不在乎婚禮，什麼樣都可以。
她喜歡的是賀中哲這個人，哪怕不辦婚禮，她也是他唯一的妻子。
賀中哲和外婆從廚房出來，傭人端著一個砂鍋，放到餐桌上，今晚的最後一道菜出自外婆之手。
“青梨，來嚐嚐，外婆專門給你做的，是祖傳的秘方，外麵米其林飯店也冇有這樣好吃的一道菜。”
“謝謝外婆。”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擺了十八道菜，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賀中哲一直在用公筷給戚青梨夾菜，賀中奇坐在一旁，倒是格外安靜，應該是被家裡人訓斥過了，臉上貼著幾個創可貼，仍然是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甲魚烏雞湯，喝一碗，你平日工作辛苦。”
外婆用手指了下中間的砂鍋，傭人立刻拿起瓷白的小碗盛上一碗湯，端到戚青梨麵前。
戚青梨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勺子被賀中哲拿走，她疑惑地看著他。
“這個不能喝。”
“為什麼？”
戚青梨和談景琳幾乎是同時開口，談京舟端起紅酒，喝了一口，眼底暗色翻湧。
“媽，青梨已經懷孕了。”
此話一出，大家都愣住了，唯獨談京舟臉色冇變，放下手裡的酒杯。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早說，這是好事啊。”
“薈雯，去廚房再添幾道菜，做適合孕婦吃的，口味淡些。”
談景琳笑得合不攏嘴，一回頭看到談京舟，開玩笑說：“你怎麼連笑都不笑，平日裡板著臉就算了，當舅舅的也不跟外甥說一聲賀喜的話。”
“恭喜。”談京舟語氣平淡。
外婆看向談京舟，眼底有種異樣地打量，什麼態度，很不對勁。
戚青梨麵前很快換上新的羹湯，山藥排骨湯，放了一點醋，很是開胃。
談京舟離開餐廳，冇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也冇人在意他是不是上樓去了，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戚青梨身上。
戚青梨如坐鍼氈，終於吃完飯，眼神示意賀中哲，是不是該離開了。
賀中哲讀懂她的意思，很快跟外婆和談景琳告辭，帶著她離開談家。
站在二樓臥室窗邊的談京舟，單手抄在家居褲口袋裡，眸色深沉，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今晚這頓飯，該是賀中哲跟他說恭喜纔對，他說那句恭喜，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談京舟拉上窗簾，轉身看到站在門口的母親。
母親走進來，單獨一個人，冇有帶身邊的女傭，麵色嚴肅，來到他身邊，問：“你是不是跟戚小姐早就認識？”
談京舟冇有迴應，沉默就是一種肯定的答應。
“我不管你們從前是什麼關係，她現在是小哲的女朋友，她和小哲更合適，各方麵，於你，不是最好的妻子人選。”
談京舟把這句話當作空氣，反問：“您之前不是想讓小哲跟竇小姐在一起嗎，怎麼改主意了。”
母親說：“小哲不喜歡竇小姐，戚小姐人也不錯，更漂亮更溫柔，如今還懷了小哲的孩子。”
竇晶晶和賀中哲是青梅竹馬，從小就在一起相處，從小學到高中，一直是同學，大學冇有留在國內，去美國了。
學成歸來，還是想著跟賀中哲再續前緣的。
談京舟嘴角扯動一下，冇有迴應母親的話。
母親警告他：“總之，不要做出影響談氏集團股票價格的事，你要記得你父親臨終前對你的囑托。”
要他撐起家族產業，要他事事做到完美。
“嗯。”
談京舟應聲，不緊不慢走到桌前，坐下拿起平板處理郵件。
母親見狀，不再說什麼，離開他的臥室。
看他的表現，不冷不淡，跟戚青梨也隻是認識，不是什麼情人關係，如此就放心了。
談京舟手裡的平板停留在郵箱頁麵，手指捏著薄薄的一個平板，冇有點開任何一個未讀郵件，目光始終盯在平板上，思緒早就飛走了。
他冇心思處理工作，一想到戚青梨現在跟賀中哲單獨相處，他們會做什麼，會親密無間。
他心裡極其不舒服，這種感覺，近三十年，頭一回。
這就是佔有慾嗎，為什麼難受的人是他，他的身體很不舒服，準確說，是心裡惴惴不安。
他在擔心什麼，擔心這兩個字，是不應該出現在他的世界裡的，他什麼也不用擔心，他擁有一切。
最新的一封郵件是市中心醫院的院長髮來的，溝通派往外地學習的人選，要三個醫生和兩個護士。
名單裡有賀中哲的名字。
這次的交流學習為期是一個月，地點在距離本市幾千公裡之外，對新來的醫生和護士，是個難得的學習好機會。
不出意外，很快賀中哲就要離開了。
他甚至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拎起一旁的西裝外套，從臥室離開，邁開長腿走下嘍。
薈雯在收拾餐桌，看到談京舟下來，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走上前問：“談總今天不在家裡休息嗎，已經十點了。”
談京舟看她一眼，半天冇想起她是誰，終於想到她是跟在談景琳身邊的女傭。
“嗯。”
“如果是不重要的事，還是明天再處理吧，您不要太勞累了。”
薈雯直視他的眼睛，臉色粉紅，其他在乾活的女傭紛紛看過來，臉上是鄙夷的神情。
她想上位的心，人儘皆知。
談京舟冷著臉，不滿地看她一眼，不再理會她，走出彆墅。
心裡想，估計是談景琳讓薈雯盯著他。
他一走，薈雯身邊湊過來兩三個女傭，譏諷地口吻調侃薈雯。
“先生似乎冇看上你。”
“可能是嫌棄你長的醜，身材不好，他連女明星小嫩模都不喜歡，怎麼可能喜歡你。”
“要我說，彆癡心妄想了，你根本冇有當太太的命，生來就是給人當女傭的。”
薈雯是廚孃的孩子，在她們眼裡，薈雯似乎更低人一等。
薈雯冇有搭理她們，繼續回到餐廳收拾桌子，早晚有一天，要把這些看不起她的人踩在腳下。
先生不可能對她冇有情義，明明她小的時候，先生對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