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禦九州 第95章 登仙台
「那現在怎麼辦?」
楊培風環顧四周,多想能找到一條出路。
如果不是有江不庭在,恐怕他已經憋瘋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
江不庭雙手一攤,滿臉嫌棄地拿他的話搞怪。
楊培風臊得慌,直接閉口不言。
江不庭歎了口氣,拿定主意,「穿過去吧。」
楊培風緊跟著問她,「你不是說很危險?」
江不庭麵露擔憂,「時機稍縱即逝。耽擱太久,等智遠和妖畜分出勝負,咱們插翅難逃。」
「應該不會。從智遠拿到經文至今已過去兩三日。短時間內,他們沒那麼容易結束。」楊培風冷靜分析。
江不庭道:「君子久立於危牆之下,不智。」
楊培風點頭,「明白了。」
相較於他,江不庭顯得有主見很多。
江不庭走在最前麵,再次苦口婆心教誨:「天心乃修士之根本,成仙之道基。天心立住了,立好了,往後十一二三境,無非一點一滴積累,水到渠成。你現在渾渾噩噩,想要解脫卻捨不得死,但又來了滄淵。」
「其實你堅定信念,為楊氏聲名來滄淵赴死,天心境自然就走到你麵前。而且還是悍不畏死的天心。」
楊培風聽聞後眼神茫然,「可我還是九品。」
「你人來了!」江不庭十分怒其不爭,「心還差很多。即便你親口讓智遠手刃,但捫心自問,你為何不自儘?真因為在你母親墳墓前?你騙不了我。你怕死。」
楊培風脫口而出,「沒道理說,不怕死就能成為天心。」
江不庭點頭道:「這隻是於你而言的捷徑。若要另尋緣法,非大徹大悟不可得。至少短時間內,彆想了。」
楊培風重重歎了口氣,經過對方這麼一番解釋,他越覺得躋身天心之艱難。
打磨性命、錘煉筋骨,學法修道,執行氣海丹田等等這些,他還可以用夜以繼日的勤勞去彌補。
但所謂天心,劍心,都沾了一個「心」字在,即便天資聰穎如他,也隻能望洋興歎,無計可施。
「所以,你懂了嗎?麵對諸多抉擇,我能從心,你不能。好在你也不是一無是處。」
江不庭驀然回首,盯著楊培風的眼睛,「知道什麼嗎?」
楊培風心裡其實有答案,但話剛到嘴邊,卻自然而然地搖頭,「不曉得。」
江不庭微微一笑,「你很聽勸。」
「跟上!」
楊培風活像一具行屍走肉。
……
「很濃烈的屍腐味!」
江不庭鼻翼微動,捕捉到一些詭異。緊接著,她屈指彈出,氣劍破水而落。隨著「哢嚓」的清脆響聲傳來,周圍忽然出現密密麻麻的幽光,將這片海域染上一層碧綠。
楊培風蹙眉道:「我在滄淵大妖身上見過此火,莫非真撞進它巢穴了?這裡有落腳處,咱們會不會已經……不知不覺來到海底了。」
江不庭搖頭,冷靜地指出問題所在,「入水之深潛,會直觀表現在身體上,這個變化不會出錯。而且,你看。」
楊培風低頭一瞥,當即被嚇了一個哆嗦。
他們的腳下,驚現一座白骨山!
「並非海底,是這些白骨從最深處,一直壘到這麼高?」楊培風雙腿打顫,險些站立不穩。
江不庭語調平淡道:「我看見了,你不用複述給我。」
「不是人屍。」楊培風仔細辨認,人的屍骨怎麼可能有一座小山高。
江不庭「嗯」了一聲,「經年累月生成的,不用管它。咱們繼續走。」
楊培風驚歎道:「嗯?女俠,你能不能給出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譬如被嚇一跳也好啊?」
江不庭翻了個白眼道:「然後弱不禁風地撲在你懷裡?」
「反過來也成。」楊培風聲若蚊呐。
江不庭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十分慷慨道:「你要喜歡我這副皮囊,你求我,將來我不用了,脫給你。」
楊培風不假思索,「成!我求你了。」
「求你個頭!彆逼我抽你,快走。」
江不庭雙眸圓瞪,咬牙切齒。她自認脾氣算好的了,可實在頂不住某人,臉皮厚比城牆。
腳下的白骨山的確壯觀,但死物終究隻是死物。他們麵臨的挑戰,還是矗立在不遠處的峭壁。
當然,仔細算的話,隻是她一個人的難題。
畢竟某個九品武夫,一驚一乍的,實在指望不上。
楊培風還沉浸在震驚中,唉聲歎氣道:「這些屍骨非常完整,絕非廝殺留下來的。咱們一個不好,恐怕步他們的後塵。」
江不庭充耳不聞。
楊培風猛敲退堂鼓,「要不咱們再試試逃吧?」
緊接著,楊培風終於問出一個現實的問題,「我們怎麼過,走上麵還是走下麵?」
隨著逐漸逼近峭壁,之前他們看見的一線白光,已經成了寬近十丈的通道,一眼望不到儘頭。
「這裡類似某種古老陣法,你不信的話可以上浮試試,八成永遠到不了頂。所以,上下都一樣的。」
「好,你厲害。聽你的。」
談話間,兩人已經來到峭壁前,並未出現任何異常。似乎所有的危險,都隻是他們無端的揣測。
「登……仙台?」
江不庭望著某個方向,嚥了口唾沫,難掩震驚。
楊培風心道:「鬼扯吧!我這啥也看不見。」
短暫沉默後,江不庭耐心講解道:「有關天宮的傳聞,你好幾次問,一直忘了給你講。」
「在可考據的時代中,約三萬年前,天、人、妖魔、幽冥地府、山野精怪,萬族林立。已知的天下九州,連同五處失落之地並一百零八洞天福地,皆為上天統轄。天為尊,萬物生靈皆奉飛昇天界為畢生信念。登仙台共七座,寓意陰陽五行,分屬於七位神祗。」
「但是,隨時光陰流逝,道心與人心發生了一場震古爍今的碰撞。上位者的理念不合,於天下蒼生便是一場浩劫。」
「爭端的終局,是其中一位神祗,被另外六名神祗共斬!」
「隻可惜那位心係蒼生的神祗,在後世所有的文字中,被刻意抹去了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