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他帶著她的手往下挪了幾寸,停在褲腰邊緣,“今天抱你的時候,你指甲不小心刮到了。有點疼。”
他聲音低下去,眼神卻灼灼地看著她。浴室裏水汽氤氳,雪糕在浴盆裏撲騰,嘩啦啦的水聲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林星瑗指尖發僵,卻在他引導下,輕輕掀開那截濕透的衣擺。
一道淺淺的紅痕橫在他側腰,確實是她指甲的形狀。
“對不起……”她下意識說,指尖卻被他握住,按在了那道紅痕上。
“不用道歉,”他帶著她的手,沿著那道痕跡緩慢移動,“但得負責。就像在公園,你撩完就跑,現在總得付點利息。”
他的麵板很燙,她的指尖很涼。冷熱交匯處,像有細小的電流劈啪作響。
雪糕忽然從浴盆裏站起來,甩出一串水珠,正好濺在兩人緊貼的身體之間。冰涼的觸感讓林星瑗輕呼一聲,沈航璟卻笑了。
“它催我們快點。”他鬆開她的手,轉身去拿浴巾,“晚上再繼續收債。”
寵物醫生的診所明亮整潔。雪糕對檢查台有些緊張,一直往林星瑗懷裏縮。醫生是個溫和的中年女人,一邊檢查乳牙脫落的情況,一邊笑著說:“它很黏你們呢。”
“像它爸爸。”林星瑗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歧義,臉瞬間紅了。
沈航璟站在她身後,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指尖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她鎖骨處的麵板。“嗯,隨我,”他麵不改色地接話,“都黏人。”
醫生笑著記錄資料,沒注意到林星瑗在桌下輕輕踩了沈航璟一腳。他卻趁機用小腿夾住她的腳踝,一個充滿佔有慾的小動作。
檢查很快結束。醫生叮囑了一些換牙期的注意事項,最後說:“乳牙可以留作紀念,就像人類寶寶一樣。等它老了,你們看著這些小白牙,會想起它小時候的樣子。”
走出診所時,夕陽已經西斜。沈航璟一手抱著昏昏欲睡的雪糕,一手牽著林星瑗。街燈漸次亮起,在暮色裏投下溫暖的光暈。
“醫生說得對,”沈航璟忽然說,“是該留紀念。不過除了雪糕的牙,我還想留點別的。”
“什麽?”
他停下腳步,在路燈下看她。橙黃的光從他頭頂灑下來,給他的睫毛鍍了一層金邊。
“留點你的東西,”他輕聲說,“比如你第一次給我選的那條領帶,比如今天公園裏那根樹枝,比如……”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比如下次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跡的時候,我們拍張照。等老了,一張一張翻出來看。”
林星瑗心跳如鼓。他總能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滾燙的話。
“那得先有痕跡。”她聽見自己說,聲音裏帶著自己都驚訝的挑釁。
沈航璟笑了。那是一個獵人看到獵物主動踏入陷阱的笑容。“回家,”他說,握緊她的手,“現在就給你創造機會。”
晚餐簡單叫了外賣。雪糕吃完就趴在自己墊子上睡著了,今天玩得太累,連磨牙玩具都懶得啃。沈航璟收拾完餐盒,轉身看見林星瑗站在陽台上,背影在夜色裏顯得單薄又柔軟。
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陽台沒有開燈,隻有客廳的光漫出來,勾勒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今天在公園,”他貼著她耳廓說,“你說以後每個週末都要來。我當時就在想,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動人。”
“為什麽?”
“因為你在規劃有我的未來。”他的手環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的小腹,“而這裏,將來可能會有個小小的人,像你也像我,牽著雪糕的孫子,在同樣的草坪上跑。”
林星瑗眼眶發熱,轉過身環住他的脖子。“沈航璟,你今晚特別會說話。”
“不是會說話,”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是看著你,心裏的話自己就湧出來了。”
他的唇擦過她的鼻尖,落到唇上,是一個溫柔至極的吻,“比如現在,我想說,我們進屋好不好?我想在燈光下好好看你,看你是不是和我一樣,一想到未來,就渾身發燙。”
她沒回答,隻是踮腳加深了這個吻。唇舌交纏間,白天所有克製的曖昧都找到了出口。他一邊吻她,一邊帶著她往臥室退,順手關上了陽台的門。
臥室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像蜂蜜,緩慢流淌過床單、地板,和他們交握的手。沈航璟把她放在床沿,自己跪在她麵前,仰頭看她。
“現在,”他握住她的腳踝,替她脫下拖鞋,“我們來清點今天的債。”
“什麽債?”她聲音微顫。
“公園樹後的撩撥,車裏的定金,浴室的未完成……”他每說一項,就吻一下她裸露的麵板——腳踝、小腿、膝蓋內側,“還有,你下午在診所那句‘像它爸爸’,讓我硬是忍到現在的債。”
他的吻越來越往上,手也順著她腿側緩緩滑入裙擺。林星瑗呼吸急促,手指插進他濃密的黑發裏。“沈航璟……”
“嗯?”他停在她大腿內側,呼吸燙得她輕顫,“使用者要開始評價了嗎?”
她說不出來話,隻能看著他抬起眼。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在昏光裏像暴風雨前的海,翻湧著**與溫柔。
“如果我說需要終身續費呢?”她終於找回聲音。
他笑了,一個勢在必得的、帶著無盡寵溺的笑。“那正合我意。”他直起身,將她壓進床墊,唇重新覆上她的,“因為從你選領帶那天起,我就沒打算讓你有別的選擇。”
夜色濃稠如墨。窗外偶爾有車聲掠過,像遠去的潮汐。而屋內,他們的喘息與低語交織成新的浪,一次次拍打理智的岸。
雪糕在客廳翻了個身,夢裏也許又回到了那片陽光燦爛的草坪。而床頭櫃上,那個裝著乳牙的小玻璃瓶靜靜立著,映出床上交纏的身影,像另一個微小的、溫暖的宇宙。
不知過了多久,沈航璟抱著軟成一團的林星瑗去洗澡。水溫剛好,蒸汽朦朧了鏡麵。他仔細給她擦洗,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