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近來總愛胡思亂想,時有衝動……
這下可真不知道、要惹得王爺和陛下多想到什麼地步了!
泠訣認命地補救:“您別多心,我的意思是您到底還有陛下這位至親在,他肯定會一直陪著您堅持下去的。”
這話一出,總算兩兄弟的臉色都正常了一點。
方纔還以為泠訣想他推出去的泠衍抒,也終於吐出了那口憋了許久的濁氣:
“你閣卿說的沒錯,星兒。你還有我們呢,怎麼都不會放你一個人的。
而且……你也別怪哥哥話說得直白,我覺得你應該相信晗哥兒,他不是會突然變卦放棄你的主,也有足夠的能力照顧自己。
也就是說,你多數的擔憂都是多餘的,大可以大大方方地等著他回來……”
可惜捂著諸多秘密的林星野並不完全認同兄長的話。
但兄嫂到底是出於一番好意,所以他還是沉默著點了點頭。
他不想再談及自家夫郎,逃避似的躲去了自家父親床前。
不過風翳寒一直沉沉睡著,林星野便隻能小聲跟陪護的暮秋叔詢問近況。
沒說上兩句,泠衍抒也進來了,不過是來告辭的,說是擔心泠訣熬不住,要先把人送回宮去,晚點自己再來。
林星野聽得詫異:“他身子竟還不好?”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好。”
泠衍抒煩惱道,“看著挺精神,但就是會突如其然的難受一下;再有就是時常不分時間地點的打瞌睡。關鍵禦醫們也找不出什麼大問題……”
嗜睡?無端的難受?
林星野想到之前初晗也會這樣,不由得道:“不會是又有身孕了吧?”
“不可能!”
泠衍抒沒料到連星兒也會往這種方向想,一下子彆扭無比,紅著耳根,吞吞吐吐,“我都沒……我們都沒怎樣,他哪來的身孕?”
林星野這才收回了帶著疑問的視線,不過臉上那神色,似乎有點難以置信他們這麼久了還這麼純潔。
弄得泠衍抒的尷尬都翻了倍,追著解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沒那麼容易親近人,加上我也沒想過強求……反正想著來日方長,就……不急了,順其自然吧。”
這倒也是,林星野能理解,隨即又明白過來,為什麼剛才泠訣說話隻帶衍抒哥一個——敢情是還沒想過把自己也定位在一家人裏麵?
兄嫂這進度,好似有點虛假繁榮啊……
所以林星野果斷送了兄長一句“加油”。
泠衍抒當場還傻傻地應了。
過後就感覺哪裏怪怪的?
好像不久之前,他的心思還盡數撲在星兒身上吧?怎麼轉眼間,都能波瀾不驚地接受對方祝福了??
這不對吧?!!
泠衍抒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這麼輕易移情別戀了?!
好像也不對,他也不是不心疼星兒……
完了!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自己不會也在骨子裏被刻上了連鴻昭的花心作風吧??!
所以泠訣會不會早就看透了,才這麼不喜自己??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泠衍抒就覺得心都被紮成了馬蜂窩!
他不想這樣的,但他又無法為自己如今的狀態狡辯,關鍵又很不甘心自己的形象在泠訣心裏這麼糟糕,以至於回宮路上,他整個人一直在擰巴!
擰來擰去,泠衍抒還是沒忍住,在禦輦裡就堵著泠訣盤問:
“你之前會那麼說,是不是覺得我心裏還有星兒,於你不專,就賭氣了?”
因為帶著情緒欺近,泠衍抒的舉止躲閃有點莽撞。
靠坐著的泠訣差點被他擠到肚子,又被熾熱的呼吸一衝,赧然上來,就下意識伸手抵住了對方:
“陛下多慮了,我介意什麼都不會介意您對王爺好,又怎會這麼想?”
可這會兒的泠衍抒怎麼會信?!
要是能信,怎麼解釋泠訣如此抵觸他貼近?
特意拿手擋在兩人之間是什麼意思??!
本就正值沒信心的時候,又被泠訣這舉動一傷,泠衍抒心裏就真的全是挫敗感,心態都快炸了!
哪怕知道自己的力氣於一個泠族來說無濟於事,也依舊發了狠地去扯那隻礙事的手!
泠訣沒料到陛下反應這麼大,怕對方再有什麼過激的行為,想也不想就收了手。
然後冷不丁被卸了力的泠衍抒就直接沒輕沒重地撲到了對方身上!
鼻尖狠狠撞上對方耳廓,酸爽的泠衍抒差點倒抽涼氣!
泠訣卻還能防著對方撞到自己肚子的同時,穩穩地坐著,彷彿這麼高大一個漢子的衝擊力不存在似的!
這般對比,哪怕泠衍抒不是第一天知道泠族與普通人的差距,也依然有點傷自尊。
誰讓他現在是郎君,對方是他夫郎呢?
可他奈何不了對方一星半點,夫綱不振!
覺得丟盡天下郎君臉麵的肇元陛下死心了,乾脆不起來了,哪怕察覺到身下人又渾身緊繃,像是極度忍不了他貼著,也還是繼續賴在了對方肩頭。
心裏全是自信崩壞的委屈,泠衍抒就忍不住在對方耳邊控訴:
“你就不能給孤留點麵子,配合我柔弱一回嗎?如今倒好,反顯得孤跟個哥兒似的,萬分柔弱地鬧著脾氣……”
低沉悅耳的聲音不斷響在耳邊,灼熱的呼吸打在耳廓,泠訣感覺半邊身子都酥了,腦子裏“嗡嗡”直想,根本沒聽明白陛下在說什麼;
幾次嘴張了又合,也隻是多悶進了幾口龍涎香,沒能回應一個像樣的音節。
所以無怪泠衍抒以為他是不屑搭理,隻能無奈地給自己挽起了尊:
“算了……孤跟你爭這種地方幹什麼?橫豎也沒有哪家郎君會關起門來跟自己夫郎爭個輸贏的……真爭贏了的,多半也是快沒夫郎了……”
泠訣:“……”
這回聽懂了!所以他臉都要紅熟了!
手足無措一陣,就不小心脫離了對肚子的保護,然後一聲悶哼傳來!
還在幽怨的泠衍抒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爬起身來,然後就見著泠訣的臉色半紅半白,不太正常!
他一下子急眼了:“剛才撞疼你了?怎麼這麼久不說?哪兒不舒服??”
泠訣搖頭又點頭。
其實不全是疼,而是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胎動!
孩子大約是被擠到了,狠狠一腳踹在他肋骨上!
他現在說不清是被嚇的,還是激動的!
但是又不知道怎麼跟陛下形容,纔不會被當成犯癔症!
誰讓陛下總是不肯信呢:
就在前幾日,他還試圖跟對方提過孩子的存在。
可麵對自己那鼓出來的弧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肚子,他得到的隻有對方一通八竿子打不著的讚揚——欣賞他身材優越,欣慰他終於長了點肉!
泠訣整一個大無語!又好氣又好笑!
可六個多月了都不顯懷,脈象上又一直不能定論,花印也從未出現,他也確實別無它法,便乾脆放棄了證明,從此改走曲線救“國”的路!
隻要陛下一個不注意威脅到孩子安危了,他就麵不改色地裝病!
也是幸好自己之前傷得夠重,因而陛下一直毫不懷疑,每每隻要他說,對方就會很上心,從未有哪次不耐煩!
所以這會兒的泠訣斟酌不過幾息,就決定還是繼續裝作肚子不舒服。
隻不過他不想放棄讓胎動說話的機會,便藉機攥著對方的手一起搭在自己小腹上——如果有緣,陛下興許就能發現了。
但就算髮現不了,那也是明確一家三口齊齊整整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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