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隻是自己杞人憂天就再好不過了。
風翳寒在一邊沉默地看著兩人擔憂則亂,幾次想提用直升機救援,又給咽回了嘴裏。
畢竟那東西雖好,奈何太容易被族地盯上,真到最後帶來的是福是禍都無法預料。
不到迫不得已,還是不動用為妙。
好在這一日直到夜裏,宮裏都一直很平靜,九龍山的訊息也一直在穩定地傳回來。
黎初晗雖然心疼自家小郎君奔波在外,累還吃不上像樣的飯,但隻要性命無憂,他也就安心了。
畢竟苦難隻是一時的。
這一晚,他們所有人、包括泠衍抒這個皇帝,都將就睡在了養心殿後殿那幾間屋子裏。
好在天熱,睡覺本來就不怎麼需要挑地方,再說了宮裏的配置本就不差,眾人不至於不適應。
然而半夜時分,泠衍抒卻又匆忙離開了。
黎初晗的屋子與之相鄰,又睡得不踏實,外麵一點動靜就能把他這五感超群的孕夫吵醒,好巧看了個正著。
他第一反應是,這麼偷摸行事,陛下肯定是跑去找泠訣了!
真是沒見過臉皮這麼薄的漢子,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兩人如今的關係,至於嗎?
不過他現在到底沒什麼心情八卦,重心全在自家小郎君身上。
就這會兒臨時蘇醒的時間,還不忘給自家小不點洗腦,主要內容不外乎“及時反饋星野的安危”。
可憐絨絨不過一顆山竹大,就不得不肩負起了救父重任!
偏偏小不點兒還真做到了,次日天都還沒亮,黎初晗就被一陣沒來由的恐慌給驚醒了。
睜眼的剎那,恍惚心都能跳出嗓子眼!
黎初晗再顧不上什麼,捂著肚子一骨碌起身,拔腿就往外跑!
他這才知道,陛下昨晚根本不是去幽什麼會,而是收到了傳訊兵急報,九龍山的駐軍集體失蹤在了腹地,後調過去的上萬援兵也走失了許多,那邊現在已經徹底斷聯!
所以泠衍抒連夜起來是召人商討對策,隻是還沒找到什麼好辦法,又遇上更大的噩耗!
就在黎初晗剛剛有感應的時候,一個重傷的隱衛回來報信,說他們這第二批去增援的二十個隱衛,一到九龍山就被衝散了!
那邊不知道還潛伏著多少泠族,反正他們一踏進去就會被纏鬥上,然後被分解擊破,所以他們全程根本沒來得及找到王爺,就各自之間斷聯了!
“真是邪門兒了!這地方!”
“什麼邪門兒?我怎麼感覺是老早做了局等著甕中捉鱉呢?!”
“這不已經擺明瞭的嗎?!”
“沒想到郭傲人是死了,卻在九龍山留了這麼大個後手!不過……我覺得郭傲不像是撐得起這種城府的人?”
“看來他們一黨還留著能人,不定指著東山再起呢………”
“可九龍山裏麵到處都是光禿禿的黃土和石塊,他們到底是怎麼駐軍的??”
“也是,咱們的駐軍也不是沒往下挖過,也沒見挖到什麼東西啊?這都沒有像樣的掩護,人都藏哪兒了??”
陳嘉他們幾位將軍百思不得其解,但黎初晗卻莫名篤定:
“肯定還是在地下!是我們人工挖的太淺了,你看南熏殿外麵的地宮?沒有挖掘機,短時間內根本做不到大麵積挖到那個深度,找不到也不奇怪。
但他們要真有國師,挖穿整個九龍山地底都不奇怪!那下麵說不定早成走不出來的迷宮了!不行……我必須得過去!”
想到這種可能,加上絨絨反饋給他的不安,黎初晗再也沒法偏安在這裏,堅決道:
“我立刻過去!不然星野他們要是落單被困在深層地底久了,悶都要被悶死!缺氧的人幾分鐘就夠死透了,哪怕你是泠族也逃不掉!”
這麼駭人的合理推測,聽得眾人都無法反駁。
泠衍抒看了孕夫一眼,嘆著氣立刻做起了準備工作。
畢竟也是別無選擇不是?從來就沒有人能替代晗哥兒!
直升機終究還是用上了,常時安又一次作為唯一空軍參戰;陳將軍又特意帶上了整個火炮營的成員,除此之外還有騎兵、步兵等等各種兵……
總之出兵的配置已經封頂,泠衍抒在力求百分百保證黎初晗的安全!
然而風翳寒看著這陣仗卻隻愈加不安,想也不想就決定陪著兒媳過去!
赴險也比為兩個小的擔驚受怕痛快!
大概是想通了,他一直淩亂的思緒立刻就靈敏了起來,臨上機居然明白過來一處關鍵:
“若是九龍山地下的叛軍是郭傲留著東山再起用的,可為什麼劫走李吟歌的人卻像是在故意引我們的人過去??
要知道被我們發現了,他們就沒法再韜光養晦,這是已經有信心一舉勝過我們了,才選擇主動暴露?”
“父親的意思是……他們很可能是分屬兩派人?”臨危時刻,黎初晗思維敏捷的驚人,一點就通。
艙門口送行的泠衍抒也頃刻間想通:“有可能!譬如連琤叛出後建了自己的勢力,但他基礎薄弱,不敵對麵,就故意來借我們的手殺人!”
風翳寒沉沉點了下頭:“反正我覺得這裏麵的陰謀不簡單,大概率是計中計,所以晗哥兒你此去會不會……”
“沒事的,父親!”黎初晗腦子裏全是無所畏懼,“管他們什麼計!反正他們看中的這些於我分文不值,在我這裏,隻要保住星野的命就等於贏了!
我們現在要裝備有裝備,要人有人,動用小世界又不需要再遮掩,我就不信這條件他們還真能耐我何?!”
風翳寒不說話了,心底滿是觸動。
他這兒媳平日裏確實是溫溫軟軟,可一到關鍵時刻,那份氣魄誰都不輸!
能遇上晗哥兒,大概就是他們一家最大的幸事。
機艙門即將關閉,風翳寒揣著幾分安心轉身往裏走,可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泠衍抒卻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拉了下去,換自己進了門!
風翳寒沒防備,居然真就被關在了艙門外,眼睜睜看著直升機即刻升空,人都傻眼了!
好半天才恍惚記起來,那小混蛋好像還說了一句:“勞父親監國!”
可這時候直升機都已經飛遠了!他哪裏還有機會推脫??!
怎麼能這樣?!身為帝王一個衝動就要去以身犯險!他這輩子是全白教了是吧?!!這個混小子!真是被他慣得上了天了!
風翳寒氣得咬牙切齒,若不是還剩了點形象包袱,此刻絕對會跳著腳指天破口大罵!
可他急眼歸急眼,到底是個主子,凡事自有主張,但同樣被丟下的泠矅他們就過於驚心動魄了:
陛下居然當著他們的麵長翅膀跑了!還隻言片語都沒給留!這下他們一群隱衛該何去何從?!
宮裏一片風中淩亂,而機艙裡也好不到哪裏去。
黎初晗看著一身龍袍卻坦然坐在自己身邊的人,滿心無奈:“陛下這麼大個人了,任性也要有個度吧?”
泠衍抒語氣淡淡:“你是不是忘了,這麼找他的日子,我過了十幾年?……”
餘下的話他並沒有再說下去,但黎初晗完全能聽懂其中的意思。
畢竟他又不是沒找過星野,那種心酸無助他簡直感同身受,一下子鼻子都酸了!
泠衍抒看在眼裏,莫名有點虛:“你總不能這麼不中用,這就要哭了吧?”
“誰哭了?!不會說話就閉嘴!”
泠衍抒:“……”
陛下捱了罵!
一飛機兵將都大氣不敢出,就駕駛座上的常時安沒忍住咧了咧嘴,隨即看著地麵上的情況,臉色更嚴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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