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左邊多了個衍親王府,右邊多了個武靖侯府——“三王齊聚”,文淵侯府至此成了京城一道獨樹一幟的風景線!
弄得即將搬離的宴離都看懵了。
可羨慕死他了!好想把自己的“睿郡王府”也給掛上去啊!
可惜門頭上已經滿滿當當,哪裏還能有他的位置?
再說了,他到底還是與他們隔著血緣,小主子肯定不樂意他拖家帶口地把他們纏得密不透風……
想著,那種模糊被排除在外的苦澀總會不受控製的跑出來,宴離不由得牽緊了身邊的殷諾:如今身邊的舊人可就真隻剩這一個了。
——至於肚子裏這個毫無防備之下到來的孩子,宴離一直拒絕深想。
腦子裏反而都是住在綏寧的時候,人少、地方小,正君跟小主子的目光自然而然就會多給到他身上;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論是時局、還是地位變動,都導致他們很難再有四人同行的機會……
不過人總要學會獨立的;而且他已經很對不起殷諾了,不愛的時候就把人強求到了手……總也得試著彌補對方一點吧?
宴離出神地杵在門口,直到殷諾提醒他:“再晚要耽誤大朝會了,離哥兒,趕緊上車吧。
咱們就是搬出去也依舊和爺他們在同一個京城裏,哪怕你每日跑回來蹭飯都沒問題,又不是見不到了。”
宴離這纔回過神來看向身邊魁梧周正的漢子,習慣性地回嘴:“到這會兒了,還想著回來蹭飯?就算我臉皮確實厚也會覺得不好意思的!”
殷諾不見一點不悅,隻萬分包容地笑了笑,斜飛在眉眼上的疤痕雖然沖淡了那雙瑞鳳眼裏的溫柔,但宴離心裏感受到的暖意,不曾或缺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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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肇元帝泠衍抒擺爛起來厲害,可一旦找回了狀態,那也是有效率的可怕!
登基第二日,他便召開了具有重要象徵意義的第一次大朝會——都不帶給眾人多適應兩分的!
作為新君與群臣首次正式會麵,自然百官雲集,連不夠品級進殿的諸如李檸荔一行,也會被安排候在宮裏,以備不時之需。
黎初晗也終究沒好意思不去參加。
於是金鑾殿裏龍椅下手、那張專屬並肩王的禦座上,又多了個穿著鳳袍的身影。
衍親王兩口子在人前坐的端莊高雅。
可惜夫夫一起臨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倆又是模樣氣質一個賽一個的出挑,以至於再怎麼保持莊重都沒用,丹青似的唯美畫麵,還是看得眾文武百官目(津)瞪(津)口(有)呆(味)!
總覺得兩人無論哪個一有動作,就會帶出來一股黏糊勁兒,而後連帶著威嚴莊重的太和殿都冒起了粉紅泡泡……
過於引人遐想了!
肇元陛下一看這一個個的都無心議政也不是個事兒,便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在自己右下手又放了張金椅,然後把姨父也安排上去,分散一下注意力。
這下好了,奪人眼球的又多了一位風姿才華並存的太傅!
眾大臣們的眼睛愈發應接不暇。
風翳寒隻能全程一臉冷艷高貴,陪著幾個小的平白接受了一上午奇怪的注目禮。
可過後的泠衍抒卻發現自己這主意相當不錯!
要知道所謂第一次朝會,其實也是君臣之間互相試探容忍度的戰場。
從前的皇帝在這種時候都隻能孤身一人對付整個朝堂,尤其還有泠族這種碾壓帝王一個普通人的存在,皇帝馭起下來不可謂不艱辛!
當麵被給予難堪、被逼迫退讓是常有的事。
可泠衍抒發現他完全沒有這方麵的困擾——己方陣營實力雄厚而堅固!
武力有星兒,國庫保障有晗哥兒,便是政事上的稚嫩也還有姨父指點幫襯。
所以眾大臣一時半會兒根本找不到陛下的薄弱處,哪裏還有趁機拿捏“萌新”的可能?
連帶著正事上有意見也隻敢畢恭畢敬地表達兩句,就怕屆時被“四堂會審”,那他們可招架不住!
這般陣仗之下,一張太師椅穩坐下麵群臣列首的皇親睿郡王,反倒沒幾個人注意到了。
宴離也樂得安生,換個自在的姿勢,兀自欣賞座上四人的英姿,愜意到就差打個哈欠了。
惹得高坐金鑾殿的黎初晗好生羨慕!
畢竟處在近乎視覺中心的人是一刻不能忘記形象管理的,正姿坐久了,就難會免腰痠背痛!
不過林星野像是早預料到了身邊人會覺得不適,很自然地伸出一隻手托在了自家夫郎腰後。
為這舉動,整個殿裏的議論聲都停滯了。
有大臣欲言又止——尤其是年紀稍大點的,比如禮部侍郎圖在徐,差點衝口而出:傷風敗俗、成何體統!這可是在金鑾殿上!
可由於一國之君和肱股之“臣”風翳寒的無聲縱容,加上衍親王一遇上王君之事就強硬無比,有微詞的大臣們終究屁都沒敢放一個!
至於圖在徐想藉機反對哥兒上朝堂的言論,自然也再沒敢說出口。
不過雖然他們保持了沉默,但變化的臉色擺在那兒,幾個上位者經過此事,輕易就能分辨出,那幾個往後會好事。
不想這一點小風波鬧到最後,最終獲益的不僅僅隻是黎初晗,泠衍抒作為統治者也頗有收穫。
隻是不知怎的,從此以後,整個朝堂都預設了衍親王有個無腦維護自家王君的毛病,而本尊對此引以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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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繼位,慣例大赦天下!
此次大朝會之後,不知道有多少舊朝冤案得了翻身的機會。
隻要不在十惡不赦之列的罪犯都有了回家的希望,一時間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貧民奴僕,無一不在誇陛下胸懷廣闊、恩加四海!
乘著這一波東風,舊朝招安來的數十個泠族,也正式拿到了正經的照身帖。
至此這一批人總算表露了幾分臣服之心,有打算在宣衍好好過日子了。
不過到底是跟過連鴻昭這種人,他們的行事三觀難免已有偏頗,放出去很不安全。
泠衍抒跟家裏人一合計,就決定把他們丟進了巡捕營,幹些巡夜、緝捕盜賊之類的任務——既防著他們閑來生事,又能藉著在編加以管控,也算合適。
當然,有恩自然也就有威。
許多鑽了舊朝腐敗空子、至今依舊逍遙法外的狂徒就好日子到頭了。
比如高復,曾經膽敢欺到文淵侯府頭上,如今不意外落了個死無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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