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時安還不知道席慕之一直對他存著別樣心思,隻道對方這幾日開心的反常,是因為追隨陛下多年,終於有了滿意的回報。
他想想若換成他跟著老闆奮鬥成功,恐怕隻會高興得更癲!
所以慕之總圍著自己勾肩搭背的傻樂,好像也沒毛病?
可憐席慕之不知道他的滿腹情意都表示給了瞎子看,他還以為時安不阻止他故意親近的小動作,是允許他靠近的意思。
可事實卻是因為常時安一直在下意識的迴避他真正的性別,就隻把他當成普通男同事對待,加上現代人對肢體接觸的邊界遠比本土人士高,以至於他根本察覺不到席慕之的小心思!
倒是陳嘉他們一眼就看清了狀況,而後著實為一頭熱的席大人捏了把汗。
陳將軍跟席慕之這個曾經的後勤主事關係不錯,就有心想提醒對方兩句,可無奈不巧,王爺他們都到跟前了。
他隻能跟著眾人一起跪了下去:“臣等參見王爺、王君、太傅大人!”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排在了常時安身後,哪怕付定方這種老臣和席慕之,以至於黎初晗迎頭第一眼隻看到了自己耀眼的老鄉,瞬間笑意都凝固了。
他是有想過今日之後、走到哪兒都會有人給他們磕頭,但真沒想過這裏頭還包括他哥們兒啊??
都是現代人,挺不適應的。
黎初晗默默看向自家小郎君,林星野和自家夫郎對視一眼,大概知道了初晗在糾結什麼,便立刻示意大家長出馬。
風翳寒給他倆清澈甩活的眼神整無語了,但神奇的是,他居然真看懂了小兩口的訴求。
就是兒子明明最位高權重,卻自己不開口,非要他來“倚老賣老”,是不是有點太孝了??
老父親心裏好一陣吐槽,臉上卻是一片溫和:“諸位臣工都起來吧。還有常大人?”
他對著常時安虛虛抬了下手:“怎麼說你內弟都曾是陛下身邊人,便是如今不在了,你也依舊是名副其實的皇親國戚,這也不是什麼正式場合,何必行此大禮?”
話落,一眾大臣都是一臉的醍醐灌頂,明顯聽懂了太傅的提點。
隻有正主因為一句皇親國戚糾結了一臉。
誰讓同僚們個個都隻認他是皇貴君本人呢。
時至今日,已經到了無論他怎麼解釋,他們都不買賬的地步了,所以無怪常時安時常給忘了“我是我哥”這個人設!
但太傅現在這是在幫他宣告吧?
而且看大家的反應,應該、終於是信了吧??
常時安高興地對著紫金龍朝服的人致了謝。
他根本就沒有想過,所有人都是裝的。
根本就沒有想到,天壇那會兒,他們都看到了他在極其熟手地除錯禮炮——對這些東西懂這麼透徹的能有幾個??
所以他們要再認不出來這就是故人歸來,再想不明白皇貴君薨逝是怎麼回事,那就是傻子了,這官不當也罷!
所以現在的他們隻是順著太傅表達的意思,接受了這種強行指鹿為馬的荒唐而已——畢竟這大概率也就是陛下的意思了。
但常時安不會考慮這麼複雜,此刻他臉上都是終於搞定了身份的愉悅。
什麼都藏不住,真是簡單的可以,看得林星野他們難掩笑容。
不過這一位的安排肯定是陛下說了算,他們湊個熱鬧就差不多了,不可能妄加乾涉。
黎初晗幾人很快就跟眾臣工們寒暄著分開了。
沒兩步,又遇上了一臉不高興的宴離。
殷諾在他身旁,滿臉的哭笑不得:“我說的分明是以後得了空纔去考武舉,怎麼就是撇下你們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撇下你們的!”
宴離不肯聽,顧自埋怨道:“早知道就不該告訴你咱們改革了,不然不至於讓你靜不下心當你的儀賓。”
“哪有?我不過是覺得你一個人養家辛苦,想著分擔一點……”
“你這是不樂意被我養著?!”
“沒有!顯然不是!……”
——顯然是夫夫倆起了爭執,怪不得躲著大部隊。
不過兩邊還沒說上話,就被劉喆截了胡:“主子們留步!陛下口諭——!”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一起被轉移。
劉喆自後麵奔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可算讓奴才追上了!王爺、王君、太傅大人!”
他見了禮,卻不先宣旨,反而立刻麵向宴離、殷諾:“睿郡王、殷儀賓,陛下候在禦書房召見,煩請兩位先行。”
什麼先行?這明顯是要支開人!他話都沒說上一句呢!
宴離更不高興了。
雖然理智上知道應該聽命,但情感上就是不爽。
視線來迴流連在黎初晗他們臉上,腳下磨磨蹭蹭,看得小劉公公不明所以又心焦。
殷諾趕緊替夫郎回了話,而後拉上夫郎就走。
但宴離還是頻頻回頭,那眼神恍惚帶著不捨,林星野很是不解:“又不是沒見過我們,要看回家也可以看,現在還是趕緊的走吧?
這一聽就是有封賞,夠養家的了,也不積極點?”
宴離的幽怨瞬間轉為羞惱,連殷諾都尷尬地轉回身:“爺可饒了我們吧!別提這茬了……不過離哥兒估計是因為單獨開府的事情……”
話沒說完,就被宴離捂住嘴巴,飛速拉走了!
這回倒是利索。
留四人在原地品著殷諾的半截話,麵麵相覷。
好半天黎初晗才理解過來:“看來是因為封了郡王就得搬出去獨立生活,離哥兒這個崽不爽呢?”
親父子倆沉默著點點頭,一時對離哥兒彆扭依賴的性子不知說點什麼好。
黎初晗有點想笑:“官都當這麼久了,歲數也不小了,到了我們跟前怎麼還是長不大一點?還跟綏寧那時一樣!”
林星野比他還不留情:“按他活回來的時間算,還不到一歲,初晗就忍忍吧。”
風翳寒綳不住了:“你可也饒了為父吧!”
小夫夫倆瞬間跟著笑,一麵示意劉喆開口。
小劉公公這才鬆了為忍笑咬緊的嘴唇:“回稟主子們,陛下口諭:今夜亥時,坤輿宮東暖殿,雲曳。”
怎麼還來了個謎語?
前麵好說,最後兩個字什麼意思?
“哪個yun,哪個ye?”林星野問道。
“奴才也不知道,陛下隻說念對就成,您幾位早晚能明白。”
一家子:“……”
不過他們確實很快就明白過來,故而立刻打道回了府。
一進家門,林星野夫夫倆就直奔秘雲軒。
一問之下,果然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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