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種結果他真的接受無能！！！
由於衝擊過大，泠衍抒的理智好半天才勉強回籠：“我細想了一下，其實這個推測不太成立，因為泠訣身上並沒有新傷。
而且萬能液就這麼點，吟歌治病還要用，所以也能排除故意用它修復掩蓋新創口的可能。”
“也是。”黎初晗聽了也覺得合理，“畢竟腰子是要配型的，不然排異嚴重了李大人怎麼活？蓮神醫待他跟親兒子似的，應該不捨得拿他當小白鼠吧？”
泠衍抒：“……”
所以腰子其實是不能隨便換的？而且是接受的人更危險？！敢情他剛剛隻擔心泠訣一個還不夠？！！
就會欺負他不懂！
太子殿下忍不住狠狠剜了麵前人一眼。
黎初晗看他臉上寫滿了“你玩我”的樣子，樂不可支：“沒有，你別多心！我這不是在認真幫你多方麵考慮嗎？
既然這種可能性也排除了，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們闖了進去，所以蓮神醫還沒來得及動手？”
泠衍抒：“……”你就是不肯放棄恐嚇我對嗎？！
但是話又說回來，晗哥兒這個推測確實比之前合理，畢竟褚蓮生自己也說沒來得及動泠訣。
若真是這樣，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不然真膽敢亂摘無辜之人的五臟六腑，就是死踩他道德紅線的事了！無論是誰，哪怕是……
算了，星兒、姨父他們另當別論！
泠衍抒拒絕細想自己的雙標，隻對著黎初晗嚴正表態：“等我去細查！若有這個傾向，褚蓮生必須得嚴懲！這種事絕對不能開先例，否則弱勢之人性命危矣，這天下都要亂了套了！”
他越想越心驚，那種惶然比知道人真有靈魂的時候還嚴重！
但黎初晗全程都很平靜，主要他已經習慣這種事的存在。
不過他還挺佩服泠衍抒能反應這麼快，這就能想通裏頭隱藏的黑暗，繼而提出明令嚴禁。
鑒於太子如此重視，他便提議道：“是不是可以一開始就罰嚴重點，比如沾邊就至少五年大獄起步，說不定能有點震懾效果。
至於直接傷及無辜性命的人，說實話，我個人覺得都可以直接賠命了。”
“行，就按你說的立法。我這就給星兒去個奏摺，建議他即刻著刑部加上這些條例，免得以後被人鑽了空子！”
說著泠衍抒便匆匆離開了。
空閑下來的黎初晗慢條斯理地吃了點水果，而後開始領著蓮漪她們到處逛。
祿柳行宮嵌在守城東邊大片的淺丘間，依山傍水，景緻奢華。若是放到現代，定是個妥妥的旅遊勝地。
黎初晗以前來的時候沒時間、也沒那個興緻參觀，如今倒是天時地利人和，一上午坐著涼轎慢悠悠地走過了好些地方，最後停留在華清殿西南麵那處開闊的湖邊。
這湖是活水，大約源頭是山泉的緣故，水質格外清澈，不過魚卻是不多。沿湖種著整圈的柳樹，這時節下正值青翠，若是有風拂過，視野裡就會有一浪接一浪的綠枝飄動，正應了那句碧波蕩漾，怪好看的。
隻是黎初晗不解：“為什麼要叫青靄潭？感覺和眼前這清新模樣不怎麼搭。”
蓮漪笑著回話：“那是您來的不巧，近來柳絮沒有那麼多了，所以是另一番景象。再早一陣子，特別是晨起有點薄霧的時候，可不就到處都是浮煙般的‘霧靄’，再混了晨光，便會有點隱隱的青紫交織之色，正如青靄。”
黎初晗一聽：“確實有夠形象的，可惜沒看著。”
“不見著也好，那時候雖然好看，但怪折騰人的，咱們每年都有人在這時節裡鬧癢癢病，排著隊去看大夫。”
黎初晗失笑：“應該是柳絮過敏了，不然你讓他們以後路過戴上麵巾掩住口鼻，多少有點作用。”
蓮漪欣然應下，繼而又擔心道：“那您會過敏嗎？您如今可不能生病，萬一傷到小世孫就罪過了。”
“不會，放心，我很少有過敏的東西。”
黎初晗篤定道，說罷往柳樹下特意為他準備的錦榻上一躺——視野裡一下子鋪滿了悠揚的綠意，間或露出一碎碧藍的晴空，漂亮的像幅畫，看得他露出個愜意的笑容：“這位置選的好。”
他微側過身對著倒映在湖裏青淩淩的柳枝：“……看來取名之人看到的不止是表麵的風雅。”
蓮漪點點頭：“那可不，這名字說是當年文淵侯剛任職咱們殿下少師之時取的。”
“啊？”公爹？！黎初晗好生詫異。
蓮漪看他一臉“這世界真小”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聽殿下說，實則是當年先罪帝想拿考覈新官上任的名義刁難侯爺。
當然具體怎麼一回事奴婢無從得知，隻知道當年侯爺為此一口氣取了幾十個名字供挑選。雖然大多都棄用了，但奴婢從殿下嘴裏還聽見過靄海、忘心澤什麼的。
奴婢也不懂優劣，隻覺得都好，偶爾就會混著叫。”
“是都好……”
所以黎初晗的選擇困難症犯了，一陣語滯。
蓮漪以為他不說話是覺得沒勁了，便又立刻換了話題：“這湖上可以劃船，少君要試試嗎？”
“好。”聽見有新節目，黎初晗也就不暗自爭這幾個名字的高低了——旱鴨子還是多琢磨琢磨陪護人員的好。
蓮漪很快叫人撐了艘豪華的畫舫過來，後麵還跟了兩艘有頂棚的小船，以便隨行保護的人員落腳。
不消片刻，隱衛、水手、侍從等等各色人群都熱熱鬧鬧地聚在了東岸邊。
忙碌的太子殿下正巧路過，遠遠瞧見黎初晗正準備登船遊玩——同樣是領著一大群人，自己身邊是氣氛緊張，晗哥兒那邊卻遠遠都能聽見歡笑聲，惹得他暗自嘆道：好一幅“勞碌命”和富貴閑人的對比畫卷！
他不想承認這世道命運的參差，默默加快了腳步，但他身後的執墨卻反而慢下來連著回了幾次頭——柳葉畫舫間，那一身的清透飄逸都快融進這景緻裡了，真好看！
這行宮裏也就黎初晗一個不會刻板地按哥兒形製穿衣，所以就格外惹愛研究穿著打扮的執墨喜歡。
隻可惜她的一點小拖遝很快就被她們殿下發現了，執墨隻能立刻收斂了那點愛好跟上去。
船上賞著美景的黎初晗根本沒注意到這個小插曲，他忙著認識沿途的建築。
青靄潭比較大，所以除了正南位置，沿岸規劃了不少宮殿，是整個祿柳行宮建築物最聚集的地方。
蓮漪見少君很感興趣，就一路細細介紹過去。
正行至西岸的雨花閣，黎初晗忽然想起來李掌櫃之前似乎就住在這裏，便隨口一問。
結果蓮漪說李小郎君一家前幾日已經搬走了，住回了李大人在守城鬧市裏的那個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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