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時安一一應了。
他們兩個還因此和和氣氣說上了話,看得黎初晗直嘆機緣造化,居然這就能握手言和了!
空中回程不出意外的順利。
常時安放下他們後並沒有直接返程,因為夜深了,所以他決定聽取建議,在翊坤宮休息一晚再走。
林星野則是抱起自家睡著的夫郎,幾個飛躍間悄然落在了坤輿宮內。家裏有煩人的表叔們,所以他打算就近留宿西暖殿,反而能更清凈些。
坤輿宮的正門早已落鎖,他們這是翻牆偷渡,本著做“賊”做到底的心態,林星野故意選了後殿最偏僻的西院落地。
這地方隻有一個值守的宮侍,此時正懶洋洋地靠在廊柱上打著哈欠,林星野手腳又輕,故而對方完全沒有發現周圍有人影出沒。
正待繼續往西暖殿潛行,不想懷裏人這就醒了。
迷濛著眼神的黎初晗環顧了一圈,發現環境有點陌生:“這是哪兒?”
“坤輿宮後殿西麵那處小庭院。”林星野小聲道。
聽見已經回宮,黎初晗安心地點了點頭:“今日實在躺多了,放我下來走走吧?”
林星野看他好似有了點精神,就沒攔著,小心攬過對方,開始在庭院裏光明正大地散起了步。
空無一物的院子裏突然出現了兩個人,宮侍的哈欠都給驚停了,但下一息又在來人淩厲的眼神中,匆忙捂緊了想尖叫的嘴,最後乾脆退進西後殿裏躲了起來:
原來是世子夫夫啊,那沒事了。活神仙嘛,從天而降有什麼稀奇的,一點也不嚇人!
對此黎初晗全程無知無覺,他正專註於夏初的夜色。
小庭院雖深,不影響微風徐徐。
而且宮裏的風帶著些許樹木清新的味道,與符江的旱熱完全不同,黎初晗嗅到了這點細微的不一樣,不由得跟著心情一鬆,彷彿真一下子卸掉了連日來符江給予的沉重。
“日子真快,轉眼都要六月了。”黎初晗隨口感慨道。
“是啊,絨絨都要足一月了。”
大概是沒想到自家小郎君聯想到的會是這個方向,黎初晗微微愣了下神,過後又自然而然想到已經能診出來的喜脈。
他忽然抬起手,怔怔地看向自己纖白的手腕:這裏有絨絨存在的證據。
白日裏的時候欣喜愧疚佔了上風,但此時被夜色一浸潤,他忽然就又生出來一絲茫然失措:“星野……我從前一直以為我是個純粹的男人,是漢子……”
林星野呢喃似的“嗯”了一聲,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耐心等著懷裏人的下文。
可是黎初晗覺得後話難以啟齒,悶頭往麵前結實的胸膛鑽了鑽,確認對方接納的毫不猶豫,他才覺得心裏踏實了一點:
“我不知道我怎麼會變成了哥兒,關鍵還是半個……總覺得有點不倫不類的。用我們藍星那兒的觀念來評判,都可以算……”
——人妖了。
他終究還是沒能把這種讓他覺得難堪的詞說出口,但他那一絲帶著負麵念頭的情緒,被林星野看得一清二楚。
他把埋在自己胸口的人挖出來,捧著對方的臉認真跟其對視:“那擁有小世界,初晗也會覺得不倫不類嗎?”
“?”黎初晗顯然沒考慮過這種思路,聞言有些錯愕。
“我以為這兩者是差不多的,還是說初晗很排斥這又一個被饋贈的能力?”林星野繼續認真道,“那我們泠族人人都能孕育,我也能!我和你一樣,做郎君和做夫郎的能力雙全,初晗是否其實也在心裏覺得我不倫不類?”
這類比過於犀利,黎初晗乾張了張嘴,一時間震驚到直接從對方懷裏退了出來,視線來回掃在麵前人無可挑剔的麵容和身段上,而後在觸及星眸裡那點濃淡相宜的情意之時,心裏那道彎忽然就扭轉的措不及防:
這怎麼能叫不倫不類?!他怕不是個傻子吧!忽然鑽這種牛角尖!這分明叫完美!
退一步來說,這要真是也不會有人嫌棄啊!明顯隻能是被搶破頭的存在嘛!
而他,搶贏了!贏麻了!
林星野話剛出口的時候,純粹隻想安慰夫郎。但黎初晗那帶著不確定的長久凝視,卻害他真的心慌起來——近來再沒否定過自己種族的人這一刻又差點動搖。
好在黎初晗又及時換了一臉滿足之色。
他並沒有回答自家小郎君的話,而是多看了兩眼麵前人的流燕紋世子服,再三確認他倆身份安全後,主動去貼上了麵前紅潤的唇。
劈頭蓋臉一通霸佔,比什麼漂亮話都管用!黎初晗熟練地拿捏著自家老公。
林星野也確實立刻接住了這洶湧而來的肯定之意。
無聲的共鳴輕易就能勾勒出一幅纏綿悱惻的畫卷。
正值繾綣,忽有一道驚雷炸響在兩人耳邊:“你們在做什麼?!”
那聲音裏帶著劇烈的驚怒,瞬間就把旖旎的氣氛破壞殆盡。
自覺合法的夫夫倆被迫暫停,齊齊回以一陣迷惑。
但追著直升機而來的泠莫聲眼裏全是不可置信:“小殿下!你可還知道你懷裏的人是你弟夫郎?!”
小殿下?!這稱呼終於讓兩人控製不住的大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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