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們最終還是狼狽地退了回去。
因為他們發現，火炮車雖然受地形限製不靈活，可火力比手雷猛太多了!那般密集的火網，哪怕隻是站樁打，也能逼得他們望而卻步。
好不容易有幾個豁出去衝破了火線，卻又被對麵的幾百個人一鬨而上瘋狂圍毆!真是死得窩囊到不能再窩囊了!
——似乎他們無論怎樣都隻能白送人頭！
越想越憋屈的叛軍首領郭傲直接給氣到了理智盡失，竟然把自己跟前的半屋子米水當作假想敵全給毀了!
舊朝諫官洛緒梔自京城戰敗後，就一直跟著郭傲躲在府城。聽見隔壁有水缸破裂的聲音，他便匆忙趕了過來，結果就看見了滿地狼藉！珍貴的糧食皆被泡了水，都順勢淌出這破舊的民居了!
洛緒梔大驚，心痛不已，當即職業病犯了，指著對方就是一通自以為剛正不阿的“直言規勸”。
但這種半路聚集起來的不正規政權、可沒有保證言官性命的條例。本就暴怒的郭傲想也不想就把這說話不中聽的老東西給打死了!
全程沒想起來這箇舊朝皇帝大行前“託孤”的重臣，是他妻子洛雨生的祖父、他父親郭向的嶽丈，更是他造反師出有名的佐證!
洛雨生躲在暗處目睹了這一切，絕望至極，當夜便攜幼子出逃了。
娘倆一路向北，甘願做起了難民。後直至新朝打了勝仗，徹底摸排所有民眾的身份才被發現。
當然這是後話。
這會兒郭傲殺了人後，還是不解氣，屍身都沒收就沒事人一樣去找下屬商量對策了——全程都沒想起來妻兒半點，更不要說顧及她們的感受了。
隻可惜叛軍還沒找到什麼出其不意的回擊辦法，“巨鳥”就回來了！一切妄想瞬間泡了湯，任他們再怎麼無能狂怒都沒法改變現實。
這回常時安出去了整一日半。次日中午回來時，不僅照舊帶了尋常百姓的悲慘訊息，還帶回來兩個意外的人。
彼時黎初晗正在乾涸的河邊，和林星野討論，靠他自小世界調水灌滿這條河的可能性。
乍見到兩個追蹤國師的隱衛，黎初晗還有點詫異:“易瀟、易清？你們怎麼在飛機上？”
林星野則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們手裏鼓囊出奇怪形狀的揹包。
兩人似乎有點激動，迫不及待道:“主子們！昨日隊長在渡河下遊找到了一大片國師的胸甲殼！然後今日我們在一個偏遠山溝裡找到了更多！”
“真的？！”這可是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聽到關於國師的確切訊息，陰霾了好幾天的夫夫倆難得喜形於色，“可算有點收穫了！”
“有有有，這回可不是徒勞了，包有的！光我們這就有好幾塊！一大塊背甲、半塊圓甲和兩個爪子尖……”
黎初晗看著易清那如數家珍的模樣，隻覺又好笑又心酸:“那個山溝具體在哪兒呢？渡河又是哪一條？”
“山溝……這個……還望主子們恕罪，實在是咱們自己也不知道。”易清汗顏道，“主要那附近的山村皆已沒有人煙，我們一時半會兒也無從問起，隻知道是在符江很北邊了。”
村子都空了？！這話聽得林星野夫夫倆心裏齊齊沉了沉。
易清對此倒是麻木了，隻顧自繼續:“渡河，其實就是咱們腳底下這條，下遊也不遠，過了府城就是了。”
他指指停直升機的地方。
林星野夫夫倆神情微妙:“……這麼巧？”
易清點頭:“主子們有所不知，這淺淺的渡河其實是永定大河北向支流的支流。這兩日，咱們正好在順著永定河搜查，就一路找到了這裏。
之後就是發現那片甲殼，然後隊長開始命我們以那處為基準四散細搜。
這不我倆跑得比較遠，回城途中正遇上常先生他們在附近夜宿，就蹭了次飛機坐坐！
哎~沒想到我倆這輩子還能體驗到飛上天的感覺，好生榮幸！”
兩人此生無憾的模樣惹得黎初晗笑了起來，雖然清清淺淺的，依舊看得林星野滿心慰藉。
鑒於昨晚的經驗，他可真怕自家夫郎又惦記上剛才那空村的沉重。回頭鬧著要立刻派人去救災還是輕的，就怕這麼操心下去該影響到身子了。
好在如今有重大發現可以絆住對方的思緒。
暗舒口氣的林星野快速戴上醫用手套，而後撿起那塊半圓甲殼遞給自家夫郎看:“初晗，我覺得這很像是國師的頭蓋……殼。”
黎初晗吃驚地望過來:“頭蓋？？骨？！這都掉了還能活嗎？！難道它已經死了？！”
他隻是條件反射的提出疑問，但卻又真真切切提醒了在場所有人會有這種可能性。
易瀟、易清再看向那烏黑錚亮瓦圓的東西，滿臉複雜。
林星野則當即開始推演求證:“既然會在河道裡找到殘甲，那便有水淹的可能——以它當時那等傷勢來說也算合理。
而且我們近來收集到的甲殼，再加上原有的殘肢，已經可以勉強湊成整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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