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林”無奈地回身:“還沒,我是先回來做個準備罷了。”
本以為應付兩句就能過去,沒想到那宮侍居然越聽越好奇:
“就說準尚宮果然和咱們不一樣,來來回回都是殿下貼身的活計。那你都負責點什麼呀?忙得過來不?”
對方越說越熱絡:“如今咱們坤輿宮也有了主子,比之從前的清閑肯定是要累點兒,你離主子最近,定然更辛苦了。
對了,你要是忙不過來想找個人打下手,可以找我昂?
我這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乾點不一樣的活計能長長見識。”
“不用了。”黎初晗無語道,不明白對方怎麼會想著竄崗?
關鍵他也沒興趣讓一個陌生哥兒踏進他們夫夫的地盤:“就整理點東西,備點兒水什麼的,忙得過來,多謝。”
“呃……你也要備水啊?那正好啊!我本來就要去擔水,才說這活重的不得勁兒呢,咱可以幫忙抬一下,肯定好過很多。”
黎初晗:“……”
他怎麼上來就遇上了一個這麼沒邊界感的人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肚子裏還有個小不點呢,哪敢真去乾這種體力活?!
黎初晗趕緊強硬推脫過去,抬腳就走。
隻是沒想到對方居然追著他不放:“唉?等等啊玉尚宮!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黎初晗又一次無奈回身,結果後麵的人跑得急,兩人差點撞上。
千鈞一髮時刻,易憫閃現堵在了中間,直接物理隔斷了兩人接觸。
那宮侍自然沒能撞到黎初晗,但明顯感覺自己狠狠撞上了別的結實“東西”,都被彈退著摔了個四腳朝天。
一陣鼻酸上來,眼淚橫流,搞得宮侍惱火上頭,哪還記得什麼尊卑:“誰啊?!我春合跟你什麼仇什麼怨?!至於這麼大勁兒嗎?!”
那樣子又潑辣又好笑,看得黎初晗趕緊握拳把唇角的弧度遮掩過去。
他能猜到是隱衛“搞事”,就想著自己認下這意外算了,卻不防泠七絃先一步自他身後的宮廊拐角冒了出來。
黎初晗睜大了眼睛:“???”
他還以為動手的是易憫!
但泠七絃很自然地過來承認了:“不好意思,小七自小力氣就大,沒想過隨手一攔害你摔了。”
自稱春合的宮侍這纔看清有旁人出現:“七哥兒……七絃尚宮?”
泠七絃沒想到對麵居然也認識自己,但他謹記不多話,就隻是沉默地把對方拉起了身。
春合倒也不矯情,順著力氣就起身拍拍衣裳:“沒看出來你這清瘦的身板能這麼硬實!
不過七尚宮攔我做什麼?難不成因為我是個低等撒掃,連跟玉尚宮多說兩句話都不成了?”
“與這不相乾。”泠七絃道,完了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玉尚宮”,確認已經換過芯子後,他十分真誠地告誡對方,“是玉林眼下身子骨嬌弱,所以你記得別再這麼莽撞了。”
黎初晗當即毫無負擔地點了點頭。
春合:“???這……嬌弱?!”
他打量著“玉林”全場最“肉”的體型,明顯難以接受。
那臉上快凝成實質的一言難盡,惹得黎初晗很想給對方科普一下胖和虛的關聯性。
隻是沒等他出聲,就有個優雅的聲音搶了先:“不信啊?那要不孤給你作個證?”
聲落,“太子殿下”已經施施然立在了眾人跟前。
黎初晗眼神一亮。
春合卻是大驚,都不等看全那一身杏金蟒袍就已經迅速滑跪:“殿下恕罪!奴……奴不是這個意思!”
林星野淡淡“嗯”了一聲。
春合信不信他其實半點不在意,但他正好能藉此強調:“連孤都隻敢讓他負責寢殿裏的輕便事,什麼意思你明白嗎?”
這般言論多少讓“玉林”有了點“妖艷惑主”的色彩,黎初晗實在沒忍住翹了下唇角,隨即趕緊裝出滿臉的感恩:“都是殿下體恤。”
春閤眼看著他們一個敢說、一個還真敢應,直接震驚當場:“是…是!”
這之後他恍惚到連尚宮們跟殿下報告了點什麼都沒聽清,隻記得殿下笑著斥他:“依孤看,你這一跤跌的也不冤!往後可不允許這麼懈怠本職、胡攪蠻纏了。”
春合繼續稀裡糊塗地認錯。直到殿下命他離開,都沒有緩過來看似平平無奇的玉林居然有這麼大麵子!
據說人是文淵世子送的,連帶七絃也是。
所以這意思,侯府給的人竟是連殿下都要特意禮讓三分嗎?!
這地位是不是過分了?!
猛得拐過了彎的春合瞬間心裏不知道什麼感受,總覺得有點心驚膽戰的。
他之前還滿心羨慕,總想著往他們身邊湊,這下徹底安分了。
而投下了漣漪的林星野就沒再多考慮過會暈出去多遠。
反正如今這局麵,再遠都已經不妨事。
在他眼裏,這些都是小插曲,都不如把分開了一日的夫郎領回寢殿要緊。
礙於身份,林星野隻能獨自走在最前。但他全程都在刻意放慢腳步,以便配合自家身子不便的夫郎。
隻是這短短一路,他硬是回了五六七八次頭,惹得黎初晗恍惚以為他們不是分別了一日,而是分別了一整年!
害他還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夠粘人?
這麼一想,他就發現今日他的重心確實偏移了那麼一點。
久違的工作機會讓他幹勁十足,就沒再像平日那樣,腦子裏隻裝著自家小郎君。
反而就連掏糧食休息的空檔,也多半在跟太子興緻勃勃地討論未來國家基建可行的方向。
他倆合計過,有常時安這個科技通在,公路、快遞、大噸位水運都是必定可行的,甚至發電站都可以想一想!
等有了電,水廠、有線電話也有了可能。
再福澤回農業、軍事等等……
屆時整個國家的發展完全不可限量!說不定能成這片大陸上除了族地外無敵的存在!
每每想到那場麵,黎初晗就覺得熱血沸騰!事業心持續爆表導致他的睡意都給驅逐光了,今日破天荒地都沒怎麼犯困。
不過他不敢跟星野說,他因此連午睡都草草了事,而是故意拿與太子協商好的諸多規劃滔滔不絕。
可惜林星野沒被糊弄過去:“公務是要緊,但都是急不來的,按部就班就好。倒是初晗的身子,這麼下去能撐住?”
這話問得黎初晗心裏都虛了,但嘴上卻鎮定道:“放心吧!掏糧食那會兒你太子哥哥每過一刻鐘就會來喊我休息,生怕我傷到了絨絨半點,上心到連我這個親爹都覺得汗顏。
所以我雖然一直在忙,也沒有真去連軸轉,並沒有覺得多累。
那個,星野,我以後若是再出去定然會按這個節奏來的,你……不會不樂意吧?”
看著自家夫郎滿臉的期待,林星野嘴上否認的很爽快,可他那神色又著實讓人看不懂到底有沒有真心認同。
黎初晗不是沒注意到,但他不想多心。
再說了基建的很多專案沒有他參與根本辦不成,他必然還是要去工作的。
所以他就是知道星野不想放他出去又能怎樣?強國之路不可棄啊!
大家、小家都想顧全,他也很難的好吧?
可事實上這回林星野糾結的反而比黎初晗簡單得多,他隻是單純覺得初晗眼下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勞累罷了。
可他又不好據此強壓對方的事業心,就一直在獨自擰巴,所以麵上才會不自然。
好在他很快就說服了自己,沒再執著於“糾正”夫郎的念頭,主動換了話題:“之前,你們不是打算施粥嗎?那今日去了嗎?”
“沒呢,這事還得再等等。”一提這事,黎初晗就略顯無奈,“計劃趕不上變化,今日就隻光顧著囤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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