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患才解決,風翳寒就立刻告退,準備返崗,畢竟他是真忙瘋了!
多耽擱一會兒,積壓的公務就能淹了他的書案!
雖然如今用人、賦稅、恩科之類已經有了頭緒,但下一步京城舊兵權收歸、督察係統等等等等,都需要重整、完善;
最要緊的是,帝位懸空太久了!
別人都是生怕隔了夜失去大統機會,就抒兒一點都不著急!
以至於如今這建起來的大半個新朝依舊處於太子監國的狀態,頒佈出去的全是教令,不是聖旨!
想想也就之前己方的武力震懾強到空前,沒人有膽子造反、篡位。不然歷代哪個儲君敢像自家這個這樣,十天半個月過去了還不想著登基的??
更離譜的是,自宮門口遇襲那日起,抒兒就連太子身份都隻掛了個名!
一應大事的決策權全都推給小寶。偏小寶又藉口重傷避嫌,一點不碰。於是兜兜轉轉一圈,最後就糊裏糊塗全成了他的!
活該自己心軟!一幫再幫!
搞得隻這麼兩日下來,從前遇事還會等教令的大人們直接學會了讓他當場拍板,先執行下去再上報!
理由是反正太子殿下對他這個老師決定的一切從來不會有異議,這麼做反而益於縮短流程、節約時間!
雖然事實是這樣沒錯,可聽聽他這還像個正經太傅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新朝出了個一手遮天的攝政王,已經成功挾天子以令諸侯了!
當然整個文淵閣議事會沒人敢在他跟前多話,但不妨礙他還是發現了不少人偷偷看向他的眼神已經日漸怪異。
也不知背地裏被傳成了什麼樣……
風翳寒一出東暖殿花廳,腦子裏就自動被塞滿那些場麵,以至於他看送他出來的小劉公公,也覺得對方眼神“怪異”——難不成這等歪風邪氣都已經吹到內宮來了?!
覺得自己風評要完的風翳寒這一刻越加迫切要去把禮部整頓好,好催著抒兒登基親政!
可事實上,劉喆隻是不小心聽見了秘事,一時太過震驚,導致神情沒剎住而已。
當然小劉公公隔著門隻模模糊糊聽個一知半解,雖然捕捉到的資訊不完整,但他還是“猜到了”世子也是中宮嫡出血脈!
劉喆恍然大悟:怪不得太子殿下輕易就肯把皇位調換給人家,原來世子一樣是皇子之尊!
而且這也能合理解釋兩位主子為何長得像到雙生子似的——反正劉喆之前一直覺得,表兄弟一說還是有點難以讓他信服。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此時劉喆心裏說不上來的激動、服帖。
好在他不是多嘴的人,再激動也一直把“真相”捂得緊緊的,最多就是憋到劉全清醒之後,偷偷告訴了自己乾爹。
於是因為這個誤會,劉全父子倆這一生都打心底裡認可了林星野。
甚至後來劉喆作為內廷宦官之首,暗中給了不少得力的支援。
當然這都是後話,此時未來的劉大總管還在硬著頭皮應對假太子——真世子的“審視”。
他感覺自己送太傅大人出門的全程都被殿下盯著,不知是不是對方發現自己聽見了秘辛,故意敲打。
可事實上,林星野全程都隻是在追視父親離開而已。
畢竟散場後,他跟前就變得空蕩蕩的,又不能立刻去找初晗,他也沒有找隱衛聊天的習慣,所以正見小劉公公一個活動人員靠近,他就隨意多看了兩眼。
——誰知道對方會解讀成這樣。
不過林星野沒打算去糾正劉喆的誤會。
小劉公公目前來看品行還算端正,就是聽見了什麼,也大概率不會胡亂傳播。
隻要不是亂造謠,多一個少一個知情者都無所謂。
林星野甚至乾脆連口頭告誡都省了,一副放任對方大膽猜測的架勢。
但這麼處理的結果就是,劉喆有了一種自己被默許掌握太子兄弟之間共有秘密的錯覺。
彷彿至此開始,他跟自己主子有了一點特殊的牽連——些微歸屬感的誕生、悄然喚醒了一個寺人願意徹底奉獻忠誠的開端。
而絲毫不知星兒無意中替他馭了下的泠衍抒、此時正在跟黎初晗“大眼瞪大眼”。
要知道以往他們一聊起來,總會不太和平,但今日不知怎的,一有硝煙的苗頭,兩人就立刻默契選擇了閉嘴。
黎初晗覺得有點怪怪的,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了關鍵:是因為太子對待星野的佔有欲好似變了!
最明顯的地方就是,一直滲透在對方每一句話語裏的意難平,彷彿一夕之間消失了。
雖然太子依舊會故意拿星野來酸他,如常跟他唇槍舌戰,但那神態裡開玩笑的佔比明顯提升了。黎初晗沒再感受到競爭的訊號,也就自然而然跟著友好起來。
他們兩個居然還真有和平相處的一天?!
黎初晗覺得挺不可思議:“你這次回去是經歷了什麼?怎麼感覺有點脫胎換骨的味道?”
有一下沒一下撈著鮮果冰碗的泠衍抒聽得莫名其妙:“還能經歷什麼?不就泠訣這一遭大起大落嗎?我還沒被嚇成這樣過!……好在今兒蓮神醫確認了他脈息平穩,性命無憂了。”
一提泠訣,黎初晗難免跟著嘆息:挺好一個人,可能就是人太好了,才幾次三番拚到差點活不下來。
“他待你這個主子可真是無可挑剔了。要我說你以後不得給他點優待?比如提前退休,承包養老什麼的。”
因為覺得可憐,黎初晗順口替泠訣爭取起了員工福利,結果莫名其妙把泠衍抒給逗樂了:“他比我大,誰養誰老呢?!”
“就大那麼一兩歲……不是!又不是要你一個皇帝親力親為?誰大誰小有什麼關係?不是你一道聖旨就能解決的事嗎?”
黎初晗一下子聽不懂了,而且他好像品出來一點弦外之音:“你……”
泠衍抒一看對方這神情,就知道誤會了:“我就隨口貧了一句,哪來那麼多深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兩日我以為泠訣真的沒希望了,確實沒把照看一事假手他人。
我當時想著好歹還了他自兒時照顧我至今的一份心,不至於到無可挽回了再去後悔一輩子。”
聽起來有點感人。黎初晗捂著鼻酸,為著肚子裏這個小的著想,不敢哭鼻子,所以他決定調節一下這悲傷的氣氛:
“看來還得是準新帝親自當護工,命格足夠高貴,一旦誠心留人,就是閻王都不敢收!這不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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