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主僕兩個以一種“牛頭對馬嘴”的“默契”,把整瓶飲料給乾空了。
不知道是不是泠族代謝速度驚人,反正泠然這就有了點精神,開始滔滔不絕:“我們等洪水……額,就內柱裡的水平穩一點後,就順利遊了進去。
一開始我們並沒有碰到敵手,所以泠策哥哥帶我們四處檢視了一圈。
裏麵其實也沒有很大,也就和咱這個南熏殿差不多。不過不是方的,我覺得倒像朵太陽花的形狀。
我們進去的地方正好處在內柱最底下位置,就很輕易看見了底下巨大的八邊形的門?
不知道是不是門,反正跟這個東西很像。”
泠然眼神示意眾人看金龍上方的八邊形藻井:“泠策哥哥說那可能是通向地下暗河的路……”
話到這裏,太子覺得對方有點囉嗦:“說重點。”
泠然吐吐舌頭:“哦。反正我們遊過了過半,依舊都隻有水,裏麵又不見一點光,挺陰森的,水都比外麵冷。”
這是不光更囉嗦了,還跑題!
太子殿下直扶額:“……”
眾人也是一臉無奈:孩子很有自己的想法,能咋辦?按他的節奏來吧……
渾然不覺自己又開始東拉西扯的泠然還越說越起勁:“幸好咱們的裝備好,水下還能亮燈,不然在裏頭麵對麵都看不清對方的眼睛鼻子!
之後泠策哥哥帶我們往上遊,然後你們猜怎麼著?我們居然摸到了一片漂浮在水麵上的島!”
“片?”黎初晗不解這個用詞。
但是泠然十分肯定:“就是片啊!厚度不過我手長吧,但是有整個內柱那麼大,可不就是薄薄一片?差不多能蓋住整個水麵。
那上麵住了十幾二十個人,好像還有一個小小的房子。我聽他們稱那地方為浮島。
等過了這浮島,再上去就隻有空氣了。”
眾人黑線:環境終於描述完了,接下去總是重點了吧?
結果泠然卻隻說:“泠策哥哥要屬下給殿下帶話,要殿下務必防範他們再來突襲。”
到這會兒林星野的疑惑終於憋不住了:“不需要我們趕緊去救他們嗎?”
泠然卻乾脆地搖頭:“他們躲在隱蔽的角落,那裏麵黑的很,不開燈很難找到人,我走之前還沒人發現他們。”
什麼被困?!到底是哪裏資訊傳遞有誤?!搞了半天這根本是潛伏成功了!
主子們一陣大無語。
“那你是怎麼回事?”林星野蹙眉盯著對方一身的傷,似乎找到了誤會的關鍵,“我看見你的時候,明顯是浴血奮戰回來,都奄奄一息了!”
沒等泠然回答,太子忽然敏銳異常:“就你被他們發現了?然後被追殺了?!”
泠然羞了個沒眼看人:“屬下就是……為了看清楚點,一不小心在他們麵前開了下燈!
然後他們就以多欺少!十幾個人滿場子堵截追殺我!也就裏麵視野太差,不然我肯定要交代在那裏了!”
泠然還有點委屈,然而所有人都是一臉“該”的表情看他。
風翳寒見他和自家兒子一般大,多少有點不忍心:“下回長記性了?危險麵前,你得時刻為自己的生命著想,凡事都要格外考慮清楚後果。
不然你也該明白,這麼混亂的場麵之下,你哥哥們根本沒法救你,最後隻能被迫放棄你!你白白丟了命,他們還要為此傷心半輩子。”
“我知道……哥哥們一直待我很好,主子們也很好,都怪我自己疏忽……”泠然略顯愧疚,但沒幾息又換了心境,“不過好歹我任務是完成了的!”
他小心而期待地看向太子:“所以殿下?可以少罰點嗎?”
太子殿下哭笑不得:“想得美!”
黎初晗:“哈哈!”
泠然“傷心欲絕”。
“但是可以等你傷好再說。”太子又道。
泠然嘴上:“屬下遵命。”
心裏卻是在想:傷好不好有什麼影響?難不成還能因此少扣我幾兩月銀?!
他鬱悶地閉上了雙眼,假裝睡過去。
太子也不惱,他故意罰要害,就是指望泠然受到的教訓深刻一點。
眼下既然泠策他們沒事,內柱裡的情況如今也已經有所瞭解,那就不至於毫無頭緒了。
隻可惜星兒現在也有傷在身,所以泠衍抒在考慮,要對付內柱裡那批泠族最好是靠智取。
為了不打擾林星野休息,太子拉上看透泠然一切的姨父去了紅牆邊上,小聲商討。
太子一離開,泠然又立刻“睡醒了”。
為了不再為自己飛了的月銀傷心,他就打算找點別的事轉移下注意力。
正好他的躺椅被安排在林星野附近,這會兒就沒忍住湊過去說話:“世子,屬下有個疑問,能勞您給屬下解個惑嗎?”
正享受著自己夫郎照顧的林星野轉過頭:“?”
泠然咧了下嘴角,亮出一邊的一顆小虎牙,笑得一臉單純:“屬下就是沒想明白,之前您都好事做到底,背了屬下一路了,怎麼非得給我在最後一階放下了呢?”
林星野眼神幽幽,心道他自己都是殘胳膊殘腿的,本就不方便。要是再不放下背上的,別到時候隻能人疊人一起半死不活地爬出來了,被初晗看見了多毀形象啊!
不過他見自己夫郎沒有變臉的跡象,就麵不改色地對泠然道:“我也沒力氣了,所以先出來給你搬救兵更有利。”
泠然不疑有他。
但黎初晗足夠警覺,視線在泠然和自家這位之間遊移了一陣,直到看得林星野覺得發毛,才湊近了耳語:“是不是又透支體力了?”
林星野老實道:“是差一點點。”
黎初晗嘆息,他家小郎君待自家陣營的人真是沒話說。
沒想到時過境遷,從前胡亂散發善意的自己心隻有越來越硬;反而是他家星野,隨著經歷累積,心地卻越發柔軟了。
林星野看他長長久久按著自己耳朵不說話,心裏有點忐忑:“戰時,免不了的。”
黎初晗失笑:“我沒生氣。”說著鬆開了壓著耳廓的指尖。
林星野頓時心口一鬆:雨過天晴!
這時候,劉公公忽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遠遠的就朝幾位主子見起了禮。
正跟自家夫郎說小話的林星野一看見他,忽然一臉恍然大悟:“我就說剛纔下去的時候,總覺得好像落了什麼,但看了一圈又找不到問題所在,答案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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