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策聽了,當即道:“這九個梯室潭底板下麵的水域其實是相連的。隻是屬下之前沒來得及去細探,要不要現在去一趟?”
但是太子沒準,而是要他原地待命。
主要是考慮到一波接一波的人員出去,力量太分散了,總歸不安全。
不過他們並沒有再等多久,泠曜和泠然很快就回來了。
他們兩個和泠策完全不是一個思路,從一開始下了潭底板,就選擇走最底層的水路。
路線不同,探索到的自然也有差別。
而且泠曜他們在環通的地下水域裏,反而越發直觀地看清了這地方的構造:“泠策所說的並沒有錯,主子們。
而且屬下們還有意外發現!
我們在九座旋梯室圍成的中心體附近,聽見了一點輕微的動靜,像是有人在呼喊嚎叫!有沒有可能是蕭從傾他們躲在裏麵?!”
“什麼?!!”兩位主子都是一臉震驚,“你們確定?!”
“不能完全確定。”泠曜老實道。
可惜熱成像儀受限於水,不然他們還能拿來確認一下裏麵有沒有活物。
但是太子轉念一想,這裏的旋梯有一麵不就是貼著內柱的嗎?!可以一試啊!
反正也不要求多準,隻要能確定裏麵有沒有人就行。
太子當即吩咐兩個隱衛拿上儀器從上到下進行全方位檢測。
“你們有沒有找到那內柱的入口?”
沒想到泠曜還真說有:“屬下就是想回來先稟報這事。
按泠策的計數法,我們應該是在四梯室潭水板底下那片水域、所對應的內柱位置上,發現的“門”。
屬下大膽猜測它應該是進入內柱的通道,隻是不敢貿然開啟。”
太子和風翳寒均沉默地點了頭。
沒一會兒探測的隱衛就急匆匆返回,說內柱裡確實有人!而且是在半中間的高度!
“隻是不知是距離問題,還是別的,隻有一兩個目標清晰,並且成像還時有時無!”
但這就已經足夠說明形勢有變了。
太子和風翳寒到這會兒臉色都冷峻了許多。
“若蕭從傾真在這種地方,那他也是夠能耐的了。這麼短時間內逃進去,還能掃除所有痕跡,讓我們尋無可尋……若不是咱們有機緣,又有大助力,最後恐怕反而會成了他的獵物!”
風翳寒道,說到一半忽然臉色大變:“這內柱頂端是不是正好對著南熏殿?!萬一裏麵也有出口,上麵豈不是有危險?!”
太子一聽,趕緊道:“去個人通知星兒他們,務必叫他們嚴加防範。”
回過來他又吩咐:“泠曜帶上三個人去準備開門,其餘的跟著我和父親往回撤,去熱成像能看到人影的位置。”
“是!”
泠曜一行很快到了內柱門邊。
這道門輪廓很顯眼,就是微微凹陷出了一個尋常的矩形模樣,一眼過去是個人都看得懂,一點都沒有隱藏自己的意思。
門上還設有明顯是用來當把手的縱向凸柱,長度約摸有半扇門高。
這麼個構造,就不難讓人懷疑這門是推拉式的。
印象裡這樣的門開起來比較輕鬆,所以泠曜想當然的隻撥了一個兄弟負責;其餘人則是拿好武器,隨時準備應對敵人突襲。
然而開門的兄弟連著幾下都沒能成功——掰著門把手蹬啊、踹啊、拉啊、扯啊,都快舞成賣藝的猴了,門卻依舊紋絲不動!
其餘幾個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都是水,他們人也是全都懸浮在裏麵的,根本沒什麼著力點,所以使不上勁也正常。
而且泠曜幾個雖然不懂水壓什麼的,但他們知道被水擠著的東西確實開起來更費勁,所以看戲的隱衛們雖然笑成了一團,卻依舊爽快地上前相幫!
經過繩子、鏟子等等,包括但不限於各種奇葩固定工具的輔助之後,厚重的石門終於轟然大開!
這轟然一點沒誇張!
門才開到一半,後麵就直接被一股巨大的水壓自己沖開了,泠曜他們幾個察覺不好,想關回去卻已經合不上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裏麵如泄洪一樣、不斷有急流狂噴而出,直接把泠曜幾個衝到圍著內柱打起了轉,根本無法站立!
也因此他們沒能看到,有幾道人影特意乘著強水流出逃,被直直猛衝的水勢一起帶向四梯室,而後隨著潭底板的一陣劇烈翻動,順利躲進了梯室內!
這種時候的泠曜幾個卻還在“洪水”裡費勁地上下翻騰,為他們把局麵搞成這樣感到哭笑不得!
其實主子們早就預估過裏麵會有水,但真沒人想到這水能多成這樣!
都瘋狂湧了半刻鐘了還沒有一點停的跡象!這是多能裝啊?!不會是把暗河的水都給裝裏麵了嗎?!
不對,要真是這樣就有點恐怖了啊?!不會到最後把主子們都給淹了吧?!或者再狠一點連皇宮一起淹?!
那他們肯定要成名垂千古的隱衛了——弒主黑名!
想到這一點,泠曜就是身陷冷水都能驚出一身冷汗!
他火速決定返回九梯室去稟報危機。
留守的幾個隱衛也沒再浪費體力妄圖逆流而上,而是找了合適的角度靜等水流平穩一點。
好在現在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急了,他們提著的心總算鬆了那麼一點點。
火燒眉毛趕回九梯室的泠曜就發現這裏果然被淹了!隻是水位升的不多,堪堪到整個旋梯的七分之一。
而主子們停留的位置還要往上,故而沒被波及,此時太子殿下正蹙著眉不住地往下觀望。
這旋梯護欄極其低矮,很容易從螺旋中心往下望見不斷上漲的水勢——自然也就很容易看見來人。
泠曜在主子們詭異的眼神中,硬著頭皮上前請罪。
當他說到水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門也關不上、人影是一個沒見著,反而見識了內柱裡望不到頂的水的時候,饒是風翳寒聽著都有點臉黑。
太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畢竟真算來,闖禍還有自己的一份,這火氣實在沒必要沒必要……
“應該無大礙。”風翳寒不太有底氣地安慰太子道,“實在不行,說不定晗哥兒有辦法可以解決呢……”
太子朝姨父勉強抬了抬唇角,那複雜的神情看得風翳寒也說不出什麼違心話了。
兩人麵麵相覷一陣,而後又各自心情微妙地錯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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