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所有人都整齊劃一地想起了被煙嗆死的那個“蕭從傾”。隻是如今看來,此人更傾向於是個冒牌貨。
不然蕭從傾會真放著便捷的活命機會不要,特意出來送死?!
所以一切根本就是對麵故意使了一招“金蟬脫殼”罷了!
主子們正聚在西南城牆腳下的臨時營帳裡吐槽對手,就看陳將軍忽然帶了一串俘虜到跟前。
是六個漢子,皆被反捆了手,拿繩子牽成一條。
黎初晗見為首的押送士兵手裏還拿著幾根做工粗糙的蠟燭,想到這東西在這裏值點錢,便猜是收繳下的贓物,特意到主子來跟前過過眼的。
果然,陳將軍稟告道:“這幾個是屬下們在那些交錯相通的甬道裡抓到的,都自稱是王府叛變的下人。
末將剛才已經著人搜過身,嚴審過一回,但他們口供都沒變化,身上也沒有特殊的贓物,暫時無法作進一步判斷。
他們會躲在甬道裡,說是為了監查我們的行動,然後將有用的訊息遞迴蕭從傾跟前。
據供說,那些交錯複雜的地道,隻有一條是與外界相通的。不過目前咱們的人還沒探查完,還不知出路之外是個什麼光景。”
一眾主子都點了頭。
這結果其實已經算是預料之中了,但真當變成了現實,還是有點毛骨悚然。
畢竟是自己一方在監視下行動了這麼久,也不知道蕭從傾那邊已經掌握了多少。
太子當即命陳將軍的人找出地道口後,可以自主追蹤。回過來他又調了大量人手,皆帶著熱成像儀之類的現代裝置,去暗查整個京城,著重排查地底空間。
現在想想這京城的土質也真夠緊實的,不然這到處都被挖空了,怎麼還能不塌方呢?!
但不塌方太子也依然覺得像是埋了一地的炸雷,有種往後覺都睡不踏實的不安感。
所以:“填坑!務必把所有沒必要的地道全填了!”
陳將軍領命而去。
沒多久,由五六千士兵組成的變裝隊伍便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風翳寒跟著孩子們在現場目睹了這一切,忽然想到了一個棘手的方麵:“說起來,蕭從傾在族地時就常年跟在嫡支身邊,那他的一概所學很可能和攏雪是同一個體係。
而族地嫡支的文明和晗哥兒你們藍星有很多相似之處,換句話說他多少能認識一些你可能會用到的工具、手段,從而做出防範。”
黎初晗一臉吃驚:“不是吧,他地位這麼高的?!他不是家奴嗎?不對啊,族地不是統一現代教育的嗎?”
風翳寒點頭又搖頭:“似乎不是的,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嫡支接觸到的學識層麵和尋常的泠族不一樣。
而蕭從傾雖然不是嫡支,卻是自幼就跟在泠蕭朔身邊一起長大的,這麼耳濡目染之下,我不信他什麼都不懂。”
太子聽到這裏也詫異起來:“那他怎麼會甘心做起了家奴?”
風翳寒搖搖頭:“這一點上我也不理解,按說真和攏雪一樣的話,接受的都該是平等理唸的教育才對。”
眾人麵麵相覷:蕭從傾好奇特的癖好!
林星野卻在這時道:“管他是真愛當下人還是別的,至少這偏好還不妨事。我隻慶幸他沒能從族地夾帶私貨出來,不然我們這仗恐怕早就打成另一番景象了!”
這假設委實嚇人,泠衍抒也不由得道:“不敢想黎正君這小世界要是落在這種性子的人身上,這世道會變成什麼光景。”
“天災加人禍,屆時所有人都必將活在被他用生存物資挾持的陰影之下。”林星野平靜地道出殘忍。
一眾人的視線瞬間全去聚集在了黎初晗身上,把黎初晗看得莫名緊繃:“幹嘛呢?都在想我點什麼呢?”
所有人都笑了,紛紛誇他好人、人好,把黎初晗尬得直想遁地,腳下不由自主地往自家小郎君身邊蹭了蹭。
林星野眼帶寵溺地看著自己夫郎的尷尬轉眼就要變害羞,趕緊主動一把將人拉過藏在了身後:
都是受過現代教育的人,可他的初晗就完全區別於蕭從傾,乃至區別於一樣善心墩和的常時安。
他家夫郎整個人從身到心都是軟軟的,毫無攻擊性。
林星野不止一次地想,初晗會有小世界可能真的是天意,完全是對方應得的!
不然尋常有幾個能有這份心,從一出現就想過無償地幫助這個世界?
他看似“柔柔弱弱”的夫郎,實則是他們所有人裏麵最大義的一個!
“搞了半天,這裏其實是有現代文明並存的?!”第一回聽見諸多內幕的常時安忍不住感慨。
風翳寒看他似有懊惱,有些失笑:“其實族地和你們還是不太一樣的。所以你就算是真掉落在了那裏,也不一定會有你想像中的親切感,不必遺憾。”
所想一眼即破,常時安尷尬地朝著麵前桃花眼裏漾著慈祥和藹的人笑了笑。
太子氣不過隨手彈了常時安一記腦崩兒:“聽聽這異心都敢說到孤麵前來了,好大的膽子!~”
又一次話不過腦的常時安當即如臨大敵,連連告罪。
太子其實很稀罕常時安這種簡單純粹的性子——可能會有點小心思,但心直口快,不會背後捅人,也因此他從沒有真心介意過。
隻是心裏如此,嘴上就不一定是一回事了。比如現在,堂堂太子殿下又故意拿扣工資逗弄人。
黎初晗從林星野身後探著腦袋看這一對“夫夫”打鬧,不由覺得他們這“媒”做得挺成功的。
他對著其餘兩個家人小聲嗶嗶:“以前沒看出來殿下是這種性子,居然喜歡欺負‘賢內助’~”
可惜太子殿下還是聽見了,不由得嗔他一眼:“黎正君沒聽過打是親、罵是愛嗎?”
林星野在偷笑,黎初晗一嘴拖調子的“哦哦——~”
被又“親”、又“愛”的常時安紅透了臉抗議:“就算是這樣……那……扣工資總說不過去了,那隻會逼人跳槽!”
泠衍抒:“……”
他幽幽道:“那時安打算跳去哪裏?這世道,難不成要去給蕭從傾助紂為虐嗎?”
“不不不!我哪玩得過那種人!腦子好使,還是個泠族,萬一惹毛了人家,一隻手就能把我捏死!……”
話到這裏,常時安又猛得消了音,然後慫慫地看向全然一臉似笑非笑的林星野,天靈蓋拔涼!
他再一次哀嘆自己這夾縫裏的小草不好生存,簡直是張一次口就能把自己搞成命懸一線,常慫慫期期艾艾地補救:“我這當然不是說世子這麼……這麼……溫文講理的人……”
黎初晗又在抖肩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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