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依舊垂頭不起。
太子聽了,二話不說就調了隱衛去一探究竟。
再回過來卻見家裏的三位臉色整整齊齊的不好看,心裏不由得對蕭澈這個表弟感到萬分失望!
雖然林星野並沒有告訴過太子,蕭澈曾經對他們夫夫倆做了什麼,但依舊不妨礙泠衍抒明明白白的偏心自家人。
隻是礙於這節點上不好起內訌,臨到嘴邊他又無奈地勸了兩句:
“阿澈這性子,有些時候確實容易做的不地道,你們不待見他也是他應得的。隻是眼下咱們畢竟還有要緊事,我的意思,要不回頭再讓他去家裏請罪如何?”
蕭澈抓緊就地磕了個頭:“往昔是我糊塗,還請侯爺和表弟夫夫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懷。”
林星野冷著臉沒作聲,畢竟蕭澈的很多罪根本就無法讓他原諒!
但他考慮了一圈,發現如今剩下的那點仇怨倒也無需急於一時去報;
重要的是,他是要給太子麵子。
不過黎初晗就不是那麼想了。
因為顧家那個登徒子的事,他如今萬分抵觸蕭澈這個人,這會兒就實在沒忍住拿鐳射炫目槍抵到了對方眼前!
蕭澈沒躲,反而露出來一點甘之如飴赴死之意。那眼神裡的異樣,讓林星野夫夫倆看見了一種掩蓋在平靜之下的瘋魔感!
總覺得蕭澈像是在故意挑釁他們出手,有種想借他們手送自己一程的荒唐感!
黎初晗被看得渾身不適,若不是正好趕上有士兵來報急信,他還真會扣下扳機!
不過最終這一切還是比不過連鴻昭的訊息重要,黑透了臉的夫夫倆很快跟著太子走開了。
獨留原地的風翳寒隱隱約約感覺到了兒媳對蕭澈的厭惡好似並不簡單,可惜兩個小的明顯沒打算說,他也就刻意地沒去過度打聽。
不過蕭澈真的讓人惱火,風翳寒都有點疾言厲色:“是否在世子心裏,給出的承諾都是可以隨時不作數的?!你前幾日遞了什麼訊息來的?!今日又在做什麼?!”
蕭澈訥訥不敢應聲,隔了一陣才弱聲道:“實在是感情之事,池諳無法控製。”
“無法控製就可以道德淪喪?!你當真是給本侯好好上了一課!
往後我總該記得少費那份心了!免得又給自家孩子招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回來!”
蕭澈被斥得滿臉痛苦之色:“都是池諳的錯,是池諳該死!還請侯爺原諒!……”
可惜風翳寒隻覺對方惺惺作態,直接怒而甩袖走人!原諒什麼原諒?!這輩子都不可能!
依舊跪在原地的人沉默地看著文俊的背影漸行漸遠,蒼白的臉上都慢慢泛起了青色,沒多久連帶眼神也混濁了起來。
直到蕭澈忽然感覺渾身一個緊繃,身體就無法自主地顫了起來!
千鈞一髮時刻,蕭澈死死咬住了下唇,用尖銳的刺痛抵抗那股在理智邊緣瘋狂衝撞的失控感!
有鮮血自唇上滴滴答答落下來,好一陣後,蕭澈才似猛得從夢魘裡清醒過來一般,而後慢慢地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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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黎初晗一行已經到了皇宮東南隅的庫房附近。
其實隱衛進了那條甬道深處後,就發現裏麵就像國師打得洞那樣,隔一段路就會分叉,用以混淆來人判斷。
不過他們已經有經驗了,很快就摸索出來大致的方向有兩個:
一處是已經通往宮外了,但是因為探路的暫時還沒返回,所以沒人知道最終出口在哪;
另一處就是林星野他們眼下所在——宮裏倉庫的集中地!
這裏這麼多庫房裏,又有一處比較特殊,稱之為內閣大庫。
因為要儲存很多典籍、要物,故而這庫裡專門造了一個堪稱“銅牆鐵壁”的屋子,別說門,連窗都是鐵板做的!
黎初晗一行此時還沒有見到連鴻昭本人,但他們從這個庫房忽然被從裏麵鎖死來判斷,對方很大可能是躲在了裏麵。
考慮到裏麵有很多重要文書,這回他們沒用帶明火的炮彈;再說了,有泠族在,破個鐵門又不是什麼難事!
黎初晗便提供了一把錳鋼鍛造的大斧頭,能破開鐵皮那種,隱衛也是不負眾望,隻一下就把門鎖給劈斷了!
開門那一瞬間就有東西迎麵砸了出來,林星野一眼就看清了那是個眼熟的白色小瓷瓶。
聞命雖然能瞬間放倒泠族,但起效的範圍實在有限,更何況連鴻昭手裏的應該都是被蓮神醫掉過包的假藥,加之自家這邊的所有泠族都有武裝防護,這瓶假藥當真是沒掀起一點波瀾!
裏麵又連著丟了兩瓶出來。
見連鴻昭這麼賣力,最靠近門口的隱衛不知出於什麼心思,還真迅速就地躺下了!
這突然的自由發揮差點害得自家人以為連鴻昭手裏真有葯!
好在泠訣一眼就看見了自己屬下偷偷比的手勢,他掩飾性地咳笑了一聲,而後低聲給主子們解釋:“這孩子年輕又活潑,就比較有想法,他這也是為了麻痹敵人在努力……”
太子殿下一個大無語,不過還是立刻配合地改指親兵進去搜查。
屋裏都是一排排的大書櫃,沒有別的擺設。
轉過一圈親兵們一開始沒找到人。
直到他們毫不留情地拿刀開始到處紮刺那些書架上的文書,才遇上了撒毒藥的場麵。
當然戴著防毒麵具的親兵一個都沒被葯倒,反而輕輕鬆鬆找到了橫躺在書架上長格子裏、拿文書把自己從頭遮到尾的光桿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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