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孤星命格，逆天而始------------------------------------------。，渾身肥肉止不住地抖。二長老扶在桌案上的手指指節泛白，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些剛纔叫囂最凶的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他轉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還有誰想廢我？”。，那股籠罩全場的至尊威壓如潮水般退去。李二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雙腿還在打顫。三大家族的人爭先恐後退出前廳，連禮數都顧不上了。，前廳便空了大半。。他經過星遙身側時，腳步頓了頓，壓低聲音：“星遙，你今日所為，三大家族不會善罷甘休。你給星家惹了大禍。”，隻是淡淡道：“二長老，你眼底那道墨淵殘魂的印記，我看得一清二楚。”。，瞳孔驟縮：“你、你說什麼？”，對上他的目光。那雙曆經千世淬鍊的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質問，隻有一種洞穿一切的瞭然。“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他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兩人能聽見，“千世輪迴我都踏破了，它那點殘魂，不夠我塞牙縫。”，踉蹌後退兩步，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說，轉身倉皇離去。腳步淩亂，全無來時的從容。。
前世，他是在三個月後才發現二長老被墨淵殘魂侵蝕的。那時二長老已經暗中佈局，將星家半數產業拱手送給了三大家族，又在他修煉的關鍵時刻動了手腳，害他走火入魔、修為儘廢。
這一世，他不會再給任何人機會。
“少主……”
仆從顫巍巍地走上前，雙腿還在發抖。他方纔在門外目睹了全過程——少主隻憑一股威壓，便讓三大家族的修士儘數跪伏。這真的是那個被全族嘲諷“廢物”的少主嗎？
“把前廳收拾了。”星遙淡淡道，“椅子壞了換新的。”
“是、是！”
仆從連連點頭。星遙從他身側走過，忽然停下腳步。
“你叫什麼？”
仆從一愣，受寵若驚：“回少主，小的……小的叫阿福。”
“阿福。”星遙點點頭，“從今天起，你跟著我。”
阿福怔在原地，眼眶一下子紅了。他在星家當了七年雜役，從來冇有哪位主子問過他的名字。他用力點頭，聲音哽咽：“是！阿福誓死追隨少主！”
星遙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千世輪迴教會他一件事：孤家寡人，走不遠。前世他身為星神至尊，座下無人可用，最終被墨淵逐個擊破、眾叛親離。這一世，他要培植自己的力量。不急，但必須開始。
星穹界，星辰殿。
大長老立於星辰壇前，仰頭望著穹頂流轉的三百六十顆上古星核。星光落在他蒼老的麵容上，映出深深淺淺的陰影。
“他覺醒了。”
身後，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二長老踉蹌著踏入星辰殿，臉色至今冇有恢複血色。他撲通跪倒在地：“大長老，星遙他……他掌心有星神道基！那是上古星神的本源印記！不可能……他明明是個廢物，怎麼可能……”
“廢物？”
大長老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二長老。
“你口中的廢物，今日隻憑威壓便讓三大家族精銳儘數跪伏。你口中的廢物，一眼便看穿了你體內墨淵殘魂的印記。”他緩步走下星辰壇，每一步都踏在二長老心尖上，“你告訴我，他哪裡廢？”
二長老渾身顫抖，額頭抵地，不敢抬頭。
大長老在他麵前停下，聲音蒼老而平靜：“那道墨淵殘魂，是你自己驅，還是我幫你驅？”
二長老猛地抬頭，瞳孔中閃過一絲掙紮。下一瞬，一縷極淡的黑氣從他眼底湧出，化作一張扭曲的麵孔——正是墨淵殘魂的印記。
“老東西，你倒是敏銳。”
墨淵的聲音沙啞陰冷，從二長老口中發出。
大長老神色不變，抬手。星辰壇上，三百六十顆上古星核同時亮起，星光如瀑傾瀉而下，將二長老籠罩其中。墨淵殘魂發出淒厲的嘶吼，黑氣在星光中劇烈掙紮，卻如同烈日下的殘雪，迅速消融。
最後一縷黑氣消散。二長老癱軟在地，昏死過去。
大長老收回手，神色依舊平靜。可他揹負在身後的手指，微微顫抖。
墨淵。那個名字，他已經很久冇有聽到了。上古那一戰，他親眼看著星神與火神被天道鎮壓，親眼看著墨淵的陰影籠罩三界。千萬年來，他以為那一切已經過去。原來從未過去。
“傳我令。”大長老緩緩開口，“明日辰時，星辰壇，為少君舉行命格祭祀。”
身側弟子一愣：“大長老，少君的命格是流雲孤星——”
“我知道。”
大長老打斷他，目光穿透星辰殿的穹頂，望向星遙所在的方向。
“但今日他展現的，不是孤星命格。那是星神道基，是上古星神的至尊本源。”他頓了頓，聲音蒼老而鄭重，“孤星命格，困不住他。”
星遙回到臥房，盤膝坐於床榻之上。
今日前廳立威，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經過精密計算。星神道基初現，隻能維持十息威壓。他必須在十息之內震懾全場，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破綻。二長老被墨淵殘魂侵蝕，他前世三個月後才察覺，這一世提前點破，打草驚蛇，墨淵必然會加快佈局。但沒關係——他要的就是它加快。墨淵越快，破綻越多。
前世他步步被動，被墨淵牽著鼻子走。這一世，他要做執棋之人。
星遙閉上眼，內視體內。
凡軀之中，一縷銀白星紋靜靜懸浮在丹田深處。那是他重生帶回的星神道基——前世他身為星神至尊時，都未曾覺醒的萬古本源。千世輪迴，每一次隕落都在神魂上刻下一道星痕。千道星痕疊加，才鑄就了這道道基。
墨淵以為千世輪迴是在收割他的力量。殊不知，每一次收割，都在他的神魂深處埋下了一顆種子。千世之後，種子生根發芽，長成了墨淵自己都未曾預料的東西。
“這一世，換我收割你。”
星遙睜眼，眼底星河流轉。
門外傳來阿福的聲音：“少主，大長老傳令，明日辰時星辰壇，為您舉行命格祭祀。”
命格祭祀。
星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前世，就是在這場祭祀上，二長老暗中動了手腳，將他的孤星命格徹底鎖死，讓他此後數年修為停滯，淪為全族笑柄。也是這場祭祀，讓他第一次聽到了“流雲孤星命”的完整判詞——
“天生孤煞，六親無緣。不得動情，不得離境。動情則雷劫加身，離境則身死道消。”
那道判詞，困了他整整一世。
“告訴大長老。”星遙淡淡道，“明日辰時，我準時到。”
“是！”
阿福的腳步聲遠去。星遙重新閉上眼。
明日，他要當著全族的麵，親手撕碎那道判詞。流雲孤星命？那是墨淵篡改天道之後，強加給星神轉世的枷鎖。如今他覺醒星神道基，那枷鎖便再也鎖不住他。
窗外夜空中，一縷極淡的黑氣一閃而過。
墨淵的殘魂在星穹之巔的陰影中蜷縮著，猩紅的眼瞳死死盯著星遙臥房的方向。方纔大長老出手驅散它附著在二長老體內的印記，讓它損耗不小。但它顧不上疼。它滿腦子都是星遙今日展現的星神道基——那力量太純了，純到讓它既貪婪又恐懼。
千世收割，它以為自己一直在削弱星火雙神。可星遙今日展現的力量，分明比上古時期更強。
它隱約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錯誤。一個千世以來從未察覺的錯誤。
黑氣緩緩消散。
星遙似有所感，睜眼望向窗外。那裡已經什麼都冇有了。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揚起。
墨淵，你終於開始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