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不是幻覺------------------------------------------……酥麻的質感，彷彿有微弱的電流順著他的指尖鑽入身體，瞬間傳遍四肢百骸。那股一直潛伏在他體內的冰冷能量，在這一刻彷彿受到了感召，歡快地湧動起來。。，那個他曾在昏迷中聽到過的、冰冷而宏大的機械音，再次在他的腦海深處，直接轟然響起，這一次，完整得不能再完整。生命體綁定中……權限確認……星墟秘境啟動。，在陸雲的靈魂深處轟然作響，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星墟秘境啟動。，像是一把無形的大錘砸在了他的神經上。他觸電般地抽回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驚駭的目光死死地釘在眼前那塊懸浮的古樸石碑上。……不是幻覺？。無邊無際的灰色廢墟，死寂，破敗，一座座傾頹的巨獸骨骸般的高塔刺向灰濛濛的天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宇宙塵埃般的冰冷和死氣。一切都真實得令人心悸。他不是在做夢，更不是什麼中毒後的臆想。……是什麼地方？，那冰冷乾燥的空氣湧入肺部，讓他混亂的大腦清醒了幾分。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塊巨大的石碑上。它靜靜地懸浮在廢墟的中央，表麵那些玄奧的符文彷彿活了過來，正散發著一種肉眼難辨的微光。，陸雲再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冇有直接觸碰，而是在距離石碑表麵還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緊接著，陸雲的腦海中再次“看”到了那個介麵。不是螢幕，也不是投影，更像是一個直接烙印在他意識裡的資訊板。
上麵浮現出兩個散發著柔和光暈的詞語。
分析
提純
冇有解釋，冇有說明書。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兩個詞。
這是什麼意思？
陸雲的心臟狂跳不止，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從心底滋生。他記得，自己在失去意識前，正在處理那堆散發著惡臭的凶獸屍骸。他所有的積蓄，那塊他攢了足足三個月的F級星能晶石，當時就在他的口袋裡！
一個武徒九階的普通學員，吸收一塊F級晶石大約需要一週時間，而以他尚未修煉的凡人之軀，這塊晶石幾乎是他能為妹妹陸小溪賺取醫藥費的唯一指望了。F級晶石，三百塊。不多，但那是他一滴汗一滴汗從腥臭的廢料堆裡刨出來的。
如果……
如果這個所謂的提純功能，是針對星能晶石的……
陸雲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他幾乎是顫抖著，開始集中意念，嘗試離開這個鬼地方。他要回去驗證！他要立刻回去！
“離開！”他在心中怒吼。
瞬間，眼前的灰色廢墟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轟然破碎。下一秒，他已經回到了自己那間狹小、昏暗的出租屋。
他猛地從地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空氣中依舊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混合著廉價飯菜的餘味。窗外，是江城永不熄滅的霓虹燈。
剛纔的一切，像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但陸雲知道，那不是夢。他閉上眼睛，立刻就能感受到那片死寂的廢墟空間，以及那塊刻著符文的石碑。它像是一個與他靈魂綁定的後備倉庫，隨時可以進入。
他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手忙腳亂地在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口袋裡摸索著。
指尖觸碰到了一個棱角分明、冰涼堅硬的物體。
找到了！
陸雲猛地將它掏了出來，緊緊攥在手心。
這是一塊隻有拇指大小的晶石，通體灰撲撲的，內部夾雜著許多肉眼可見的黑色雜質，如同美玉中的瑕疵。微弱、駁雜的星能波動從其中散發出來，這就是F級晶石，武者世界最底端的能源貨幣。
“賭一把！”
陸雲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為了妹妹，他冇有什麼不敢賭的！如果這東西能讓他賺到更多的錢，彆說是一場豪賭，就算是讓他跟地獄的魔鬼做交易，他也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他再一次閉上眼，心念一動。
眼前瞬間切換。
他又站在了那片無邊無際的灰色廢墟之中，手裡，緊緊攥著那塊灰撲撲的F級晶石。
他走到那座巨大的石碑前，平複了一下狂跳的心臟，將那塊承載著他全部希望的晶石，輕輕放在了石碑平坦的頂麵上。
晶石一接觸到石碑表麵，立刻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固定住，紋絲不動。
陸雲的意念集中，對著腦海中那個提純的選項，狠狠地點了下去！
檢測到可提純能量體：F級星能晶石（劣質）。
預估提純後品質：D-級星能晶石。
預計消耗精神力：中等。
是否開始提純？
一連串的資訊流在陸雲腦海中閃過。
D-級？！
陸雲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F級到D-級，這中間隔著好幾個檔次！F級晶石的市場價是三百，而D-級晶石，哪怕是最低等的D-級，起步價就是三千塊！
十倍！
整整十倍的差距！
“開始！立刻！馬上！”陸雲在心中瘋狂咆哮。
嗡——
石碑表麵的符文驟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灰色光幕從天而降，如同一個倒扣的鐘碗，將那塊小小的晶石籠罩其中。
提純，開始了！
陸雲死死地盯著光幕內的景象，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隻見那塊灰撲撲的晶石，在灰色光幕的照耀下，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一縷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黑色雜質，像是被強行從晶石內部擠出來一般，緩緩地滲透到晶石表麵，然後化作一縷縷黑煙，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這個過程看似輕描淡寫，但陸雲卻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放進了一個高速運轉的離心機。
劇痛！
難以形容的劇痛從太陽穴兩側炸開，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瘋狂攪動他的腦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