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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即至 彈劾奏章難怠慢 少府催債至見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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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彈劾奏章難怠慢少府催債至見彰

自打蘭澈下了口諭,勒令陵王老老實實議政後,等再上朝,就像是捅了馬蜂窩——參奏治粟都尉、均輸令二位官員的聲音是此起彼伏。此時,溫室殿內,蘭澈指著書案上堆成小山的彈劾奏章“他想乾嘛?!這是為國家消滅蠹蟲嗎?!我看他是奔著誅人九族去的!本朝最高武官一職已經給他做補償了,怎麼還這麼不依不饒?!他是打算把恭王的門生都殺乾淨才能罷休嗎?!”瞪向唐冉,“你倒是說句話呀!”

“皇上的家事,臣不便多言。”

“哎?你這人!”給蘭澈氣樂了,“合著之前你威脅我時,就不說是我的家事了?!”見唐冉隻低頭樂,“你呀,肅兒就是跟你學的!”

“不應該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嗎?”雲淡風輕一句繼而轉身閒庭信步到殿門口,望向殿外……

蘭澈瞧著唐冉背影……自打陵王還算是安然無恙回來,這人是眼見著心情大好,臉上也有笑模樣兒了,甚至還會時不時地拿九五之尊開開心,這讓蘭澈甚覺心安。拿起搭在榻上的棉袍,趕到唐冉身旁,“天冷了,穿這麼少站門口也不怕著涼。”邊埋怨邊給這人披上。

唐冉尷尬得瞪了眼蘭澈——殿內侍中、謁者,殿門旁還有一眾門郎呢。

蘭澈不以為然的樂,“衛仲卿哪次出征劉徹也沒少給他整理甲冑。”

“你親眼見著了?”

“我……”蘭澈眨眨眼,突然壞笑“你是沒見著!”說笑間突然發現“下雪了?”——殿外,漠漠複雰雰,東風散玉塵。

二人駐足殿門,遙望蒼穹……

“又過一年了……”蘭澈感慨。“你我相識……有四十年了吧……”

“嗯。”轉眼發現蘭澈臉上掛著不正經的笑意,“想什麼呢?”

“我在想……”靠近唐冉,壓低聲音“你跟我時有十六嗎?”

“你!”狗屁膏藥甩又甩不掉,強行拉扯又覺“眾目睽睽”下難看,唐冉隻能放任九五之尊搭著自個兒肩膀,賴在自己身上而哭笑不得一句“你我同年。”

“那有了。算來……你可是原配。”

似笑非笑“那又怎樣?”巧妙“推”開肩膀上之人,“臣以為,陵王也並非就是不依不饒。兵者,國之大事,不可不察。千萬將士的性命豈容兒戲?”見蘭澈左顧右盼,麵色犯難……索性將身上棉袍取下,遞回蘭澈手中,雙手作揖,“臣告退。”轉身便要出殿門。

“肅兒一言不合就走人的毛病絕對是跟你學得!”一把拽住,“這可是今年的初雪!說好每年下雪陪我的。”邊說著邊用力將人拉回自己身旁。“這年紀大了怎麼還不記事兒了?!”埋怨的口吻更像是在炫耀長久以來的朝朝暮暮。

唐冉氏家子弟,出身顯赫,祖上乃神川開國功臣,家族雖比不了“王與馬共天下”的琅琊王氏,但比起東漢末年袁紹的四世三公,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到了唐冉這代更是封侯拜相,朝堂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世代的富貴原可傳承下去,可唐冉卻選擇了孑然一身,隻為一人。也不是唐冉不放手——本來默默守著一人和放手就是兩回事——是蘭澈不放。就像今天,每次不放手的、從沒想過放手的,是蘭澈。因為在兩人十六歲的某天,當時還隻是一個普通皇孫的當今天子,曾在無比靠近這人前鄭重問過,“真心願意嗎?這……過後,你可就是我的人了。我是不會放手的,你可想好了。”直到對方點頭並說出那三個字後才得償所願。

之後,倚仗著未行冠禮,蘭澈麵對各種保媒拉纖、旁敲側擊的賜婚也都是次次婉拒。那時,唐冉便有意放手,可蘭澈說什麼都不允。為了不讓其步西漢孝武韓嫣、孝成張放的後塵,一個原本已打算就藩的皇子開始積極爭奪儲君之位,力爭將話語權牢牢把控在自己手裡而戎馬倥傯、一路向前。不似他朝有些皇子隻掛名不參戰、隻摘果不種樹,蘭澈如李唐太宗一般,所有戰功均是真刀真槍、用命換回來的。而唐冉,則是一路相隨,永遠擋在蘭澈身前。

就這樣,二人相互扶持、一路打拚,終於使蘭澈得到了先帝和朝堂的認可而被立為太子,同時唐冉則是頂著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被放逐邊境。為保唐冉,蘭澈隻好妥協。快馬加鞭於兩年間完成充盈□□、生兒育女的任務指標,並用四男三女的良好業績保住了唐冉性命。

而唐冉對所經曆的種種是從未有過半個字的抱怨。隻是,想來小時很是陽光開朗的一個人,在每次再見麵時,蘭澈都覺得其更加沉默寡言了——邊陲之地條件艱苦,入冬更是萬徑人蹤滅,寒天雪紛紛。一個生來天潢貴胄、從小錦衣玉食之人本可以錦衣華服,一路扶搖直上,卻隻因情定於自己而落得個苦守寒窯、孤辰寡宿、青燈古佛、幾近自生自滅的境地。

蘭澈每每看著自己老婆孩子熱炕頭,歌舞昇平的河清海晏日子便不覺恨自己的無能而不斷自我鞭策,日日發憤圖強,時時如履薄冰,終於熬到登上皇位。之後,雖說一係列的補償使得唐冉有瞭如今與王共天下之勢,可蘭澈仍覺不夠,處處用心,其中就包括這每年飄雪之時都要相伴這人左右,恐其想起那些紮心的往事。

唐冉雖說深知蘭澈對自己的情義,或者說就是因為二人如此的深情厚誼,所以……人雖然回來了卻沉著臉不語。其實自蘭澈登基有了自主權以來,唐冉並沒有因為守得雲開見月明而恃寵若嬌、更是沒有回頭清算,反而是更加隱忍克製,刻意遠離權利,避免“後宮乾政”和“權臣當道”之嫌。他明白蘭澈走的是一條“不歸路”,一旦踏上便無法回頭。就像已出航的船,回頭,已無岸,隻剩風浪常在。而他能做的便是護著這艘船一路乘風破浪,安全抵達對岸。所以,對於此次北伐大軍被斷糧一事是零容忍——國家對外開戰乃舉國大事,絕不是哪個皇子的私人恩怨。皇權的威嚴是任誰都不能撼動的,因為動了皇權就等於動了蘭澈——這是他唐冉的底線!

蘭澈自是明白這人的良苦用心,回頭瞧了眼書案上堆著的“小山”,“這肅兒啊,打輿論戰也是把好手!一道道奏本可謂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言辭懇切又語重心長。”說著衝唐冉樂,“你說這是不是有人教他的?”

“陵王於家國天下、大是大非麵前,自是分得出輕重!”

蘭澈挑眉,“合著我要不查,倒顯得我這皇上是昏君了?!”

“那皇上是查還是不查呢?”

“我……查查查!我查!查還不行嗎?!”終於在“各方”的施壓下,下旨將治粟都尉、均輸令二人先下廷尉獄,等廷尉寺徹查後再做處置。

見彰宮,奇華殿。

蘭肅正盤算如何霍霍廷尉獄中治粟都尉和均輸令才能讓二人拖恭王下水之際,秦崇德進來通稟,說上官少府求見。蘭肅邊感慨著“這債主子終於來了。”邊示意將人請進來。

之前劉川上門借糧時,上官惠文正在看的那封密信便是蘭肅寫得。當時蘭肅在看清強攻難下,撤軍又迫在眉睫的局勢後,便陽謀不成就使出那被後金努爾哈赤用濫了的陰招兒——啟用各國間相互安插的細作,一麵在城外指揮軍隊大開殺戒,動搖城內的軍心;一麵在城內利用細作,於朝堂上煽風點火使其群情激憤,離間其君臣。同時陰賂其左右,使其身內情外,這國必將生害。

而這細作的啟動器便是“錢”。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香餌之下必有懸魚,重賞之下必有死夫。這個世上就沒有什麼是錢辦不到的,如果有那就隻一個原因——還是給少了。隻要肯出價,總會有人被打動。所以,向上官惠文借了“天文”钜款——破大財卻能使傷亡最小化的同時換取最大利益,蘭肅認為這買賣還是劃算的。

遠遠見上官惠文過來,擡步相迎“喲!如今這世道,債主子都親自上門討債了?”

“我一直擔心這筆賬無處追討,今兒見著你還這麼嘴碎,我就放心了。”

“哈哈哈哈,上官少府放心,本王不是那賴賬之人!”

“嗯,回頭我要好好算算,看看這些年你到底從我這兒支走了多少款項。”一路進來見彰,看著宮裡的佈置,上官惠文不由咂舌這一磚一瓦。

引著上官惠文,“我這兒才哪兒到哪兒呀,你是沒去蘭孝瓘那兒,那可是金玉鋪路,高廊四注,重坐曲閣,華榱璧璫,玫瑰碧琳,珊瑚叢生……”

“得了吧你!”用話攔住這起範兒之人“你這說的是恭王府還是劉徹的上林苑?”白了眼蘭肅,“人家恭王就算如韓嫣那般滿大街灑金丸也是花他自己的錢,人家呀,從不問家裡要錢!”

“你還真信羊毛出在狗身上啊?!”將人讓進奇華內殿,瞧著上官惠文指揮隨從放著提籃,“你這一路過來不過是看了個表麵,瞧瞧這殿內的寒酸勁兒……”可憐兮兮德賣著慘“得虧前些年修了那些,我看以後啊,得長期消費降級、節衣縮食了。”

一聽這話,還沒坐穩之人又“騰”得起身,瞪著為其斟茶的陵王“怎麼著?!你還打算分期還啊?!”

“你總不能讓我風餐露宿吧?!”

“你!……”剛想發作可又及時收聲。

蘭肅瞧著這四下張望之人,心領神會,衝殿外一句“都忙去吧!”清了場。轉頭對著上官惠文,兩眼色眯眯“現在這深宮內院之中可就隻剩咱倆了,不如……”

“你想乾嘛?”也是配合為主。

蘭肅樂,“你放心,我看你啊,就像張百忍看楊回,是妥妥的戰友情誼。不過……你說如果現在人不知鬼不覺地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蘭孝陵!”還真有點兒慌。

“哈哈哈……你聽我說完啊,”擺擺手,“那也抹不了賬不是?!所以,”衝上官惠文揚揚頭,“除了咱倆沒彆人,你想說什麼但說無妨!”

上官惠文白了眼蘭肅,又瞧向殿外確認再確認……壓低聲音“這皇莊的賬目現在可是個虛數,它拖不了多久!你知道嗎?!”

“我明白,明白!”趕緊安慰這急赤白咧之人。“籌錢需要些時日,過兩天,過兩天一準兒給你平賬。”

“你說的?!”上官惠文顯然被嚇得不輕。

“你放心,這種事兒我拎得清!”說著,親自敬茶。

上官惠文喝著蘭肅的“定心茶”定著心緒……指著剛才進殿使人放在桌上的提籃,“對了,這是長信殿老太太滋補的方兒,我可是眼見著管用啊。”

“哎呀,這讓上官少府費心,本王真是罪過、罪過啊!”蘭肅邊客套邊開啟提籃,拿出裡麵食盒。瞧著盒中湯品,端碗拿勺……“嗯!香氣四溢醉人腸,入口即融舌齒間。確實不錯。可……”將手中的碗在上官惠文麵前晃了晃,“這不能算我賬上啊。”

“瞧你這點兒出息!能有點兒皇子樣兒嗎?!不過……我說你要那麼多錢乾嘛了?”

“我呀,花錢買平安了。”

“買平安?你這可是花的天價保費呀!對你這次的取勝我也是略有耳聞……”

蘭肅壞笑,“聽宮將軍說的?”虎賁校尉宮誠,字長青,乃神川諸侯國宮山的世子,為上官惠文頭號粉絲。見這人瞬間不自在,放下手中碗勺,喝了口茶,除去口中餘味,“我說惠文啊,你這一天到晚淨圍著長信殿轉,它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想什麼呢?!這老太太身體可是健碩得很呢。”

“你想什麼呢!我是內不盼老太太好的人嗎?!”蘭肅也是因為想起北伐路上許了人宮誠願,所以“你呀,有給我亂點鴛鴦譜的功夫,還是趕緊考慮考慮自個兒的婚事吧。”

“說起這事兒我還沒找你呢!你禮都行了,怎麼還能和離呢?!”

“行了禮它怎麼就不能和離呢?!”

“你!……”上官惠文突然想起之前劉川去府上時說過的話,於是“鸚鵡學舌”般“身為男兒大丈夫,既已和人行禮便是給了承諾,自然要言出必行,一生一世一雙人。”

蘭肅聽罷,看著上官惠文,“這你說的?”

“不然呢?!”

“怎麼覺得這話的語氣……”蘭肅側頭,喃喃道“……有些莫名的熟悉……”

上官惠文不禁失笑,一副看稀罕物的眼神盯著蘭肅,嘴巴動了又動,可又不便說出實情。

蘭肅瞧著這舉棋不定、欲言又止之人,“怎麼?你……喜歡我?”

“啊?”給上官惠文問懵了。

“哈哈哈哈……那還有什麼比這更難說出口的?”

“你!……能有句正經的嗎?!”

“哈哈哈,什麼事兒啊?讓你都覺得為難?”

“嗯……你剛才這麼一說吧,我倒是想起件事兒……”上官惠文理了理思路,“你知道陳元彙將軍的妹妹對車騎將軍心儀已久嗎?”

“啊,嗯……你說劉子玄啊,倒是聽說,打他主意的人……不在少數。”

“那你可知道,在這一眾愛慕者中,這陳晴夕應該算是最佳人選。”

“啊?嗯……這個嘛……”看著上官惠文,一臉質疑“是嗎?”

“怎麼不是呢?要說小將軍這出身吧,按理說婚配應是皇室女子,可小將軍那性格……”說著看了眼蘭肅“怕是受不了皇室子孫的任性刁蠻吧?”

“說我呢?”

“你有嗎?”

“任性……多多少少,但絕不刁蠻!”

白了眼蘭肅,“晴夕雖不是皇家兒女卻也是名門閨秀,性格又是極好的,溫柔婉約、秀外慧中,配小將軍,不是最佳人選又是什麼?”

“上官少府啊,”蘭肅不覺沉下臉,“你真覺得他倆合適嗎?”

“你……”被蘭肅見外的稱呼叫得一時愣住,察言觀色看著蘭肅……但還是應了句“合適。”

“有多合適?!”

“這……”

“比我和穆悅陵如何?!”步步緊逼。

“你們……”

蘭肅一臉嚴肅看著上官惠文,“你聽我的,彆打劉子玄的主意!好嗎?”

“你!……犯得著這麼大反應嗎?”

“那你又何必特意問‘我’呢?!”

“我……可是聽這朝中有不少關於你倆的流言蜚語,難不成……”

“難不成什麼?”

“難不成……還真被那些多事之人一語成讖了?”

“你什麼意思啊?什麼叫‘一語成讖’?這是個好詞兒嗎?!”

“不對嗎?”

“不對!”瞪著眼,“我倆又沒做什麼壞事,我倆光明正大!”

“那這麼說,是真的了?”見蘭肅不語,“小將軍身為名門之後,安國公家一向家教甚嚴,現在又為家中獨子,眼見著國公年事已高,也應該收起玩兒心,擔起一家之主的重擔了。你這三宮六院的,也不差他一個呀。”

“嘖!說什麼呢?!”

“我呀,前些日子有幸和小將軍接觸了下,發現這人呀,確實是個謙謙君子、赤誠之人。所以……”看著蘭肅,苦口婆心“你又何必耽誤人家呢!”

“什麼叫我‘耽誤’他?!”

“不是嗎?!你耽誤的人還少嗎?!”

“不是!我沒耽誤任何人!剛我就想說,哪兒啊我就三宮六院了?!我就隻有一位夫人,那還是你們硬塞給我的!”

“你沒有三宮六院?你那些鶯鶯燕燕的破爛事兒還少嗎?!”

蘭肅昂首挺胸,斜眼瞧著上官惠文,“上官少府連皇子都教訓,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你!我……”上官惠文被懟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生氣之餘,蘭肅想了想還是作罷——和上官惠文還是算了吧,畢竟相識多年,也知道她沒有惡意。於是歎了口氣,看著上官惠文,“那我還覺得人長青於你是最佳人選呢。”宮誠,字長青。

“他……”

“考慮一下唄!”

“這……!下官的終身大事就不勞陵王殿下費……”眼瞧著蘭肅一臉期待就等著自己繼續,便馬上打住,狠狠白了眼這人。

蘭肅彷彿樂開了花,“看吧!這事兒呀,它輪到自個兒頭上就不一樣了吧?高舉‘關心’的大旗,以‘我為你好’的名義去乾涉他人的感情,這種鹹吃蘿卜淡操心的行為它真的好嗎?”

“好不好的我不知道,我就問你!那小將軍他總得成家立業吧?”

“就算成家立業那也是他劉子玄自己的選擇,而不該由你來安排!”

“我這不叫安排,我隻是給小將軍一個選擇的機會。而你的此般阻止……”盯著蘭肅,“才叫安排!”

“我?”蘭肅看著這人,一臉質疑……像是質疑上官,更像在質疑自己。思索良久,“也罷!”一聲歎息。“子玄沒什麼感情經曆,多接觸接觸也好。你要是覺得誰好,給他們牽線……也行!隻是……”指著上官惠文,“要讓他自己決定!要是再鬨長樂未央逼著我賜婚那出,可就等同於發難於我。到時新怒舊怨,可彆怪我不客氣!”語氣嚴厲。

“你……”以上官惠文對蘭肅的瞭解,她知道這人此話絕非兒戲。一時語塞……定了定神兒,“你這從濫情到癡情,也變得太快了吧……”

“你彆打扮我。論癡情,我不配!我對子玄的感情……”搖搖頭,“拿不出手!”使勁兒喘了口氣,在殿內來回踱著步……“我呀,是。你說的那些鶯鶯燕燕的破爛事兒它不少,和子玄之前是,之後也……可在他放手前,我……”搖著頭“不會放手。我不是在‘安排’他,我隻是……想讓他自己選擇,我隻希望他能選個自己喜歡的……我不是非要他劉子玄和我在一起,和誰都行!隻要他喜歡,我……我不會……”說到這兒,竟因哽咽而停止。

放著不知所措、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側目、於心中感慨真是活久見的上官惠文不管,自顧自走向門口,想要去明廊處透透氣——蘭肅感覺有些缺氧,心裡特彆壓抑。擡腿邁過門檻,往左一撇——正好對上劉川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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