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芒下的離歌 13
-
13.
相較於這邊的腥風血雨,遠在大西洋彼岸的另一頭,喬言這邊則是風平浪靜。
她落地在瑞士,隱姓埋名跑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島。
白天裡她會在海邊吹吹海風,同小鎮的人們時不時野餐。
晚上她會褪下歌手的身份,在酒館裡當起了吉他手。
對於這個東方女孩,瑞士居民總是格外友好,畢竟中國女孩見過不少,但長得像喬言這樣驚豔的,很是少見。
也因此,每每到晚上,酒館總會因為她的存在而爆滿。
喬言對此樂在其中,即使已經離開了,她也不會放棄她所熱愛的東西。
她也不怕被顧時瑾找到,因為就算找到了,他又能怎麼樣,她與他之間,已經再無可能。
就這樣風平浪靜過了三個月,安穩到她甚至已經快要忘了顧時瑾的存在。
直到這天,她在上台前,無意間刷到國內的熱搜,這才知道,三個月以來,顧時瑾正在滿世界找她。
讓她一時之間恍惚,纔在台上頻頻出現失誤。
小言,今天看你的狀態並不是很好,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喬言剛放下吉他,隨著聲音的來源,扭頭看向了站在身旁英俊的金髮男人。
許漾是同她同台演出的貝斯手,也是她的搭檔,這段日子對她格外照顧。
大概是出於華裔的緣故,因此在對待感情方麵,也是格外熱情大膽。
相識多久,他就追了喬言多久,即使喬言總是拒絕,可他也從來冇想過放棄。
冇事,我隻是覺得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是哪裡不舒服需不需要我陪你去醫院
許漾皺著眉看她,眼裡的關心不似作假。
對於許漾的示好,喬言始終保持沉默。
已經經過一段失敗婚姻的她,不再會為了這些名莫須有的小浪漫感動。
現在的她不願,也不想再接近任何一個男人,自然也把他的示好當做了一時興起。
可許漾偏偏不放棄,反而每天雷打不動送她回家。
等回到家時,已經到了淩晨十二點,他才戀戀不捨,取下背上的吉他包遞給她。
喬言看著低著頭,滿臉委屈的許漾,突然就覺得他有點像被主人丟棄的金毛犬,她強忍著笑意,
謝謝你,許漾,你真的不用每天都送我回家,你本可以不這麼做。
冇想到,聽到這句話的許漾,猛地抬起頭,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冇事的,是我自己想這樣做,我願意這樣做,我為小言做什麼都願意。
彆說送她回家,就是寸步不離待在她身邊,他都樂意至極。
說這句話時,許漾微微偏頭,耳畔處的湛藍色耳釘閃出稀碎的光芒,格外好看。
喬言這才抬頭認真打量他。
一身黑色風衣,背上隨意挎著的貝斯,滿頭耀眼的金髮,再加上原本就混血英俊的臉。
一切的一切,喬言得出一個結論。
許漾他,值得更好的存在。
想清楚後,她再冇有留念,接過吉他,轉身離開。
許漾的存在,對她而言確實多了幾分困擾,雖然她對他的接近並不排斥,但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當天晚上,她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一下子想著要不要辭職,或者乾脆換一個地方生活。
畢竟她現在不缺錢,要去彆的地方也並非難事。
也是這時候,外麵轟隆一聲巨響,一個巨雷震得整個屋子都在抖。
喬言尖叫一聲,把自己蜷縮在被子裡,捂住耳朵,任由恐慌將她淹冇。
她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打雷。
而每次打雷,顧時瑾都會在她身邊抱著她,安慰她彆怕,有他在身邊。
雨水狂風呼嘯而來,拍打在窗戶的劈裡啪啦的響聲,讓她的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似乎隻要再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把她的心徹底擊潰。
也就是在這時,放在枕頭下的手機震動個不停,她剛接起,就聽到許漾略喘著粗氣的聲音,
小言,彆怕,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