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齒輪”酒吧的大門是用厚實的金屬和廢舊輪胎加固過的，上麵佈滿了彈孔和劈砍的痕跡，訴說著這裡並非太平之地。兩個守衛目光凶狠地打量著走近的林默五人，手中的霰彈槍微微抬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意味。
“站住。生麵孔？懂規矩嗎？”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守衛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如同砂紙摩擦。
老疤上前一步，試圖套近乎：“兄弟，我們從東邊來的，找地方歇歇腳，買點訊息。”他悄悄遞過去一小塊能量電池作為“門票”。
守衛掂量了一下電池，臉色稍緩，但依舊擋在門口：“進去可以，武器保險關上，彆惹事。裡麵規矩，看牆上的牌子。”他側身讓開了通路。
推開沉重的門，更加喧囂的聲浪和一股混雜著酒精、汗臭、菸草和機油的味道撲麵而來。酒吧內部空間很大，原本的地鐵站大廳被改造得光怪陸離：舊時代的廣告牌被塗鴉覆蓋，裸露的管道上掛著閃爍的霓虹燈，桌椅五花八門，甚至有幾個報廢的汽車座椅。形形色色的人聚集於此：大聲吹噓的傭兵、眼神狡黠的商人、沉默獨飲的荒野客、還有穿著暴露穿梭其間的酒保（男女都有）。
一個巨大的、不斷轉動著的破損齒輪被懸掛在酒吧中央，成為了這裡的標誌。音樂是嘈雜的、節奏強烈的電子打擊樂，彷彿要震碎人的耳膜。
林默五人的出現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各種目光——好奇、審視、冷漠、貪婪——投射過來。他們儘量保持鎮定，找了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坐下。
一個穿著皮質圍裙、露出機械手臂的女酒保走過來，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喝點什麼？或者，想要點什麼？”她的聲音被音樂掩蓋得幾乎聽不清。
“資訊。”林默直接說道，將一枚從“清算者”身上找到的、成色不錯的戰術匕首放在桌上，“關於北邊的路，還有‘永凍荒原’。”
女酒保瞥了一眼匕首，又看了看林默，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北邊？找死的人不少，成功的冇幾個。”她拿起匕首，“這點東西，隻夠買點基礎訊息。”
“先聽聽基礎訊息。”林默不動聲色。
“北邊現在是‘清算者’的天下，路都被他們卡死了，硬闖就是送死。除非……走‘鏽蝕峽穀’或者‘哭泣隧道’，那兩條路‘清算者’不敢管，但也差不多是送死，裡麵有什麼東西自己琢磨。”女酒保語速很快，像是在背誦，“‘永凍荒原’？嗬，那地方就不是人去的。舊時代戰爭留下的輻射冰原，刮的風能凍裂骨頭，地裡藏著能吞掉坦克的變異怪物，還有據說能讓人發瘋的‘白色低語’。就這些。”
這些資訊看似驚人，但實則空洞，甚至可能是有意誤導。
林默知道不下點本錢是不行了。他看了一眼艾莉卡，艾莉卡會意，從揹包裡小心地拿出一個小巧的、閃爍著幽藍色微光的晶體元件——這是從“北極星”某個設備上拆下來的高純度能量核心，價值不菲。
看到這個元件，女酒保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飾下去。周圍幾道貪婪的目光也立刻聚焦過來。
“我們要更具體的。安全的路徑，‘清算者’的漏洞，荒原的生存要點。”林默將元件推過去，“或者，我們找彆人。”
女酒保迅速伸手按住元件，壓低聲音：“夠意思。等著。”她收起元件，轉身消失在嘈雜的人群中。
幾分鐘後，她帶著一個瘦小乾癟、戴著厚厚眼鏡、頭髮亂糟糟的老頭走了過來。老頭懷裡抱著一個數據板，眼神躲閃，看起來十分緊張。
“鼴鼠比爾，我們最好的地圖師和‘舊紙堆’（指舊時代資訊）挖掘者。”女酒保介紹道，“你們想問什麼，問他。但他隻認好東西。”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鼴鼠比爾推了推厚厚的眼鏡，警惕地看著林默等人，聲音尖細：“東西……先看看東西……”
林默讓艾莉卡又拿出一個小型的、結構精密的舊時代傳感器。
比爾的眼睛透過鏡片，幾乎貼到了傳感器上，嘴裡發出嘖嘖的驚歎：“好東西……G-17型的陀螺儀……罕見了……”他一把抓過傳感器，愛不釋手地摩挲著。
“現在，可以說了嗎？”林默問。
比爾這才抬起頭，左右看了看，湊近一些，神秘兮兮地低聲道：“‘清算者’……北邊的路確實被他們看得死死的……但也不是完全冇有縫隙……他們每隔三天會有一支補給車隊從‘側刃峽穀’走，那條路相對好走，守衛也有規律可循……或許……有機會混過去……”
他快速在數據板上調出一幅細節豐富得多的地圖，指著一條蜿蜒的路線：“這條路……記住，避開有‘三眼烏鴉’標記的區域，那是‘遺忘教團’的地盤，他們比‘清算者’還邪門……永凍荒原……記住，不要相信任何白色的、反光的東西……聽到奇怪的聲音，立刻塞住耳朵……最好能找到舊時代的‘地熱站’遺蹟過夜……”
比爾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資訊零碎但極具價值，包括一些小型庇護所的位置、變異生物的特性、以及如何辨彆危險的輻射冰縫。
就在他說的起勁時，酒吧的大門突然被人猛地撞開！
音樂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驚訝地望向門口。
隻見一隊穿著統一黑色製服、裝備精良、表情冷漠的人走了進來。他們的製服上，冇有任何標誌，但那種氣質和壓迫感，瞬間讓所有人都明白了他們的身份——
“清算者”！
他們竟然直接找到了這裡！
為首的一名小隊長目光冰冷地掃過全場，最後，精準地定格在了林默這一桌！
“找到他們。”他冷冷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