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飛花時 第1卷 第29章少做白日夢了
宋絮野沒惹柳曼,但柳曼主動來惹她了。
倆人在樓梯口相遇,柳曼故意攔著她不讓她下樓。
“你想乾什麼?”絮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你小叔主意。”
絮野沒否認,“所以呢?”
柳曼陰冷的眼神掃著她:“少做白日夢了,你搶不到他。”
絮野垂眼,語氣很輕:“柳曼,彆激我。”
柳曼:“激你又怎樣?我們隻有幾天就結婚了。”
“我什麼都做得出來。”她嗓音泰然自若,神色卻冷若冰霜。
柳曼冷笑,“聽說你媽是被人捅死的?是不是也像你一樣勾引男人,被報複死的啊?”
絮野暴怒地揪著柳曼的衣領,用力把她推到欄杆邊上。“你再說一遍!”
“你再敢提我媽一個字,我絕不饒你。”絮野的眼神忽然變得極冷,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
柳曼看的心裡一驚。“你要乾什麼?”
宋絮野用鋒利的眼神逼視著她:“顧庭是我的,他從一開始就是我的。”
柳曼往上走了一步:“你要是再敢靠近顧庭,我會讓我爺爺收拾你。”
宋絮野俯下頭,眼神更冷,絲毫不畏懼。“放馬過來。”
柳曼聲音抬高了些:“你勾引你小叔,你不要臉……啊!”她一腳踩空,往後倒了下去。
“救命啊,殺人啦。”柳曼倒地後第一時間大喊大叫。
顧庭聞聲趕來。
“阿庭,小野她想殺了我。”柳曼指著宋絮野。“她說她不想讓我跟你結婚,要讓我消失。”
顧庭看了一眼絮野,什麼也沒說。
他把柳曼抱在沙發上,“先看看有沒有受傷。”
柳曼指著自己的頭,“頭暈,惡心,肯定是腦震蕩,說不定裡麵還出血了。”
顧庭衝著管家說:“叫120。”
一聽要叫救護車,柳曼聲音更大了。她急於要宋絮野受到懲罰,“阿庭,你要為我做主。”
宋絮野自始至終站在樓梯上,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表情淡漠,彷彿與她沒有任何乾係。
顧庭再次看向絮野,依然什麼都沒說。
柳曼帶著哭腔:“阿庭,你把她趕出去!”
顧庭按著柳曼的手,“你躺著彆動,去醫院檢查再說。”
救護車很快就把柳曼接走,等屋裡歸於平靜後,絮野才轉身上樓。
顧茉惺忪著眼站在二樓,打了一個哈欠。“小野,你闖禍了?”
“我沒推她。”絮野邊走邊上樓。
顧茉張開雙臂,“放心,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絮野走過去,緊緊抱著顧茉。
……
客廳原本是有監控,但上次被絮野黑過以後,就一直沒聯網。
所以顧庭手機裡看不到昨晚的畫麵。
雖然他根本不信絮野會做推人的事,但柳曼這樣鬨進了醫院,柳家人那邊不好交代。
他隻好當著柳老爺子的麵承諾,他會好好教訓絮野。
柳曼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她必須要當著大家的麵好好給我道歉。”
顧庭咬著後槽牙,點了點頭。
柳老爺子更是發話,“再有下次,直接將那丫頭趕出去。”
顧庭沒應話,拳頭攥得更緊了。
回去的路上,顧庭一臉嚴肅的看著柳曼。
“剛剛在你爺爺麵前,我沒拆穿你。但你自己心裡清楚,真相到底是什麼。”
柳曼湊過去挽著顧庭的手臂,“就是小野推的我。”
顧庭斬釘截鐵地說:“她不可能推你。”
柳曼目光閃躲,“我是踩空了,但是小野也沒拉我。”
顧庭喊了一聲:“停車。”
他下車後對著司機說:“把她送回去。”
柳曼急得探出頭去,“阿庭,你要去哪裡?”
顧庭沒理她,頭也不回地往路邊走。
他打電話給肯特:“那些事查的怎麼樣了?”
“顧總,柳家這些生意確實有問題,全是見不得光的地下交易。”
“目前證據夠威脅柳家了?”
“恐怕不能,這些還動不了柳老爺子。”
顧庭臉色陰沉,頹敗地靠在路邊的樹下。
“肯特,讓那邊加快速度,我沒有時間了。”
掛完電話後,他又打給了顧江。
“哥,你那邊怎麼樣?”
“彆急,魚還在咬鉤。”
顧庭坦白:“我已經在收集柳家的證據了。”
“顧庭,你想乾什麼?有陽光大路不走,你非要走險路?”
“哥,我說了,我喜歡上一個姑娘,想和她在一起。”
“你要是為了點兒女情長想半途而廢,你就儘早滾出去,我一個人去查,用不著你幫忙。從今往後,你也彆叫我哥。”
窒息感撲麵而來,顧庭深吸了一口氣。“我錯了哥,我會照常娶柳曼。”
話音剛落,原本還陰鬱的天氣,突然放晴,還少見的掛起了彩虹。
顧庭抬頭看向那道七色光芒,無奈地扯著嘴角苦笑。
自己委曲求全忍氣吞聲就算了,因為他肩上有使命。
但是宋絮野憑什麼跟著他受委屈。
她昨晚站在樓梯上的樣子,那樣無助,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知道她沒做。
她纔不屑做這種害人命的事。
偏偏她連句解釋都不說,就這樣任由柳曼冤枉她。
操!快瘋了。
他忍不住打了宋絮野電話,問她在哪裡。
她說在宿舍。
“我過來找你,你到校門口來。”
絮野走到校門口,看見顧庭靠在車旁抽煙。眉頭緊鎖,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她緩緩走到他麵前,“你是來找我算帳……”
話音未落,她突然被顧庭攬入懷裡。“宋絮野,為什麼不大聲為自己辯解?”
絮野的心陡然加速。
“小叔,你相信我?”
“你這隻狐貍的詭計全用我身上了,哪有心思對付彆人。”
絮野伸手環抱住顧庭的腰,用了些力。“小叔,我不想把你讓給柳曼了。”
顧庭鬆開她,往後退。“還沒死心?”
“嗯,讓給誰都不能讓給柳曼。”
顧庭靠在車身上,斜睨著她:“那不巧,我隻有五天就結婚了,你沒機會了。”
絮野眉梢輕挑,嘴角勾起一抹笑。“五天夠我搶你了。”
顧庭切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自信。”
絮野輕語:“小叔,我能約你去看電影嗎?”
顧庭勾起外套準備開車門。“得陪未婚妻,你輪不上號。”
絮野站那沒動,她在賭。
顧庭上車後開啟車窗看著她,“進去吧。”
絮野往前一步,“我看著你走。”
話是這樣說,那雙眼睛裡卻是滿滿的不捨與眷戀。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眼眸深處,好像還有眼淚在打轉。
顧庭把手搭在車窗上,眼尾上揚,輕佻的口吻:“捨不得我?”
“嗯。”絮野答。
顧庭的右手在窗上有節奏的輕扣著,每一下,都敲在了他的心裡。
他隻需要說一個走字,司機就會把車開走。但他喉嚨發緊,那個字怎麼也說不出來。
心裡那股暗湧的**,迸發而來,一發不可收拾。
她站在路邊眼巴巴的看著他,什麼都沒說,卻已經給他套上了一張無形的網。
逃不脫,走不掉。
“上車。”顧庭說。
絮野從另一邊上車。
上車後,倆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肢體接觸,但氣氛卻越來越曖昧。
絮野偏頭看向顧庭的時候,他也正好看著她。眼神交彙在一起,就再也移不開了。
波光流轉間,帶著看不見的電光火石,燃起了倆人心底湧動的**。
顧庭喉結微滾,左手搭在她右手上,在她手心處輕輕摩挲。
一陣酥癢從手心傳來,帶著輕微電流,流經絮野的全身血脈。
“知道我要把你帶哪兒去嗎?”
絮野大膽猜了一個:“酒店?”
顧庭把手收回,冷哼了一聲。“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