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飛花時 第1卷 第25章去民政局
上麵的人累到趴在他身上睡著了,依偎在他懷裡,乖巧的像隻貓。
連綁人的事都能做的出來,到底是跟誰學的。
目光落在她書桌上的那些整齊碼放的書上,輕嗤了一聲,難道那些書裡,教這些?
後半夜,絮野睡得不太安穩,哼唧了幾聲,又迷迷糊糊地說夢話,最後還哭了,邊哭邊顫抖著身體。
顧庭想抱緊她,但雙手被綁。他隻能在她額頭處輕輕摩挲,一次次耐心地哄她:“不怕,小叔在,小叔會保護你。”
她濕熱的淚水滴在他身上,穿透肌膚,彙入他左心房跳動的位置。
顧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恐懼,“小野,不怕。”
她呢喃著他的名字,哭得更加厲害了。
“顧庭”
“我在,我一直都在。”
她全身都在顫抖,抱他的力度也越來越重,頭不停地往他脖頸裡鑽。
顧庭急地甩了甩鐵鏈,“你放開我,我才能抱緊你啊。”
懷中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像被夢魘死死抓住,怎麼也醒不來。
顧庭抬起頭,努力靠近她耳朵:“宋絮野,我喜歡你。“
這句話就像控製夢魘的咒語,她沒有再顫抖,也沒有再哭了。在他懷裡安穩的睡到天亮,鬨鐘響了幾次都沒有被吵醒。
最後是顧庭抬著身體把她搖醒來的。
“宋絮野,你這鬨鐘鬨誰的?去關掉。”
絮野迷迷糊糊下床去關手機,關完再次趴在他身上睡了起來。
”你給我下去,老子不是你的肉墊。”
絮野在他身上抬起頭,捏了捏他臉頰,“顧庭,早啊。”
顧庭撇開臉,不耐煩地晃動身體。“滾,把老子解開,否則等警察找過來,你就死定了。”
“那你答應和我去民政局了嗎?”她眼睛裡有一汪清澈的泉水,那裡麵倒映著他的臉。
顧庭看著她沒說話,思考了很久才點了點頭。
“好,去,你放開我。”
絮野嘴角上揚,衝著顧庭笑。笑的像雨過天晴的湖光山色,像春日暖陽的清風拂麵,也像月朗星稀的空山幽穀。
那樣的一個笑,讓顧庭好多年都沒忘掉。
但這樣的一個笑,是他騙來的。
絮野解開鐵鏈之後,揉了揉顧庭手腕上的紅印,說了句:“對不起。”
“沒事,不疼。”他安慰她。
和那裡比起來,這真的不算疼。
“昨晚夢見什麼了,哭成那樣?”
絮野搖了搖頭,不想回憶第二次。
顧庭:“拿我手機來,再不聯係肯特,他真的會報警。”
絮野把他的手機遞過去。
他接了很久的電話,都在聊工作的事。絮野在一旁耐心地等著,直到他掛完電話才把他的那本戶口本遞給他。
“這是你的,你拿著。”
顧庭垂眸看著她,嘴唇微啟了幾次,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說她是隻狐貍吧,有時又笨得要死。民政局都沒到,戶口本都還給他了。這是一點都不怕他半路跑掉。
經過書桌旁,顧庭瞥了一眼她昨天看的書。
書名叫:《醫療裝置工程與技術》
嘁,看的倒是正經書,做起來的事一點也不正經。
“這是你的牙刷和毛巾。”絮野遞給他。
顧庭心底的怨氣又上來了。“你這是做好了綁我一輩子的準備吧。”
“也不是不可以。”她認真的答。
“你怎麼和肯特說的?”
“我說你陪我徒步去了,他沒有懷疑。”
以前他們也去徒步過,一去去好幾天,肯特知道的。
顧庭邊刷牙邊說:“你這張臉說什麼他都信。”
長著一張不會騙人的臉,看起來人畜無害,誰會懷疑到她頭上來。
偏偏這張乖乖女的臉,對他做了最瘋狂的事。
從小區離開,顧庭才意識到這裡是她爸媽之前的單位房。
他惡狠狠地瞪了絮野一眼:“宋絮野,玩燈下黑啊你。”
絮野抿著唇沒說話。
“請我吃飯,餓死了。”顧庭往前走,路過好幾個穿製服的警察。他真有種衝動想撲過去讓警察給他做主,把身後這隻狐貍抓起來,關三天三夜!
她卻跟沒事人一樣,還主動和他們打招呼。“陳叔叔,劉阿姨,早。”
顧庭一把把她拉過去,摁著她肩膀威脅她:“要不要跟你陳叔叔劉阿姨說說,你這兩天乾了些什麼?”
絮野把顧庭帶到旁邊的米粉店,坐下後纔不緊不慢地說:“彆墅的監控,被我黑了。你現在沒有證據了。”
操,忘了她是學計算機的了。
顧庭原本餓得很,現在一點食慾都沒有了。
他伸出雙手,“這些紅印呢?可還沒消啊。”
絮野淡淡地掃了一眼:“警察叔叔會以為這是我們倆的情趣。”
這下徹底沒食慾了。他感覺自己像孫悟空,怎麼都逃不過她五指山似的。
氣,氣死了。
他一個大老爺們,玩不過她一個丫頭片子。
“不吃了,走。”他氣衝衝往外走,肯特的車已經在路邊等著了。
上車後顧庭說了句:“去民政局。”
肯特僵了一瞬,以為自己聽錯了。再次偏過頭看向自己的老闆。“啊?”
“你耳朵聾了?”顧庭不耐煩地瞪他一眼。
絮野坐在後座,禮貌地說了句:“肯特,麻煩去西城區民政局。”
肯特聽是聽見了,就是沒明白這是要鬨哪樣。領證,也不該他倆去啊。
肯特說:“顧總,昨天柳小姐電話打到我這來了,我沒敢說你在哪。”
“你知道我在哪?”顧庭往後一躺,全身骨頭都有些痛。
“您和小野徒步去了,應該就是那幾個地方。”
“你知道個屁!”顧庭吼了一句。
你永遠不知道昨天老子經曆了什麼。
他不耐煩地把音樂聲開到最大。
肯特回頭看了絮野一眼,眼神詢問她。
絮野一本正經:“小叔爬山累了。”
顧庭猛地回頭瞪了她一眼。
絮野回了個標準的笑臉。
進了民政局後,絮野去領了號,號碼還挺巧,正好是顧庭的生日。
她揚著手裡的票給顧庭看,“正好是你的生日。”
顧庭嗯了一聲,“你坐,我上個洗手間。”
轉過身,顧庭嘴角下壓,眸底瞬間黯然失色。那塊跳動的地方彷彿正在經曆雪崩,一點一點瓦解,最後轟然倒塌。
他連回頭看她的勇氣都沒有。
宋絮野,對不起,我沒有資格娶你。
肯特驚訝於他速度如此之快,“顧總,這麼快?”他看了一眼窗外,“小野呢?”
顧庭語氣冷的快要結冰:“開車走。”
車子離開民政局後,顧庭幽幽地說了句:“她讓我陪她來一趟民政局,大概是對這裡麵好奇吧。”
肯特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