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繫本市的口腔醫院和大型牙科診所,排查近期有冇有醫生做過類似的精細樹脂充填手術,尤其是針對右上頜第二磨牙的。通過牙科醫生的病歷記錄,或許能找到死者的身份資訊!」
小林興奮地說道:「這個思路可行!牙科病歷通常會記錄患者的詳細身份資訊,包括姓名、年齡、住址、聯繫方式等,隻要能找到對應的牙科醫生,就能確認死者身份了!」張凱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立即向陸隊匯報這個情況,安排人員聯繫全市的口腔機構進行排查。」
陸川接到張凱的匯報後,立即安排王帥帶領隊員,對本市所有的口腔醫院和大型牙科診所進行全麵排查。全市共有12家口腔醫院和30多家大型牙科診所,排查範圍非常廣。隊員們分成5個小組,分頭展開排查,每到一家口腔機構,就向醫生展示死者牙齒充填體的照片和詳細參數,詢問是否做過類似的手術。
然而,排查工作並不順利。大多數牙科醫生表示,樹脂充填是非常常見的牙科手術,類似的精細充填工藝也有很多醫生會做,而且病歷記錄儲存時間有限,很多早期的病歷已經歸檔或銷燬,無法逐一排查。更重要的是,很多患者在就診時會使用化名,或者不提供真實的身份資訊,給排查工作帶來了更大的困難。
隊員們連續排查了三天,走訪了20多家口腔機構,都冇有找到對應的線索。「張老師,排查了這麼多口腔機構,還是冇有收穫。很多醫生都記不清具體的患者了,而且病歷記錄也不完整。」王帥向張凱反饋情況,語氣中帶著疲憊。
張凱也有些失望,但還是鼓勵道:「不要放棄,繼續排查剩下的口腔機構。另外,重點排查北郊區域及周邊的口腔機構,死者的活動範圍主要在北郊,大概率會選擇就近的口腔機構就診。」王帥點了點頭:「好,我們調整方向,重點排查北郊區域的口腔機構。」
又過了兩天,排查工作終於有了一絲進展。北郊區域一家名為「安康口腔診所」的醫生回憶起,三個月前曾接診過一名男性患者,年齡大約40歲左右,身高175厘米左右,體型中等,正是右上頜第二磨牙有齲齒,需要進行樹脂充填,而且當時他採用的就是精細充填工藝,與張凱描述的充填體特徵基本吻合。「那個患者話不多,就診時隻說自己住在附近的小區,冇說具體的小區名字,也冇提供身份證,隻留下了一個手機號碼,但我後來打過一次,顯示是空號。」醫生回憶道。
「你能確定是他嗎?有冇有病歷記錄?」王帥連忙追問。醫生搖了搖頭:「因為他冇提供真實身份資訊,我隻做了簡單的就診記錄,冇有詳細的病歷。而且時間過去三個月了,我也記不清他的具體長相了,隻能確定體型、年齡和牙齒充填的位置、工藝與你們描述的一致。」
這個線索讓王帥看到了希望,他立即讓醫生提供了那個空號的手機號碼,隨後將號碼反饋給張凱和技術科。「張老師,我們拿到了疑似死者的手機號碼,雖然是空號,但技術科或許能通過這個號碼查到相關的身份資訊。」張凱立即聯繫技術科,安排對這個手機號碼進行覈查。
技術科人員通過運營商係統查詢發現,這個手機號碼是三個月前辦理的臨時卡,冇有進行實名登記,辦理時使用的是虛假身份資訊,無法查到真實的用戶資訊。而且,這個號碼的通話記錄非常少,隻有三個通話記錄,都是打給同一個未實名登記的臨時號碼,無法追蹤到任何有效資訊。
線索再次中斷,所有人都陷入了失望之中。張凱看著牙齒充填體的檢驗照片,心裡充滿了無奈:「本來以為這個充填體能成為突破口,冇想到還是不行。死者的反偵查意識太強了,竟然使用虛假身份資訊辦理手機號碼,就診時也不提供真實資訊,看來他可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身份背景。」
此時,距離發現屍體已經過去了十天,案件的偵破工作仍然冇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法醫解剖確定了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但無法確認死者身份;現場勘查提取了大量物證,但無法指向嫌疑人;外圍走訪和監控調取也冇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整個偵查工作就像走進了一條死衚衕,看不到任何希望。張凱坐在法醫鑑定中心的辦公室裡,看著桌上厚厚的解剖檢驗報告和樣本檢驗數據,心裡暗暗發誓:無論多麼困難,都要找到死者的身份,還原案件的真相,讓凶手繩之以法。
案發後的第十四個清晨,天剛矇矇亮,刑偵支隊的辦公樓就已亮起了大半燈光。王帥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將一杯剛衝好的速溶咖啡灌進嘴裡,苦澀的味道讓他渾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桌上的排查進度表上,「口腔機構」一欄仍有近十家未完成標註,距離張凱提出圍繞樹脂充填體排查的思路已經過去五天,此前重點排查的北郊區域口腔機構均無突破性進展,隊員們的士氣已經落到了低穀。
「王隊,今天我們一組去排查北郊東側的三家口腔診所,其中一家叫『小白兔口腔』的,規模不小,是連鎖機構,病歷管理應該比較規範。」偵查隊員小張拿著整理好的排查清單走進辦公室,臉上帶著一絲難掩的疲憊。連續多日的高強度排查讓每個人都身心俱疲,每天重複著詢問、比對、記錄的流程,卻始終冇有收穫,不少隊員都開始懷疑這條線索的可行性。
王帥點了點頭,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去吧,注意仔細覈對病歷,尤其是三個月前左右接診的、符合死者特徵的男性患者。另外,跟醫生溝通的時候注意方式方法,把樹脂充填體的照片和參數帶全,讓他們看得清楚。」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遇到不確定的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我聯繫張法醫遠程協助判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