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嫌疑人是從公路把屍體拖拽到河岸，然後拋進河裡的？」楊森疑惑地問，「那為什麼冇在公路銜接處發現更多痕跡？」楊林搖頭：「可能是嫌疑人在公路上用交通工具載著屍體，到這裡後才下車拖拽，所以公路上冇留下明顯痕跡。咱們再往上遊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更多關連線索。」
兩人折返，開始勘查屍體發現點的上遊區域。上遊的河岸更加陡峭，岸邊佈滿了岩石，泥土較少，痕跡排查難度更大。楊森拿著探杆，在岩石縫隙中仔細探查，突然，探杆碰到了一個硬物，他小心地撥開岩石旁的泥土，一枚金屬掛鉤露了出來。
「這是釣魚用的掛鉤嗎？」楊林湊過來檢視，金屬掛鉤上還纏著幾根魚線，「但掛鉤的材質是不鏽鋼，比普通釣魚掛鉤更粗，而且上麵沾著少量暗紅色汙漬，看起來不像是魚血。」他將掛鉤裝進證物袋，「先帶回支隊檢測，看看汙漬是什麼成分，說不定和案件有關。」
在距離上遊約 200米的一處岩石灘上，楊林發現了另一枚 41碼男士運動鞋印，鞋印特徵和下遊發現的完全一致，旁邊還有幾枚模糊的腳印，像是嫌疑人在原地徘徊過。「這裡的岩石灘比較平整，鞋印保留得比下遊清晰，」楊林用相機拍下鞋印，「你看鞋印的深度，陷進岩石縫隙的泥土約 0.5厘米，結合嫌疑人的步長和步寬，能進一步確認他的身高在 170-175厘米之間，體重約 65-70公斤。」
楊森則在岩石灘旁的公路銜接處，發現了一組新的輪胎印。這組輪胎印比下遊發現的更寬，約 30厘米，花紋是縱向條紋，邊緣有明顯的磨損痕跡。「這應該是小型貨車或 SUV的輪胎印，」楊森測量後判斷，「印子邊緣沾著的泥土和河岸泥土成分一致，說明車輛曾在河岸停留過，而且停留時間不短，輪胎印旁邊的泥土有明顯的壓實痕跡。」
「會不會是嫌疑人先用小型貨車把屍體運到這裡，再用電動車或摩托車把屍體轉運到拋屍點？」楊林提出猜測，「畢竟小型貨車目標太大，不適合在狹窄的河岸停留太久，用電動車或摩托車轉運更隱蔽。」楊森點頭：「有這種可能，但目前冇有更多線索能證實，隻能先把輪胎印樣本帶回支隊，和車輛資料庫比對，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車型。」
兩人繼續往上排查，在距離屍體發現點 500米的上遊儘頭，是一片茂密的楊樹林，樹林旁就是沿河公路。楊林在樹林邊緣的泥土裡，發現了半枚菸蒂，菸蒂品牌為黃鶴樓，和之前在屍體西側發現的菸蒂品牌一致。「菸蒂過濾嘴上有明顯的齒痕，表麵沾著的泥土和河岸泥土成分相同，」楊林將菸蒂裝進專用的 DNA採集袋，「而且菸蒂的燃燒程度和之前的一致，都是隻燃燒了不到一半，說明嫌疑人抽菸時很緊張，可能是在等待拋屍時機，或者觀察周圍是否有人。」
楊森則在菸蒂旁的公路銜接處，發現了少量褐色粉末，他用棉簽蘸取少量粉末，裝進樣本瓶：「這粉末看起來像是某種塗料，顏色和之前在輪胎印旁發現的白色粉末不同，回去一起檢測，看看能不能找到來源。」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勘查了近 3個小時，收集到的證物袋在勘查包裡堆了小半。他們回到屍體發現點，楊林拿出筆記本，逐條梳理新發現的線索：「下遊發現電動車/摩托車輪胎印 25厘米寬，橫向條紋、褐色帆布纖維、41碼男士運動鞋印與之前一致、拖拽痕跡；上遊發現不鏽鋼金屬掛鉤帶暗紅色汙漬、另一枚 41碼男士運動鞋印、小型貨車/ SUV輪胎印 30厘米寬，縱向條紋、黃鶴樓菸蒂、褐色粉末。這些線索補充了拋屍過程的細節，但還是冇找到能指向死者身份的東西，既冇有證件，也冇有能識別身份的飾品或物品。」
「是啊，」楊森靠在一棵柳樹上，擦了擦額頭的汗，「死者被帆布布袋包裹得太嚴實，布袋裡除了屍體，好像什麼都冇有，嫌疑人應該是刻意清理過死者的隨身物品，就是怕我們通過物品確認身份。現在找到的這些輪胎印、纖維、菸蒂，雖然能縮小嫌疑人的範圍，但還是冇法確定死者是誰，冇有死者身份，後續的偵查很難展開。」
楊林翻看著筆記本上的記錄，眉頭微微皺起：「不過有幾個點可以確定：第一，嫌疑人可能有兩輛車，一輛小型貨車/ SUV用來遠距離運輸屍體，一輛電動車/摩托車用來近距離轉運到河岸，這樣既能避免小型貨車在河岸停留太久被髮現，又能靈活進出狹窄的河岸區域；第二，嫌疑人熟悉北河的環境，知道下遊的淺灘和上遊的岩石灘適合停留，還清楚這段河岸的監控損壞，反偵察意識很強；第三，嫌疑人抽菸，品牌是黃鶴樓，有咀嚼菸蒂的習慣，身高 170-175厘米，體重 65-70公斤，這些特徵雖然明確，但冇有死者身份作為突破口，排查起來還是很困難。」
「你說，嫌疑人會不會是北河周邊的村民？」楊森突然問道，「隻有熟悉這裡環境的人，才知道哪段河岸人少，哪條路適合撤離。而且周邊村民大多有電動車或摩托車，符合我們發現的輪胎印特徵。」楊林點頭：「有這種可能，但也不能排除是外來人員提前踩點。我們回去後，得讓王帥他們排查一下北河周邊 3個村莊的村民，看看有冇有符合身高、體重特徵，且近期有異常行為的人，尤其是有小型貨車或 SUV，又同時擁有電動車/摩托車的村民。」
兩人收拾好勘查工具，準備返回現場中心向陸川匯報。走到一半，楊森突然想起什麼，又折回上遊的岩石灘，用足跡燈再次照射那枚 41碼鞋印：「你看鞋印的受力點，主要集中在腳趾和腳跟，說明嫌疑人行走時比較急促，可能是拋屍後急於離開，也可能是擔心被人發現。另外，鞋印旁的泥土裡還有少量草籽，和下遊蘆葦叢裡的草籽種類一致，進一步確認嫌疑人是在上下遊之間活動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