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迅速聯繫車管所,調取全市登記的該型號車輛資訊。經過半小時的排查,全市共有 18輛黑色哈弗 H6 2022款,其中車牌尾號為「73」的有 3輛,分別登記在不同車主名下——住在高新區的張磊、經開區的王麗、老城區的周強。
王帥首先聯繫了張磊,電話接通後,張磊的聲音帶著睡意:「警察同誌?我的車怎麼了?」當被問及 8月 15日晚的行蹤時,張磊表示:「我昨晚一直在家裡陪孩子,車停在小區地下車庫,冇開出去過,不信你們可以查小區監控。」王帥立即安排隊員前往張磊所在的小區,調取地下車庫監控,畫麵顯示 8月 15日全天,張磊的黑色哈弗 H6都停在車位上,車尾燈完好無損,與監控中「車尾燈破損」的車輛明顯不符,排除嫌疑。
接著聯繫王麗時,她的語氣有些緊張:「我……我昨晚開著車去郊區的父母家了,大概晚上 9點出發,11點多到的,車尾燈確實有點破損,是上週蹭到護欄弄的。」為了覈實她的說法,王帥調取了王麗行駛路線的高速監控,晚 9點 30分,王麗的車出現在東郊高速入口,車尾燈破損痕跡與監控中的車輛一致,但她的行駛方向是郊區,與垃圾轉運站的方向相反;郊區父母家的監控也顯示,晚 11點 20分,王麗的車駛入小區,之後再未離開,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嫌疑也被排除。
最後聯繫周強時,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他的聲音帶著疲憊:「我昨晚在外地出差,車停在公司停車場,怎麼了?」王帥讓他提供出差證明,周強隨後發來機票定單和酒店入住記錄,顯示 8月 15日他在鄰市參加會議,全天未返回本市,公司停車場的監控也證實他的車一直停在車位上,車尾燈完好,同樣排除嫌疑。
三輛車的嫌疑都被排除,王帥的眉頭皺了起來。「難道監控中的黑色 SUV是套牌車?」小陳疑惑道,王帥搖頭:「不一定,也可能是我們對車輛型號的判斷有誤,或者李寶軍記錯了車輛細節。」他重新回看監控畫麵,仔細對比三輛哈弗 H6與監控中車輛的細節:「監控中的車輛後保險槓有一道明顯的劃痕,而張磊、王麗、周強的車都冇有這道劃痕,說明我們之前鎖定的三輛車都不是監控中的那輛。」
為了進一步確認車輛型號,王帥聯繫了汽車 4S店的專業人員,將監控畫麵發給對方。對方回覆:「從車身比例和前臉設計來看,這更像是長安 CS75 PLUS,不是哈弗 H6,兩者外形相似,很容易混淆,2021款的長安 CS75 PLUS後保險槓設計與畫麵中的車輛完全一致。」
根據這個新線索,王帥重新排查車管所資訊,全市共有 25輛黑色長安 CS75 PLUS 2021款,其中車牌尾號包含「73」的有 5輛。逐一聯繫車主後,發現住在老城區的趙偉的車,不僅車尾燈破損,後保險槓還有一道劃痕,與監控中的車輛特徵完全吻合。
王帥立即安排隊員找到趙偉,他正在自家汽修店修車。「我的車昨晚確實開出去過,」趙偉指著車尾燈,「昨晚 8點多,我去和平路附近的配件店買零件,大概 9點左右往回走,車尾燈是之前幫客戶修車時蹭壞的,後保險槓的劃痕也是那時候弄的。」他拿出配件店的購物憑證,日期顯示 8月 15日晚 8點 30分,與監控中車輛的行駛時間基本吻合。
為了覈實趙偉的說法,王帥調取了配件店的監控,晚 8點 30分,趙偉的車停在配件店門口,他進店購買零件,停留約 15分鐘後離開,行駛路線與監控中的車輛一致,但他離開配件店後,直接返回了汽修店,監控顯示晚 9點 10分,他的車駛入汽修店,之後再未離開,與垃圾轉運站「晚 10點左右出現可疑車輛」的時間線不符,且他的身高隻有 170厘米,與現場勘查推測的「178-183厘米身高」嫌疑人特徵差距較大,最終也排除了嫌疑。
連續排查多輛黑色 SUV,卻都排除嫌疑,王帥的心裡有些失落。「難道監控中的黑色 SUV隻是巧合出現在附近,與案件無關?」小陳問道,王帥搖頭:「不會這麼巧合,李寶軍明確說看到黑色 SUV駛向轉運站方向,監控也拍到車輛在轉運站附近停留,隻是我們還冇找到真正的車主。」他重新梳理思路,「或許嫌疑人是租用的車輛,或者借的朋友的車,接下來要擴大排查範圍,重點找近期租賃或借用黑色長安 CS75 PLUS的人員,尤其是車尾燈破損的車輛。」
夕陽西下時,王帥依舊坐在監控室裡,反覆回看黑色 SUV的監控畫麵。雖然暫時排除了找到的車輛嫌疑,但他並冇有放棄,而是安排隊員聯繫全市的汽車租賃公司,調取近期的租賃記錄,同時走訪和平路周邊的汽修店,詢問是否有人近期維修過「車尾燈破損且後保險槓有劃痕」的黑色長安 CS75 PLUS。
走出監控室時,夜色已經降臨,和平路的路燈亮起,照亮了街道。王帥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心裡清楚,雖然這次排查冇有找到關鍵線索,但至少縮小了調查範圍,排除了無關人員的嫌疑,為後續的調查節省了時間。他堅信,隻要堅持下去,終將找到那輛真正與案件相關的黑色 SUV,揭開案件的真相。
刑偵支隊解剖室的恆溫係統將室溫穩定在 20℃,但當那具來自和平路垃圾轉運站的男性屍體被推進入口時,空氣中還是瀰漫開一股混雜著腐臭、油汙與泥土的複雜氣味。張凱戴著雙層防毒麵具,乳膠手套包裹的指尖輕觸屍體表麵——皮膚冰涼僵硬,表層沾著黑色的垃圾汙漬和褐色泥土,深灰色夾克的衣領被撕扯得變形,左袖口的裂口處露出的手腕上,一道環形壓痕在無影燈下格外清晰。助理小林早已將解剖器械按順序排列在不鏽鋼托盤上,手術刀、止血鉗、顱骨鋸等工具泛著冷光,托盤邊緣的標籤紙上寫著「和平路無名男屍,解剖日期 8月 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