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48章 密信疑雲
冰隙外呼嘯的雪崩聲漸息,熒光棒幽藍的光暈中,陳青梧蹲下身,指尖輕輕撥開德軍骷髏攥緊的指骨。半頁泛黃筆記飄落,紙角焦黑蜷曲,像是曾被火焰舔舐過。陸子銘撿起紙片,對著光眯眼細看:“這德文字母都糊成墨團了……等等,背麵有東西!”
張驍的青銅劍“鏘”地一聲插進冰層,劍柄上纏的舊布條在寒氣中結滿白霜。他湊近瞥了一眼,忽然從戰術包摸出個拇指大的瓷盒:“老陳,試試這個。”盒蓋彈開,竟是半凝固的胭脂膏子,豔紅如血。
“你從夏爾巴姑娘那兒順的?”陳青梧挑眉接過,指尖蘸了胭脂往紙麵一抹,暗褐色的字跡竟如活過來般滲出猩紅——**四月四日,天都峰取司南**。
陸子銘的登山鎬“當啷”砸在冰麵上:“黃山!納粹那幫孫子連徐霞客的活兒都搶?”他猛地轉身,頭燈掃過冰隙深處,光束裡浮塵亂舞,隱約照見半截鏽蝕的鐵梯嵌在冰壁中,“這梯子通哪兒?總不會直通安徽吧?”
“少貧。”陳青梧將胭脂盒拋回給張驍,指尖摩挲信紙邊緣,“你們看這摺痕,像不像軍用地圖的等高線?”她突然抽出古劍,劍鋒“唰”地劃開冰層,露出一塊巴掌大的金屬板。青灰色表麵蝕刻著納粹鷹徽,中央凹陷處赫然是北鬥七星的鏤空紋路。
張驍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反手摘下腰間那枚從冰棺謎陣取得的青銅司南,磁勺“哢嗒”嵌入凹槽的刹那,冰隙深處傳來齒輪咬合的悶響。整麵冰壁如門扉般轟然洞開,狂風卷著雪粒灌進來,幾乎掀翻三人的頭燈。
**呼——**
某種龐大生物的低吼混在風裡。陳青梧的古劍已橫在胸前,劍身映出冰道儘頭兩點熒綠幽光。陸子銘的登山鎬微微發顫:“剛打完雪怪,又來?”
“不是活物。”張驍突然大踏步向前,青銅劍挑起地上一截森白獸骨。骨殖表麵覆滿冰晶,顱骨卻詭異地嵌著枚銅製鏡框,鏡片早已碎裂,鏡框邊緣隱約可見“蔡司1939”的刻印。他劍尖一挑,鏡框“當啷”落地,綠光隨之熄滅。
陳青梧蹲下撿起鏡框,指尖撫過鋸齒狀裂痕:“納粹的軍用夜視儀……他們把雪怪當哨兵?”她話音未落,陸子銘的頭燈突然照向冰道頂部——密密麻麻的冰棱倒懸如劍,每根冰棱中都封凍著扭曲的動物屍骸。雙頭雪豹、三眼狼、脊骨突刺的犛牛……熒光蠕蟲在冰層中遊弋,將屍群映得鬼氣森森。
“基因庫。”陸子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怪不得那些雪怪死追不放,咱們這是端了人家老巢。”
張驍突然按住兩人肩膀。青銅劍緩緩指向左側冰壁——一道新鮮的血痕蜿蜒如蛇,儘頭沒入黑暗。陳青梧鼻翼微動:“硫磺味……是那個斷手的特工!”
三人對視一眼,陸子銘默契地摸出土製煙霧彈,陳青梧的古劍已貼上冰壁。劍鋒與冰麵摩擦的細微聲響中,張驍突然低喝:“退!”
“轟!”
冰壁炸開的瞬間,陳青梧旋身甩出登山繩,繩扣精準套住橫梁。騰空的刹那,她看見爆破煙塵中衝出個黑影——那特工整條右臂纏滿繃帶,左手攥著的引爆器紅光疾閃!
“散開!”張驍的青銅劍脫手飛出,劍柄重重砸在特工腕骨上。引爆器斜飛出去,陳青梧淩空蹬壁,古劍如銀蛇吐信,劍尖堪堪挑住下墜的引爆器。倒計時停在**00:07**,她的後背重重撞上冰柱,震得頭頂冰棱雨落。
陸子銘的煙霧彈就在這時炸開。灰色濃煙裹住特工的身形,張驍鬼魅般貼地滑近,武當綿掌劈向其頸側。不料那特工猛地後仰,繃帶中突然彈出一柄軍刺,寒光直取張驍咽喉!
“叮!”
古劍格住軍刺的刹那,陳青梧忽然嗅到一絲甜腥。她瞳孔驟縮:“刺上有毒!”劍鋒順勢上撩,特工被迫撤步,張驍的掌風已襲向他肋下。三人纏鬥間,陸子銘突然高喊:“老張,巽位冰柱!”
張驍會意,青銅劍回身橫掃,劍氣震斷一根合抱粗的冰柱。垮塌的冰堆封住特工退路,陳青梧趁機擲出登山繩,繩頭鋼錐“噗”地釘入其左肩。特工慘叫著跌進冰縫,引爆炸藥的火光卻被墜落的冰層掩埋。
喘息未定,陳青梧已蹲在引爆器前。她擰開外殼,鑷子尖從電路板夾出枚微型晶片:“德累斯頓電子廠的標記……軍方特製型號。”
“難怪能追到這兒。”陸子銘湊近看了看,突然指向晶片邊緣的刻痕,“等等!這花紋……和青銅司南上的北鬥紋一模一樣!”
張驍忽然抓起司南。磁勺在掌心跳動如活物,勺柄直指冰道深處。陳青梧的古劍在冰麵劃出火星:“跟上去。我有預感,這玩意要帶咱們見個老朋友。”
三百步後,冰道豁然開闊。穹頂垂落的冰簾後,半截納粹潛艇的鏽鐵艦橋刺出冰層,指揮塔上的卐字元被寒霜覆蓋,像團模糊的幽靈。
“u-234號……”陸子銘的呼吸變得急促,“1945年神秘失蹤的運送鈾礦石的潛艇!怪不得冰棺裡那些穿宇航服的屍體……”
陳青梧的古劍突然發出蜂鳴。她劍尖挑起艦橋縫隙間的油布包,褪色的卐字元下,老式電台的旋鈕結滿冰碴。張驍的青銅劍撬開電台外殼,齒輪間卡著個油紙包,泛黃信紙寫滿如蝌蚪般扭曲的暗語。
“胭脂。”陳青梧伸手。
猩紅暈染的刹那,信紙浮現血字:**四月四日,天都峰取司南**。字跡末尾的墨點突然蠕動,竟爬出隻通體透明的冰蛛!陸子銘的登山鎬閃電般砸下,冰蛛爆裂的汁液在信紙上蝕出個徽記——昂首的麒麟踏著星圖。
“是發丘印!”陸子銘猛地扯開衣領,露出貼身懸掛的青銅印,印紐麒麟與紙上的圖騰分毫不差,“我師父二十年前在黃山失蹤前,留下的最後線索就是天都峰……”
狂風卷著雪粒撲進艦橋。陳青梧將信紙收入貼身暗袋,古劍歸鞘時錚鳴如龍吟:“那就去會會這群陰魂不散的。”她轉頭望向張驍,卻見他正凝視潛艇艙壁的裂縫。
一道月光斜斜漏進來,照亮裂縫中的冰晶。每顆冰晶裡都封著枚琥珀色種子,細看竟有星芒在其中流轉。
“係統提示過,”張驍的劍尖輕叩冰層,“這些是外星植物的基因庫。”
“那就更不能留給那幫雜碎了。”陳青梧甩出飛虎爪,爪尖勾住冰晶簇的瞬間,整麵冰壁突然震顫。潛艇深處傳來鐵鏈拖地的巨響,某種巨大的多節生物在暗處蠕動,甲殼摩擦冰麵的聲音令人牙酸。
陸子銘的頭燈掃過黑暗,光束中赫然映出條卡車粗細的蜈蚣!節肢泛著金屬冷光,口器間滴落的黏液腐蝕得冰麵滋滋冒煙。
“閉氣!”張驍甩出三枚銅錢,落地成三才陣。蜈蚣撞上無形氣牆的刹那,陳青梧的古劍已刺入其複眼。腥臭的體液噴濺而出,卻在觸及她麵門前被青銅劍格擋。
“坎位缺角!”陸子銘突然大吼。張驍旋身補位,劍陣光華大盛。陳青梧趁機斬斷蜈蚣中樞神經,蟲屍痙攣著砸塌冰壁,露出後方堆滿金條的密室。
“黨衛軍亞洲金庫……”陸子銘抓起一根金條,底部卐字元刺痛眼球,“但這不重要。”他的手電光停在牆角鐵櫃——櫃門洞開,一卷羊皮靜靜躺在空槍械箱上。
星艦結構圖在羊皮上徐徐展開,引擎部位標著藏文注釋。陳青梧的指尖撫過線條:“和徐福鏡背的星槎圖能對上。”她突然冷笑,“納粹、外星人、秦始皇……這幫人倒是在墳頭開上茶話會了。”
張驍忽然按住她手腕。潛艇深處傳來零星的德語呼喝,靴底碾碎冰碴的聲響越來越近。
“五個,不,七個。”他閉眼細聽,“東南方二十米有通風口。”
陳青梧已扯開煙霧彈拉環。灰霧騰起的瞬間,古劍劈開通風管柵欄,她率先鑽入鐵管,聲音悶在麵罩裡:“記得撿屍。”
張驍的劍鞘在管道壁敲出三長兩短。當最後一名特工循聲追到管口時,隻看見同伴屍體腰間的閃光彈拉環——
**轟!**
雪崩的轟鳴吞沒了慘叫。三人從山腰裂縫鑽出時,朝陽正刺破雲層。陳青梧攤開星艦藍圖,晨光在羊皮上淌成金河:“下一站,黃山。”
陸子銘摩挲著發丘印,突然輕笑:“你們說,天都峰上等著的是司南……還是另一個冰窟?”
張驍擦劍的手頓了頓。青銅劍映出他眼底星芒般的笑意:“有區彆嗎?”
山風捲走餘音。雪坡下,直升機殘骸旁的血跡凝成冰花,冰層下的巨型黑影悄然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