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35章 光棱陷阱
冰層碎裂的餘音還在密室中回蕩,菱形晶體懸浮的幽藍冷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陸子銘握著能量檢測儀的手指微微發顫,表盤上的數值瘋狂跳動,刺耳的警報聲幾乎蓋過他的聲音:“反物質電池的能量波動在增強——這玩意兒要是失控,整座山都得炸成隕石坑!”
陳青梧的登山靴碾過滿地冰渣,她仰頭盯著密室中央的晶體,瞳孔映出流轉的金屬光澤:“德國人連這種禁忌能源都敢碰......等等,牆上那些德文警告寫的是什麼?”她快步走到牆邊,指尖拂過凹凸的刻痕,“‘未經許可靠近者將觸發防禦係統’——張驍!彆碰那電池!”
張驍的青銅劍尖距離晶體僅剩半寸。聞言,他手腕一翻將劍收回背後,劍鞘撞上腰間的洛陽鏟哐當作響:“我不過是想試試這玩意兒能不能劈——”話音未落,天花板驟然裂開數十道細縫,猩紅光束如毒蛇吐信般掃過地麵。
“趴下!”陸子銘一把拽住陳青梧的揹包帶滾向牆角。紅光擦著張驍的肩甲掠過,燒焦的布料騰起青煙。鐳射網從天花板的暗格中降下,交錯的光束將密室切割成棋盤般的死亡牢籠。
“這他孃的是二戰科技?”張驍反手抽出青銅劍,劍身橫架住一道斜劈而來的鐳射,金石相擊的爆鳴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火星四濺中,他瞥見劍刃上崩開一道米粒大的缺口,頓時肉疼得齜牙咧嘴:“老子的家傳寶劍!”
陳青梧一個側翻躲過掃向腳踝的光束,揹包裡的羅盤撞上地麵彈開,磁針瘋狂旋轉。“控製台在東北角!”她扯下燒焦的手套,露出燙紅的手掌,“子銘,用發丘印乾擾鐳射源!張驍,給我爭取十秒!”
陸子銘聞言立即摘下頸間的青銅印,印紐上的睚眥獸首在鐳射映照下泛著血光。他將印璽狠狠拍向地麵,古老的鎮墓咒文沿著磚縫蔓延,天花板某處傳來齒輪卡殼的異響。三道鐳射應聲偏移,在陳青梧腳邊燒出焦黑的z形軌跡。
張驍旋身揮出劍風,青銅劍在身前舞成密不透風的銀網。鐳射束撞上劍刃迸出刺目光團,他的虎口早已震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成線。“陳大小姐,你倒是快點!”他抬腳踹飛一塊碎冰,冰坨撞上西側牆壁的德文銘牌,竟觸發更多鐳射束從地縫鑽出。
陳青梧的手指在控製台鍵盤上疾點,泛黃的德文操作手冊在她腦海中飛速翻頁。“schei?e(該死)!密碼是希姆萊的生日......”她咬破舌尖保持清醒,血珠濺在鏽蝕的按鍵上,“1900年10月7日——bingo!”控製台突然彈出一個暗格,布滿銅綠的緊急製動杆正緩緩升起。
“青梧,低頭!”陸子銘的吼聲與破空聲同時襲來。陳青梧本能地縮頸,一道鐳射貼著她的發梢掠過,幾縷斷發在高溫中捲曲成灰。她趁機抓住製動杆全力下壓,齒輪咬合的轟鳴聲中,鐳射網驟然熄滅。
密室內重歸昏暗,隻有反物質電池的幽光如呼吸般明滅。張驍拄著劍單膝跪地,劍身插進冰層半尺:“下次能不能換個文明點的機關?老子寧可和雪怪肉搏......”
陸子銘撿起滾落在地的能量檢測儀,表盤裂紋間隱約可見驟降的數值:“彆放鬆!電池的約束磁場正在衰減!”他忽然僵住,檢測儀的警報聲不知何時變成了規律的電碼聲,“等等,這頻率......是摩爾斯電碼!”
陳青梧湊近細聽,沾血的睫毛輕顫:“三短三長三短——sos?這鬼地方除了我們還有活人?”她話音未落,密室東牆突然傳來沉悶的敲擊聲。冰層在撞擊下綻開蛛網裂紋,一張慘白的人臉突兀地貼在冰牆內側。
“是那個渾身膿瘡的特工!”張驍的劍尖已指向冰牆。牆內的男人瘋狂捶打冰麵,潰爛的嘴唇開合著吐出德語詞彙,膿血順著冰裂紋蜿蜒而下。他殘缺的右手死死攥著引爆器,鮮紅的倒計時在黑暗中格外刺目:00:07。
“七秒!”陸子銘衝向冰牆,發丘印重重按在裂紋中心,“青梧炸開右側冰層,張驍準備接應!”陳青梧甩出登山鎬砸向冰牆薄弱處,飛濺的冰渣中,特工扭曲的身體隨崩落的冰塊一起摔出。張驍的劍光如銀龍出澗,精準削斷他握著引爆器的右腕。
引爆器在空中劃出拋物線,陳青梧飛撲接住的瞬間,倒計時定格在00:01。她癱坐在冰麵上,後背的冷汗結成一粒粒冰珠:“這瘋子怎麼穿過防禦係統的......”
“因為他根本不是活人。”陸子銘用鑷子夾起特工領口翻出的金屬牌,牌上卐字元旁刻著細小的編號,“1943-017,這是納粹僵屍兵!他們的血肉早被x-12血清改造過——”檢測儀突然爆出刺耳鳴叫,他轉頭看向反物質電池,瞳孔驟縮,“磁場要崩潰了!”
菱形晶體表麵裂開細密的金紋,密室開始劇烈震顫。陳青梧衝向控製台,染血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備用能源線路在......有了!子銘,把發丘印按在第三塊地磚上!”陸子銘應聲掀開地磚,青銅印與隱藏的符陣嚴絲合縫。幽藍光流順著地板紋路注入電池,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張驍突然拽住兩人後領暴退三步。原先站立的位置,一具德軍乾屍破冰而出,焦黑的指骨間還攥著老式衝鋒槍。“陰魂不散是吧?”他揮劍斬斷乾屍頸椎,轉頭對控製台方向大喊,“陳大小姐,能不能給這鬼地方來個徹底斷電?”
“正在嘗試接入主能源——”陳青梧的聲音戛然而止。控製台螢幕閃過一串血紅的德文警告,她尚未看清文字,整座密室突然被刺目的白光吞沒。
當視野恢複時,三人正站在一條傾斜的金屬廊道中。鏽蝕的管道在頭頂交織成網,納粹鷹徽在牆漆剝落處若隱若現。陸子銘的檢測儀顯示他們下降了至少三十米:“空間折疊?德國人連量子傳輸都......”
“看這個。”陳青梧用冰鎬撬開牆上的鐵皮櫃,泛黃的實驗日誌嘩啦啦散落一地。她撿起1944年3月17日的記錄頁,指尖撫過潦草的德文字跡:“‘x-12血清使實驗體細胞量子化,能在固體中穿行’——所以那些僵屍可以神出鬼沒。”
廊道儘頭忽然傳來鐵鏈拖曳聲,混著野獸般的低吼在管道間層層回蕩。張驍將青銅劍橫在身前,劍鋒映出他冷笑的嘴角:“管他是喪屍還是雪怪,來一個老子剁一個。”暗處亮起密密麻麻的猩紅光點,陳青梧默默將最後兩管抗輻射藥劑塞進戰術腰帶,轉頭對陸子銘眨眨眼:“賭五毛錢,這回的怪物比上回多兩隻?”
“我加註。”陸子銘將發丘印纏上手腕,袖中滑出祖傳的探陰爪,“輸的人背裝備下山。”
張驍的罵聲和怪物的咆哮同時炸響,青銅劍化作劈開黑暗的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