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26章 箱中詭影
木箱炸裂的瞬間,腐朽的木板裹著冰碴四散飛濺。膿瘡特工佝僂的脊背在探照燈下泛著青紫,他殘缺的右手死死攥著引爆器,拇指幾乎按進金屬外殼。陳青梧的冰鎬還卡在木箱邊緣,而張驍的青銅劍已劈出一道寒光——劍刃精準削斷特工手腕,那隻潰爛的手掌連同引爆器高高拋起,被陸子銘淩空接住。
“七秒!”陸子銘的鏡片映著猩紅倒計時,指尖飛速劃過引爆器側麵的德文密碼鎖。陳青梧撲過去與他背靠背,古劍橫在胸前格擋飛濺的木刺。張驍一腳踩住特工痙攣的脖頸,劍尖抵住對方喉結:“誰派你來的?”
膿瘡從特工嘴角蔓延到耳根,他嘶啞地擠出冷笑:“種子......屬於第三帝國......”話音未落,陸子銘突然低吼:“密碼是1945!”拇指按下確認鍵的刹那,倒計時數字在00:07驟然凝固。
隧道重歸死寂,隻有融化的雪水順著頂壁滴落。陳青梧用劍尖挑起引爆器,金屬外殼刻著模糊的鷹徽:“不是現代軍火,這玩意像納粹遺產。”她話音未落,張驍突然拽著她向後疾退。膿瘡特工的屍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麵板下竄出數十條熒光蠕蟲,陸子銘甩出登山繩纏住屍體腳踝,猛地將其拖向隧道深處。
“閉氣!”張驍扯下防毒麵具罩住陳青梧的口鼻。屍塊在二十米外炸成一團綠霧,腐蝕性液體將鐵軌熔出蜂窩狀孔洞。
三人退到貨運隧道轉角,探照燈掃過滿地木箱殘骸。陳青梧踢開半截箱蓋,鏽蝕的衝鋒槍零件散落其中,槍管上卐字元如同扭曲的蜈蚣。“1943年黨衛軍製式裝備,”陸子銘拾起一枚變形的彈殼,“看來當年德國人把整條隧道當軍火庫。”
張驍的青銅劍突然發出嗡鳴,劍鋒指向右側堆積如山的木箱。陳青梧會意,古劍貼著箱縫輕輕一劃,腐木應聲裂開——五具凍僵的德軍屍體呈跪姿封在冰層中,他們圍著一口黑鐵箱,箱麵浮雕的狼頭與陸子銘的發丘印紋路一模一樣。
“北鬥七星的方位。”陸子銘將發丘印按在狼眼位置,鐵箱內部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箱蓋彈開的瞬間,陳青梧的古劍已橫在身前,然而預想中的機關弩箭並未出現。箱底鋪著黴變的黨衛軍旗,旗上整齊排列六支玻璃試管,管內墨綠色液體泛著詭異熒光。
“x-12血清......”陸子銘用鑷子夾起半頁殘破的實驗日誌,“1944年記錄,注射者會產生變異,但這裡少了一支。”他話音未落,隧道深處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
張驍突然將陳青梧推向木箱後方,青銅劍迎上破空而來的鐵鉤。火星迸濺中,三個戴防毒麵具的黑衣人從陰影中現身,領頭的特工袖口繡著銀線鷹徽。“把種子和血清交出來。”德語口音混著呼吸麵罩的雜音,顯得格外陰冷。
陳青梧背靠木箱輕笑:“你們納粹殘黨倒是長情,八十年前的老東西還當寶貝?”她指尖悄悄勾住陸子銘的登山繩,古劍故意敲了敲鐵箱吸引注意。張驍突然暴起,青銅劍蕩開鐵鉤的刹那,陳青梧甩出繩圈套住頂部的蒸汽管道,三人借力躍上箱堆。
“追!”德語命令伴隨著消音手槍的悶響。子彈擊碎陳青梧方纔立足的木箱,凍硬的納粹軍裝碎片如雪片紛飛。陸子銘邊跑邊撕開熒光棒扔向岔路,幽綠磷光立刻引走兩名追兵。剩下那名特工剛轉過拐角,就被張驍的劍鞘擊中膝窩——陳青梧的古劍已架在他脖子上。
“你們怎麼找到隧道的?”陸子銘用發丘印抵住特工太陽穴,印紐的北鬥七星紋路微微發燙。特工麵具下的瞳孔驟縮,突然咬碎後槽牙的毒囊,但張驍更快——青銅劍柄重重砸在他下頜,毒藥膠囊混著斷牙飛了出來。
陳青梧扯開特工的衣領,鎖骨處的卐字刺青正在滲血:“新鮮傷口,不超過三天......他們在身上烙定位器!”古劍瞬間挑開特工戰術服,微型發信器連著皮下組織被剜出,張驍一腳將其碾碎。
隧道深處突然傳來爆炸聲,陸子銘臉色驟變:“他們想炸塌通道困死我們!”陳青梧卻盯著特工腰間的青銅鑰匙——鑰匙柄的狼頭浮雕與鐵箱如出一轍。“賭一把,”她拽起特工衣領,“你們首領是不是在‘狼穴’等訊息?”
特工瞳孔劇烈顫動,陳青梧知道自己猜中了。納粹在安納布林納峰的基地代號“狼穴”,這是她在冰塔迷宮壁畫裡看到的德文標注。陸子銘迅速翻出羊皮地圖,指尖劃過等高線:“往東南方五百米有通風井,但需要鑰匙啟動備用電源。”
張驍提起癱軟的特工當盾牌,青銅劍在黑暗中劃出銀弧:“帶路,或者餵你那些變異同胞。”
三人押著俘虜在迷宮般的隧道穿梭,陳青梧的古劍始終貼在特工頸動脈。經過一處塌方區時,陸子銘突然駐足——冰層下封著半具穿防化服的骷髏,骷髏手中攥著德文日記本。張驍劈開冰層取出日記,泛黃紙頁記載著1945年的最後記錄:“......狼穴即將封閉,但元首的遺產絕不能......”後半截文字被血汙浸透。
“小心!”陳青梧突然推開陸子銘。一發子彈擦過他耳際,擊碎了對麵的冰柱。五名特工從岔路口包抄而來,領頭者手持雙筒霰彈槍,槍管刻著“漢斯·克勞斯,1944”。
“要活的!”德語命令聲中,霰彈轟碎了眾人藏身的木箱。陳青梧就勢翻滾,古劍挑起箱內的納粹手雷擲向空中。張驍的青銅劍精準劈中手雷,破片如雨幕籠罩追兵。慘叫聲裡,陸子銘拽著俘虜衝進側方岔道,發丘印按上牆麵的鐵門——狼頭鎖孔與青銅鑰匙完美契合。
備用電源啟動的嗡鳴聲響徹隧道,生鏽的通風扇緩緩轉動。陳青梧反手甩出三枚冰錐,將最近的追兵釘在牆上。張驍斷後,青銅劍舞成光幕格擋子彈,火星在劍身迸濺如煙火。
當最後一名追兵倒在通風井下方時,陳青梧的古劍正滴著墨綠血液——那家夥臨死前注射了x-12血清,手臂異化成利爪,卻被她一劍貫穿心臟。陸子銘將六支血清試管收入鉛盒,抬頭望向垂直的通風井:“上麵就是冰河,但出口肯定有埋伏。”
張驍扯下特工屍體上的登山繩,青銅劍在掌心轉了個劍花:“老規矩,我打頭陣。”他縱身躍上井壁凸起的冰棱,陳青梧緊隨其後,古劍在冰麵刻下深痕減緩下滑速度。陸子銘殿後,發丘印不時射出鋼釘固定繩索。
距井口十米處,張驍突然嗅到雪茄味——有人在上麵守株待兔。他解下屍體上的手雷,用劍尖挑開保險栓向上拋去。爆炸震落的冰塊成了最佳掩護,三人借勢衝出井口。月光下,五輛雪地車正轟鳴著包抄而來,但陳青梧已經發動了搶來的車輛。
“抓緊!”她猛打方向盤,雪地車在冰原劃出尖銳的弧線。張驍站在車頂,青銅劍劈開追兵拋來的鐵鉤。陸子銘將血清鉛盒塞進戰術包,轉頭望向後視鏡——安納布林納峰的陰影中,更多車燈如狼群般亮起。
冰河在前方裂開幽藍的縫隙,陳青梧卻勾起嘴角。古劍突然刺入儀表盤,扯出兩根電線火花四濺:“係統,啟動極地模式!”車載螢幕閃爍,青銅劍的嗡鳴與引擎聲共振,雪地車咆哮著衝上冰崖。
追兵來不及刹車,接連墜入冰裂縫。後視鏡裡,張驍收劍入鞘,伸手將陳青梧被風吹亂的發絲彆到耳後。陸子銘扶正眼鏡,翻開那本染血的德文日記:“下一站,黃山。不過在那之前......”他舉起半頁殘破的配方,“我們得把抗輻射藥劑做完。”
雪地車碾過冰原,車尾揚起的長長雪霧如同白色披風。陳青梧袖中的種子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微光,編號46的刻痕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