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39章 分頭突圍
凜冽的寒風裹著冰碴子砸在臉上,張驍的後背緊貼冰川裂縫的岩壁,撥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霜。追兵的腳步聲在冰原上回響,靴底碾碎積雪的“咯吱”聲越來越近。他側頭瞥了一眼陳青梧——她正攥著半張泛黃的坐標圖,指尖凍得發青,卻仍死死按在腰間的古劍劍柄上。
“科考隊那幫孫子,炸藥倒是帶得齊全。”陸子銘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沙啞。他此刻正躲在三公裡外的冰丘後方,用發丘印的磁場乾擾敵方通訊裝置,螢幕上的紅點密密麻麻聚成一片,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餓狼。
張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突然抓起一塊棱角鋒利的冰石,猛地朝東南方向擲去。冰石撞在凸起的冰柱上,“哢嚓”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冰原上格外刺耳。
“在那兒!”追兵中有人高喊,槍栓拉動的金屬聲接連響起。
陳青梧立刻會意——這是“聲東擊西”。她貼著岩壁無聲後撤,身影沒入一道狹窄的冰縫。張驍則反手抽出背後的青銅劍,劍鋒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弧光,故意將腳印拖得淩亂,引著二十餘名雇傭兵朝反方向奔去。
***
冰川峽穀像一道被巨斧劈開的裂痕,兩側冰壁高聳入雲,折射出幽藍的冷光。陳青梧蜷縮在一處凹陷的冰洞中,掌心緊握著半張地圖。圖紙邊緣焦黑捲曲,顯然是從某個現代登山者的遺物中撕下的。她盯著圖上用紅筆圈出的火山口標記,眉頭緊鎖——另半張必定標注了具體坐標,而此刻,它很可能正攥在外籍教授殘黨的手裡。
“青梧,你十點鐘方向有熱源反應。”陸子銘的聲音突然響起,“小心伏擊。”
她屏住呼吸,古劍悄然出鞘。劍身映出頭頂冰層上一道模糊的黑影——有人正貼著冰壁緩緩下滑,靴底的鋼釘在冰麵上刮出細碎的裂痕。陳青梧手腕一抖,劍尖挑起一蓬雪霧,身影如鷂子翻身躍出冰洞。古劍擦過來人的咽喉,溫熱的血濺在雪地上,瞬間凍成猩紅的冰珠。
“第四個。”她甩落劍鋒上的血漬,耳麥裡忽然傳來雜音。張驍的呼吸聲粗重斷續,背景是密集的槍聲和冰層崩裂的轟鳴。
“老張?”陳青梧心頭一緊。
“沒事……帶了群孫子溜冰呢!”張驍的笑聲混著風聲傳來,緊接著是一連串“叮當”脆響——青銅劍格開流彈,劍身震出的嗡鳴甚至壓過了槍聲。陳青梧幾乎能想象出他且戰且退的模樣:卸嶺力士獨步天下的“滾地龍”身法,專挑冰裂隙和凸起的冰錐作掩體,每一步都讓追兵被迫分散陣型。
***
峽穀深處忽然傳來引擎的轟鳴。陳青梧猛地伏低身子,隻見兩架雪地摩托衝破霧靄,車燈刺破昏暗的天光。騎手戴著防風鏡,衝鋒槍橫在胸前,正是外籍教授麾下的雇傭兵。
“陸專家,能給點乾擾嗎?”她指尖輕叩耳麥。
“磁場太強,發丘印最多撐十秒!”
“夠了。”陳青梧深吸一口氣,古劍斜指地麵,劍穗上的銅鈴無風自響。這是武當“聽風辨位”的絕技——鈴聲蕩開的刹那,她已閃身撲向左側冰壁。子彈擦著發梢掠過,在冰麵上炸開蛛網般的裂痕。
十秒倒計時開始。
雪地摩托的引擎突然熄火,儀表盤火花四濺。騎手罵了句臟話跳下車,陳青梧的劍鋒已至。古劍貼著那人肋下刺入,劍身一絞便挑飛了衝鋒槍。另一個雇傭兵剛要舉槍,腳下冰層突然塌陷——她早算準了這片薄冰區,武當“梯雲縱”輕功點地借力,反手擲出的冰錐精準紮進對方咽喉。
“第五、第六個。”她喘著氣半跪在雪地裡,耳麥傳來陸子銘的提醒:“西北方三百米有冰橋,但地圖顯示那是條死路——”
“要的就是死路。”陳青梧割下雇傭兵腰間的炸藥包,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
張驍的情況卻不妙。
他引著追兵闖入一片冰塔林,嶙峋的冰柱如巨獸獠牙交錯林立。青銅劍劈開迎麵射來的子彈,劍鋒在冰麵上劃出火星。右臂的槍傷還在滲血,低溫讓疼痛變得遲鈍,但失血過多的眩暈感逐漸上湧。
“老張!往坤位退!”陸子銘突然吼道。
張驍想都沒想,一個側翻滾向西南方。幾乎同時,他原先站立處的冰層轟然塌陷,兩名追兵慘叫著墜入深不見底的冰淵。
“謝了陸專家!”他啐出一口血沫,青銅劍插入冰縫借力躍起,身形如鷂鷹掠過冰塔頂端。追兵的子彈追著他的殘影,將冰柱轟得碎屑紛飛。
“還有七個人……”他默數著身後的腳步,嘴角忽然勾起冷笑。卸嶺秘術中有招“地龍翻身”,專破冰層結構——青銅劍重重刺入冰塔基座,內勁順著劍身直貫而下。冰塔根部發出令人牙酸的裂響,轟然砸向追兵陣營。
慘叫被崩塌的轟鳴吞沒。
***
陳青梧此刻正立在冰橋儘頭。
她將炸藥包卡在橋墩的裂隙中,引線用匕首削得隻剩半寸。追兵的腳步聲逼近時,她指尖彈出一枚銅錢——武當“金錢鏢”的功夫,銅錢擦著引線劃過,火星瞬間竄起。
爆炸的氣浪將她掀飛出去。古劍插入冰壁緩衝下墜之勢,陳青梧吊在劍柄上晃蕩,低頭隻見冰橋殘骸裹著三名雇傭兵墜入深淵。
“第九個。”她咬牙攀回崖頂,攥著半張地圖的指節發白。遠處忽然傳來熟悉的鷹唳——那是張驍用卸嶺哨模仿的暗號。
***
暮色吞沒冰原時,兩人在冰窟重逢。
張驍的衝鋒衣撕成了布條,胳膊上的傷口用冰碴子草草凍住止血。陳青梧拋給他一卷繃帶,攤開兩張殘圖拚在一起。火山口的坐標清晰浮現,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祭壇之下,星槎歸處”**。
“陸專家,該乾活了。”張驍對著耳麥咧嘴一笑,扯到傷口又疼得齜牙咧嘴。
冰川深處傳來悶雷般的震動,彷彿有什麼龐然巨物正在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