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28章 冰橋鏖戰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冰屑,颳得人臉生疼。張驍的登山靴死死抵住冰橋邊緣,掌心滲出冷汗,黏在青銅劍的纏繩上。十米寬的冰橋橫跨深淵,橋麵泛著詭異的藍光,像是巨獸口中銜著的一線獠牙。橋對麵,外籍教授霍華德舉著手槍,鏡片後的灰眼珠冷得像凍僵的玻璃珠。
“交出火種,”他槍口晃了晃,身後五名雇傭兵齊刷刷拉動槍栓,“或者我送你們去見羽蛇神。”
陳青梧側身貼在冰橋的立柱後,古劍橫在胸前。她餘光瞥見陸子銘正蹲在橋頭,指尖摩挲著冰層上的裂紋——那是他十分鐘前偷偷用發丘印刻下的記號。“老陸,橋撐得住嗎?”她壓低嗓子。
“按冰晶密度算,最多再承重三分鐘。”陸子銘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倒映出橋麵蛛網般的裂痕,“但霍華德的人可不止三個。”
張驍忽然笑了一聲。他鬆開青銅劍,雙手高舉作投降狀,慢悠悠往前邁了一步。冰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細碎的冰渣簌簌墜入深淵。“教授,火種就在我懷裡,”他故意扯開衝鋒衣拉鏈,露出貼身皮囊的一角赤光,“有本事自己來拿。”
霍華德的喉結動了動。他太清楚那枚“地心火種”的價值——瑪雅祭司用萬人血祭封存的能量核心,能讓整個南極洲的冰川在十天內融化。他朝左側的雇傭兵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端著衝鋒槍踏上冰橋。
“張驍!”陳青梧急得攥緊劍柄。她太熟悉這渾蛋的套路,每次裝傻充愣都是要玩命的前奏。
冰橋在雇傭兵的腳步下震顫。張驍依舊笑眯眯站著,右手卻悄悄縮回袖口,指尖抵住腕間的卸嶺銅環。銅環內側刻著搬山一脈的“震山訣”,是他師父臨終前用血描過的保命符。
五米、三米、一米——雇傭兵的槍管幾乎戳到他鼻尖的瞬間,張驍突然暴喝一聲,左掌猛拍橋麵。內勁順著銅環灌入冰層,蛛網般的裂紋驟然炸開,冰橋中央轟然塌陷!
“青梧,趴下!”他旋身撲向橋柱,順勢抱住陳青梧滾到陸子銘身邊。霍華德的尖叫混著冰層崩裂的巨響,五道人影隨著斷橋墜向深淵,槍聲在峭壁間撞出淒厲的迴音。
一塊碎冰擦過張驍的顴骨,血珠剛滲出就被凍成冰碴。他喘著粗氣撐起身,發現陳青梧正死死拽著他衣領,指尖掐得發白。“下次玩玉石俱焚前,能不能先遞個眼色?”她咬牙切齒,眼圈卻有點紅。
陸子銘突然咳嗽一聲。他正趴在斷橋邊緣,手電光柱掃過深淵:“下麵有東西。”
三顆腦袋同時探出去。在百米深的冰淵底部,五具屍體散落在凸起的冰台上,霍華德的斷腿還抽搐了兩下。但更駭人的是屍體旁隆起的長條冰包——半透明的冰層下,隱約可見某種金屬結構,表麵刻著羽蛇神的浮雕。
“星槎殘骸……”陸子銘的聲音發顫,“和祭壇壁畫裡的一模一樣!”
陳青梧忽然揪住張驍的後領:“你剛才用的震山訣,是不是把整座橋的結構都震鬆了?”
張驍一愣,耳邊突然傳來細密的哢嚓聲。剩餘的半截冰橋劇烈搖晃,裂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橋頭蔓延。“跑!”他一手拽一個,三人連滾帶爬撲向最近的冰洞。身後傳來山崩般的轟鳴,冰橋徹底坍塌,激起的雪霧像巨獸張開的白爪。
冰洞內,陳青梧擰亮熒光棒。綠光掃過洞壁時,三人都屏住了呼吸——嶙峋的冰棱間凍結著十幾具屍體,有穿獸皮的印加人,也有披鎖子甲的西班牙殖民者。最外側那具現代屍體掛著蘇聯徽章,懷裡的日記本封皮印著“1982”。
“撿裝備?”張驍吹了聲口哨,青銅劍哐當撬開蘇聯人的揹包。陳青梧白了他一眼,卻利落地抽出屍體腰間的軍用匕首。刀柄刻著西裡爾字母,刀刃泛著詭異的藍光,顯然淬過毒。
陸子銘蹲在一具印加木乃伊前,發丘印輕輕叩擊冰層:“這具屍體的右手食指指骨被削斷了,看切口是生前受的刑——瑪雅人審訊叛徒時會切掉說謊的那根手指。”他忽然“咦”了一聲,從木乃伊齒縫間摳出半枚玉環,環身刻滿瑪雅數字,“和祭壇權杖上的密文同源!”
洞外忽然傳來螺旋槳的轟鳴。張驍貼到洞口張望,隻見兩架墨綠色直升機正掠過冰原,機艙外焊著黑市軍火商特有的狼頭標誌。“霍華德的接應隊伍,”他啐了口血沫,“夠快的啊。”
陳青梧把玉環塞進貼身口袋,古劍在冰麵上劃出一道弧線:“從東側冰縫鑽出去,我在岩壁上留了登山釘。”
“等等。”張驍突然扒下蘇聯人的防寒服,三兩下裹成個人形包袱,又往裡麵塞了兩塊冰核。“老陸,帶訊號槍了嗎?”
陸子銘瞬間會意,嘴角浮起冷笑。訊號彈拖著紅煙射向冰原時,張驍掄圓胳膊把包袱拋了出去。直升機立刻調轉方向,機槍子彈將假人打得冰屑四濺。
“聲東擊西?”陳青梧挑眉。
“三十六計第一計,”張驍咧嘴一笑,“祖師爺賞飯吃。”
三人貼著冰縫陰影疾行時,陸子銘忽然低聲說:“星槎殘骸的位置,和係統提示的南極坐標吻合。”
陳青梧腳步一頓。她想起金字塔裡那幅壁畫——羽蛇神駕馭星槎降臨,暴風雪中跪拜的瑪雅祭司舉起火種。懷裡那枚真正的“地心火種”突然發燙,彷彿在催促她揭開冰原最深處的秘密。
遠處傳來爆炸聲,假人包袱裡的冰核被子彈擊中,騰起的白霧瞬間籠罩半片冰原。張驍趁機推開一塊浮冰,露出底下幽深的甬道。陳青梧剛要彎腰,忽然被他扯住手腕。
“這次我先下。”他指尖殘留著震山訣的反噬傷,血跡在她腕上印出半圈紅痕,“你斷後。”
陳青梧甩開他的手,卻把古劍柄塞進他掌心:“劍鋒朝外,省得你又拿拳頭砸冰。”
陸子銘舉著發丘印鑽進甬道時,聽見身後傳來張驍的嘀咕:“這算定情信物?”以及陳青梧的冷笑:“算你欠我的第十一條命。”
黑暗吞沒最後一絲天光時,直升機仍在暴風雪中盤旋。而在他們腳下三百米處,星槎殘骸的艙門正滲出幽藍的光,像一隻緩緩睜開的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