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28章 冰河斷橋
吉普車的引擎在雪原上嘶吼,車尾捲起的雪霧像一條蒼白的龍,追兵的槍聲夾雜在寒風中,子彈擦著後視鏡濺起冰碴。陳青梧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發白,後視鏡裡映出張驍探出車窗的背影——他正扛著繳獲的火箭筒,瞄準後方緊咬的越野車。
“抓緊!”張驍的吼聲被狂風撕碎。
轟——
爆炸的火光吞沒了追兵頭車,碎片裹著積雪衝天而起。陸子銘縮在後座,懷裡緊抱著裝隕鐵殘片的鉛盒,眼鏡片上全是冰霜:“西北方向兩公裡有條冰河,過了河就能甩開他們!”
陳青梧猛打方向盤,輪胎在冰麵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遠處,一道十米寬的斷崖橫亙在灰濛濛的天地間,斷裂的木橋像被巨獸啃過的骨頭,幾根焦黑木樁孤零零戳在冰河裡。
“橋炸了。”張驍扔掉空火箭筒,翻身鑽回車內,眉梢結著冰晶,“繞路?”
“繞不過!”陳青梧一腳油門到底,吉普車咆哮著衝向斷崖,“抓穩!”
車輪碾過最後一塊橋板,車身騰空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陸子銘的鋼筆從口袋裡滑出,懸在半空;張驍的青銅劍哐當撞上車門,劍鞘上刻的饕餮紋泛起幽光;陳青梧的長發被灌入車窗的風掀起,露出一截後頸——那裡有道暗紅色灼痕,是三天前在倒立水晶塔被輻射燙傷的。
車尾重重砸在冰麵上,滑行的慣性讓吉普車像陀螺般旋轉。陳青梧咬牙反打方向盤,輪胎擦著冰層邊緣堪堪停住,車頭距離深淵隻剩半掌距離。碎冰簌簌落入黑洞洞的裂縫,回聲久久不散。
“咳咳……下次玩命前能不能先預告?”陸子銘摸索著撿起摔裂的眼鏡,突然僵住。
冰層下傳來細微的哢嚓聲。
張驍一把拽開車門:“冰要裂了,下車!”
三人剛跳出車,整塊冰麵便塌陷下去,吉普車墜入深淵的悶響讓陳青梧後背發涼。她抽出古劍插進冰層穩住身形,轉頭卻見對岸追兵的越野車已排成一列,俄裔壯漢拎著衝鋒槍跨出車門,靴底碾碎冰麵的脆響清晰可聞。
“殘片交出來,”壯漢的俄語帶著彈舌音,“或者喂魚。”
張驍慢悠悠拔出青銅劍,劍尖垂地劃出一道弧:“你說這冰河裡的魚……是清蒸還是紅燒合適?”
子彈擦著他耳畔飛過。
陳青梧突然蹲下身,古劍刮開冰層表麵的積雪,露出底下泛藍的堅冰:“陸老師,通古斯的老獵人是不是提過‘藍冰藏火’?”
陸子銘一愣,猛地翻出筆記本:“鄂溫克傳說,雷鳥吐息凝成的藍冰遇血即燃!”
張驍咧嘴一笑,青銅劍劃過掌心,血珠滴在冰麵的刹那,幽藍色火苗轟然竄起,順著冰層裂紋蜿蜒燒向對岸。追兵尖叫著後退,火舌舔上越野車的油箱,接連的爆炸震得冰河轟鳴。
“跑!”陳青梧拽起陸子銘衝向河岸,張驍斷後,青銅劍舞成一道光幕擋開流彈。三人剛爬上對岸石灘,身後整段冰河徹底崩塌,追兵的咒罵與冰裂聲一同沉入深淵。
喘息未定時,陸子銘突然撲向一處雪堆。扒開積雪,半截凍僵的屍體露了出來——灰白作戰服上繡著黑日集團的徽章,腰間皮套裡插著把鍍鉻匕首。
“蘇聯時期的‘雪狐’戰術匕首,”陸子銘擦拭刀鞘上的冰碴,“七十年代特種部隊專用,這屍體起碼凍了三十年……”
張驍用劍尖挑開屍體外套,內襯口袋掉出本皮質日誌。陳青梧撿起翻開,泛黃的紙頁上潦草寫著俄文:“1983.12.7,勘探隊在水晶塔底發現放射性物質,能讓人產生幻覺……隊長伊萬諾夫啃掉了彼得的眼球,我們必須炸毀通道……”
古劍突然發出嗡鳴,陳青梧警惕抬頭。不遠處的鬆林裡,十幾雙幽藍狼眼在暮色中浮動,為首的巨狼額心鼓起肉瘤,獠牙間垂落腥臭黏液。
“輻射變異的狼群。”張驍橫劍在前,“老陸,帶殘片先走!”
陸子銘卻掏出從屍體上搜到的匕首,鏡片後的眼睛發亮:“匕首柄有克格勃的微型相機,說不定錄下了當年勘探隊的影像——你們撐住,我試試拆零件做閃光彈!”
狼群撲來的瞬間,陳青梧的古劍與張驍的青銅劍交錯成網,劍光斬斷狼爪,血濺在雪地上凝成冰晶。陸子銘哆嗦著擰開匕首柄,摳出黃豆大的玻璃珠,猛地砸向狼群——
強光炸裂,巨狼慘嚎著翻滾,肉瘤在強光下“噗嗤”爆開,噴出熒綠膿液。張驍趁機擲出青銅劍,劍身貫穿頭狼咽喉釘入鬆樹,狼屍掛在樹乾上晃蕩,其餘變異狼頓時四散奔逃。
陳青梧喘著氣倚劍而立,忽覺掌心刺痛。攤開手,一道冰藍色紋路從灼傷處蔓延向手腕——像有活物在麵板下遊走。
“輻射變異加速了。”陸子銘盯著她掌心,聲音發緊,“必須儘快找到克製方法。”
張驍拔回青銅劍,劍刃沾的狼血竟腐蝕出細密凹痕。他皺眉甩掉血珠,望向遠處雪原上漸起的暮靄:“鄂溫克老獵人說過,雷鳥的羽毛能淨化邪毒……該去會會那位薩滿的後人了。”
夜色吞沒最後一絲天光時,三人找到一處岩縫。陳青梧用古劍削下鬆枝生火,張驍從屍體上扒下尚且完好的防寒服扔給陸子銘。火光搖曳中,陸子銘組裝著微型相機零件,忽然抬頭:“影像恢複了。”
巴掌大的螢幕上,雪花閃動後浮現出模糊畫麵:蘇聯勘探隊員舉著火把,在水晶塔底的黑色水池前跪拜。水麵懸浮的幽藍光球突然分裂,鑽入每個隊員的眉心。幾秒後,最年輕的那個隊員開始撕扯自己的臉,血肉模糊間,他的眼窩裡長出兩簇冰晶……
陳青梧猛地攥緊古劍。劍柄纏的鮫綃突然滲出溫熱,彷彿在警示什麼。岩縫外,風聲裹著遙遠的狼嚎,像哭又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