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48章 鉛罐移交
寒風裹著雪粒抽打在臉上,張驍將鉛罐緊緊捆在背上,陳青梧的劍鞘一下下戳進凍土,借力穩住踉蹌的身形。陸子銘走在最後,軍靴碾過碎石發出細響,鏡片後的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遠處山腳閃爍的紅藍警燈刺破雪幕,俄語喊話聲順著風飄來。
“輻射標誌。”陸子銘突然蹲下,指尖拂過岩石上褪色的黃黑貼紙,“三公裡內必須穿戴防護服。”
陳青梧咳了兩聲,袖口一抹嘴角,暗紅斑痕在雪色裡格外刺眼。張驍解下水壺遞過去,壺身結著薄冰,被她搖頭推開:“先處理鉛罐。”
封鎖線橫在隘口,俄軍士兵的防毒麵具反著冷光。張驍高舉雙手緩步上前,鉛罐在背上硌得生疼。領頭的軍官掀開麵罩,鷹鉤鼻上凝著霜,槍口始終對準三人胸口。
“鈾礦洞泄露,”陸子銘用俄語開口,指尖夾著染血的實驗日誌殘頁,“這個必須交給防化部隊。”
軍官瞥見鉛罐上的輻射符號,瞳孔驟縮,對講機炸出一串咆哮。
陳青梧忽然扯了扯張驍的衣角。
二十米外的雪堆微微拱起,半截德式軍鏟露出鏽跡——那是他們逃出礦洞前丟棄的裝備。張驍側身擋住她的視線,拇指在青銅劍柄上摩挲。陸子銘的皮鞋悄悄碾碎一片薄冰。
防化車轟鳴著逼近,穿臃腫防護服的人影開始架設檢測儀。軍官示意三人退到警戒線外,陳青梧卻突然踉蹌栽倒。
“她需要治療!”張驍趁機扶住她,掌心暗暗發力。陳青梧配合地咳出滿手血沫,俄軍士兵下意識後退半步。
陸子銘趁機掏出懷表:“1945年的納粹懷表,漢斯·馮·施特勞斯的遺物,表蓋有他妻女的照片。”鎏金錶殼在雪光中一閃,軍官的槍口垂下半寸。
鉛罐移交的瞬間,陳青梧的劍尖突然挑起雪下一縷金屬絲。
“詭雷!”她旋身將張驍撲倒,陸子銘同時甩出登山鎬勾住軍官腰帶。鋼珠伴著爆炸聲四濺,雪地炸出焦黑彈坑——有人在他們來時路上埋了絆發雷。
防化兵舉起探測儀,蜂鳴聲陡然淒厲。鉛罐密封處滲出熒綠液體,滴在雪地上騰起青煙。
“不是普通輻射物……”陸子銘盯著腐蝕出的冰洞,“日誌裡說漢斯團隊把神血礦溶成了流體。”
張驍猛地想起礦洞裡熔斷的鐵棍。他扯開鉛罐外層毛毯,青銅劍貼著縫隙一挑,玻璃瓶內的紫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軍官的對講機突然傳來尖叫,山腰處騰起黑煙。陳青梧劍指北方:“雇傭兵的越野車,三點鐘方向!”
陸子銘突然奪過檢測儀,將讀數屏懟到俄軍眼前:“他們的車上有同等輻射源!這批人不是普通盜墓賊!”
雪原響起引擎轟鳴,三輛改裝吉普衝出鬆林。車頂焊著重機槍,彈鏈在風雪中嘩啦作響。
“進防化車!”俄軍軍官終於揮手下令。張驍卻反手將鉛罐塞給士兵,青銅劍淩空劈開射來的流彈。陳青梧的劍鞘擊飛一名俄軍腰間的手雷,陸子銘精準踢向鬆動的保險栓。
爆炸氣浪掀翻頭車,陳青梧趁機躍上車頂。越女劍劃出弧光,削斷機槍支架。重機槍砸落時,張驍的搬山填海術驟然發動,凍土如波浪拱起,將第二輛車掀得四輪朝天。
“西南角!”陸子銘突然高喊。最後一輛吉普車正悄悄轉向,車尾捆著的鉛箱泛著幽藍——與張驍他們上交的鉛罐一模一樣。
陳青梧甩出探陰爪勾住車軸,卻被拖行著在雪地上犁出深溝。張驍暴喝一聲,青銅劍插地借力,騰空踏著車頂掠過,搬山術催動的碎石如霰彈轟碎車窗。駕駛座上的人滿臉刺青,正是礦洞裡逃脫的雇傭兵頭目。
陸子銘的軍刀此刻派上用場。他割開鉛箱搭扣,泛黃的實驗照片雪花般飄出——全是不同角度的漢斯屍體特寫,每張照片的瞳孔都透著詭異的紫光。
“他們複製了永生實驗……”陳青梧劍尖挑開最後一張照片,背麵的德文潦草寫著:“通古斯樣本更完美。”
防化部隊的催淚彈在此時炸開,白煙遮蔽了戰場。三人借機退回俄軍防線,陳青梧的劍鞘突然震顫。
三百米外的斷崖邊,一道人影正用望遠鏡觀察戰場。風雪捲起那人風衣下擺,露出腰間的日式脅差——刀鐔刻著菊花與星紋。
“日本黑鶴會。”陸子銘壓低聲音,“去年在樓蘭地宮交過手。”
張驍眯起眼,青銅劍在雪地上劃出深痕。當年師父便是死於這個組織的圍殺,搬山一脈的秘術圖譜至今流落在外。陳青梧按住他握劍的手,搖了搖頭。
移交手續終於辦妥時,夕陽已將雪原染成血色。俄軍直升機接走鉛罐,軍官遞來密封檔案袋:“莫斯科方麵要求你們簽署保密協議。”
陸子銘接過鋼筆,卻在簽字時突然頓住。協議附件裡有張模糊的衛星照片——通古斯焦土區矗立著水晶般的尖塔,塔身纏繞的鐵鏈與礦洞祭壇上的梵文鎖鏈如出一轍。
回程的裝甲車上,陳青梧擦拭著劍身崩裂的缺口。張驍忽然開口:“漢斯懷表裡的密碼,不止開啟了實驗室。”
陸子銘從懷中掏出拆解的表芯,齒輪組排列成獵戶座星圖:“納粹在找的東西,恐怕和我們在昆侖山遇到的青銅艦是同一源頭。”
車窗外,暴風雪再度降臨。陳青梧望著鉛罐遠去的方向,劍尖在車廂地麵刻下四行卦象。
“坎為水,艮為山。”她指尖拂過卦痕,“下一局在通古斯,是水火相激的死卦。”
張驍給青銅劍纏上新布條,布條下隱隱露出搬山填海術的符咒。引擎聲中,陸子銘將衛星照片折成紙鶴,抬手塞進裝甲車的通風口。
紙鶴乘著風雪,飄向雷雲翻湧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