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44章 鈾礦迷宮
張驍的掌心緊貼著冰冷的岩壁,輻射表的蜂鳴聲在幽閉的礦道裡格外刺耳。陳青梧撕下鉛盒內襯的金屬箔,迅速裹住頭部,隻露出一雙淩厲的眉眼。她將另一片箔紙甩給張驍,聲音被防毒麵罩悶得低沉:“鈾礦石的輻射量超標三十倍,這東西撐不了太久。”
熒光從礦壁裂縫中滲出,藍幽幽的光暈籠罩著蜿蜒向前的隧道,像是無數隻鬼眼在黑暗中窺視。陸子銘蹲在一具半腐的納粹士兵屍骸旁,手套沾滿黏稠的綠液。他舉起鏽蝕的胸牌,德文字母在輻射光下泛著冷光:“1945年4月……和日誌裡漢斯小隊失蹤的時間吻合。”
“先找出口!”張驍拽起陸子銘,青銅劍掃開垂掛在洞頂的蛛網。劍鋒劃過岩壁時迸出幾點火星,陳青梧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彆動!”她指尖撫過一道幾乎被苔蘚覆蓋的刻痕——那是一隻箭頭,指向左側岔路,旁邊潦草地刻著俄文單詞“生路”。
陸子銘掏出軍用水壺淋濕刻痕,更多細節顯露出來:“是六十年代蘇聯勘探隊的標記,但……”他忽然噤聲。幽藍的熒光中,三人的影子在岩壁上詭異地扭曲,彷彿有第四道黑影正緩緩站起。
陳青梧的古劍毫無征兆地出鞘,劍尖直指身後空蕩的礦道。劍身嗡鳴如蜂,張驍的青銅劍隨即橫在胸前,兩柄古兵器的共振在狹窄空間裡激起迴音。陸子銘迅速開啟強光手電,光束刺破黑暗的刹那,一具掛著納粹軍裝的骷髏正貼著洞頂爬行,空洞的眼窩裡嵌著兩枚幽綠的晶體。
“是實驗體殘骸!”陳青梧低喝。那骷髏的指骨突然暴漲,十根骨刺如利箭般激射而來。張驍旋身揮劍,搬山填海術的內力灌入劍鋒,青銅劍竟在空氣中劃出肉眼可見的漣漪。骨刺撞上氣牆紛紛碎裂,陳青梧趁機擲出摸金校尉的探陰爪,精鋼爪尖扣住骷髏脊柱,發力一扯——
骸骨墜地的瞬間,陸子銘的軍靴已踩住其胸骨。他盯著晶體皺眉:“這不是普通輻射……漢斯當年挖到的‘神血礦’,恐怕是某種外星隕石。”
蜂鳴聲驟然加劇。張驍的輻射表指標瘋狂跳動,陳青梧猛地扯住兩人後領:“跑!”
三人衝進左側岔路的刹那,原本站立處的岩壁轟然塌陷,粘稠的熒光液體從裂縫中噴湧而出。液體所經之處,連礦石都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陸子銘邊跑邊掏出口袋裡的羅盤,發丘天官的鎏金指標劇烈震顫:“磁場混亂,這迷宮是活的!”
前方出現三道幾乎相同的礦洞入口,陳青梧突然刹住腳步。她摘下防毒麵罩,將耳朵貼在潮濕的岩壁上,古劍順著石縫緩緩劃過:“左側有風聲,但……”劍尖忽然陷入一道凹槽,“是翻轉機關!”
張驍的青銅劍已插入右側岩縫。搬山道人的分金定穴術在他腦中閃過,劍鋒順著岩層紋理一撬,整麵石壁竟如門軸般旋轉,露出隱藏的豎井。腐臭的熱風從井底湧出,陳青梧點燃冷焰火扔下去,火光映出井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那絕非人類指甲能留下的痕跡。
“下不下?”陸子銘握緊軍刀。
張驍突然抓起地上一塊碎石擲向豎井。石頭墜落的回聲持續了整整十秒,最終傳來“噗”的悶響,像是砸進了血肉之軀。
陳青梧的古劍忽然自動出鞘半寸,劍柄上的太極魚泛起微光。她臉色驟變:“天工係統預警,下方有……”話音未落,井底猛然傳來嬰兒啼哭般的尖嘯,聲波震得洞頂碎石簌簌墜落。
“上當了!”陸子銘突然扯開軍裝外套,內襯縫著的銅鏡映出身後景象——那具被擊碎的骷髏竟重新拚合,正貼著岩壁悄無聲息地逼近。陳青梧反手擲出三枚摸金符,符紙觸屍即燃,幽藍鬼火中,骷髏的晶體眼窩迸出無數血絲狀菌絲。
張驍的青銅劍插入地麵,搬山填海術全力催動。地麵岩層如波浪般翻湧,將燃燒的屍骸捲入地縫。他喘著粗氣扶住劍柄:“不能耗下去,輻射量要突破臨界了!”
陳青梧突然扯下陸子銘的羅盤,將古劍橫置其上。劍尖的太極魚與羅盤天池共鳴,竟在虛空中投射出淡淡的星圖。“走巽位!”她率先躍入中間的礦洞。三人剛衝進洞口,身後隧道便被塌方的巨石徹底封死。
幽藍的熒光越來越濃,岩壁上開始出現半透明的菌毯。陸子銘的匕首剛觸到菌絲,整麵菌毯突然收縮,露出後方嵌在礦石中的金屬箱。箱體印著納粹鷹徽,鎖孔已被鏽蝕堵死。
“讓開。”張驍的青銅劍泛起奇異青光,劍鋒沿著箱縫遊走,竟發出金石相擊的脆響。陳青梧瞳孔微縮:“這是搬山道人的破金訣?你什麼時候……”
“看日誌學的。”張驍咧嘴一笑,劍尖猛然刺入鎖芯。箱蓋彈開的瞬間,三人都屏住了呼吸——箱內整齊碼放著十二支水晶試管,暗紅色液體在輻射光下如同凝固的鮮血。陸子銘戴上三層手套纔敢觸碰標簽:“‘永生計劃’最終樣本……等等,這上麵有中文!”
陳青梧湊近細看,試管底部的篆體小字讓她渾身發冷:“昆侖虛……這些瘋子去過中國!”
蜂鳴聲在此刻達到。張驍突然將陳青梧撲倒在地,一道熾白光束擦著他們的後背掠過,將菌毯燒出焦黑的溝壑。二十米外的礦道拐角,三名雇傭兵端著改裝過的輻射槍步步逼近。
“鉛盒在他們手上!”為首的刀疤臉俄語口音濃重。陸子銘突然用純正的莫斯科腔喊道:“你們雇主沒說過樣本會誘發變異嗎?”趁對方愣神的刹那,陳青梧的古劍已挑起金屬箱擲向敵群。
水晶試管在空中碎裂,暗紅液體淋在雇傭兵防化服上。淒厲的慘叫瞬間充斥礦道,他們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肉瘤,軍靴在菌毯上踩出粘稠的血印。張驍趁機拽起同伴衝向側方的狹窄裂縫,青銅劍刮擦岩壁迸出連串火星。
“這邊!”陸子銘的羅盤指標死死指向裂縫儘頭。三人擠過隘口的瞬間,陳青梧反手擲出最後一枚摸金符,爆炸的氣浪將追兵封死在另一側。
幽藍的熒光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月光。他們站在懸崖邊的礦洞出口,百米下方是奔騰的烏拉爾河。陳青梧的古劍突然脫手墜向深淵,卻在半空被張驍的飛虎爪鉤住。
“你的劍……”
“下麵!”陳青梧指向河麵。月光下,十餘艘俄軍巡邏艇正在集結,探照燈掃過懸崖的刹那,張驍的青銅劍映出艇身上的輻射警示標誌。
陸子銘撕開訊號彈的拉環,紅光劃破夜空:“任務完成。”
陳青梧卻盯著重歸死寂的礦洞,古劍仍在微微震顫:“那些樣本……漢斯到底造出了什麼?”
張驍將青銅劍收回背後的劍囊,河風掀起他染滿輻射塵的衣角:“恐怕連魔鬼都不敢要這種永生。”
懸崖下的軍用直升機轟鳴著升起,而更深的地底,某間布滿液晶屏的密室中,戴著青銅麵具的身影正凝視監控畫麵。他指尖摩挲著半支完好的水晶試管,俄語低喃:“通古斯的‘門’,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