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36章 獵犬圍剿
寒風卷著雪粒撲在臉上,像刀片刮過麵板。張驍喘著粗氣,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礦洞岩壁,手中鐵鏈被體溫焐得發燙。陳青梧伏在他身側,古劍橫在膝頭,劍刃映著洞外透進的慘白月光,泛起一抹幽藍。陸子銘蹲在暗處,指尖摩挲著一枚銅錢,眉頭擰成結:“三頭軍犬,兩個帶槍的尾巴……這陣仗可比粽子難纏。”
犬吠聲驟然逼近,黑影從洞口竄入,獠牙掛著黏稠的涎水。張驍手腕一抖,鐵鏈如蛇般纏住當先撲來的軍犬脖頸。那畜生喉間發出“咯咯”悶響,後爪瘋狂蹬地,掀起一片雪泥。陳青梧身形驟起,劍光斜削,另一頭軍犬的鼻尖應聲落地。血腥氣炸開的瞬間,受傷的畜生哀嚎著撞向岩壁,最後一頭軍犬卻猛然刹住步子,綠眼在陰影中忽明忽暗。
“不對勁。”陸子銘突然低喝,“這狗在等指令!”
話音未落,洞外傳來一聲尖銳呼哨。軍犬渾身肌肉繃緊,喉頭滾出低吼,竟緩緩退後兩步,讓出洞口通道。張驍瞳孔一縮——雪地上映出兩道拉長的人影,靴底碾碎冰碴的“咯吱”聲清晰可聞。
“交出鉛盒,留你們全屍。”沙啞的俄語從洞外飄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
陳青梧冷笑,劍尖挑起地上一塊碎石,腕間發力,石子“嗖”地射向洞外。慘叫聲乍起,一道人影捂著額頭踉蹌後退。陸子銘趁機甩出銅錢,薄刃割斷洞頂垂落的冰錐,碗口粗的冰柱轟然砸下,將洞口封住大半。
“走!”張驍拽起陳青梧往礦道深處衝,鐵鏈拖地的嘩啦聲在隧道裡回蕩。陸子銘邊跑邊扯開揹包,揚手灑出一把硃砂,猩紅粉末沾上岩壁殘留的納粹符咒,竟燃起幽綠磷火。追兵的咒罵聲頓時摻了驚恐:“見鬼!這些中國人會妖術!”
三人在迷宮般的礦道中疾奔,陳青梧忽然刹住腳步。前方岔路口橫著一具凍僵的屍體,德式軍服早已朽爛,露出胸前猙獰的縫合線。張驍蹲下身,工兵鏟撬開屍身腹腔,腐臭撲麵而來——一團黏膩的黑色菌絲裹著半枚鐵十字勳章,勳章背麵刻著“漢斯·馮·施耐德,1945”。
“是納粹實驗體的殘骸。”陸子銘用匕首挑開菌絲,臉色驟變,“這些真菌在吞噬屍體……快退!”
菌絲突然暴起,如活蛇般纏向陳青梧腳踝。古劍斬落的瞬間,菌絲斷口噴出濃黃孢子,陸子銘眼疾手快扯下圍巾矇住口鼻:“閉氣!這東西致幻!”
張驍掄起鐵鏈橫掃,菌絲群被砸得汁液四濺。三人跌跌撞撞衝進一條傾斜向下的窄道,身後傳來令人牙酸的蠕動聲。陳青梧劍柄磕在岩壁上,一塊鬆動的水泥板“哢噠”彈開,露出藏在牆內的鐵梯。
“下麵有間密室!”陸子銘摸出手電筒,光束掃過鏽跡斑斑的梯級。
梯井深處隱隱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像是某種陳年機關被喚醒。張驍正要探頭,頭頂突然炸開槍聲,子彈擦著耳廓掠過,在鐵梯上迸出火星。追兵的皮靴聲已近在咫尺。
“下!”陳青梧當先躍入梯井,古劍插進鐵梯縫隙減速,一路火花四濺。張驍緊隨其後,鐵鏈纏住追兵腳踝猛拽,那人慘叫著跌入黑暗。陸子銘摸出最後一把銅錢撒向梯口,薄刃割斷承重螺栓,半截鐵梯轟然坍塌,將追兵儘數隔絕在上層。
密室裡堆滿蒙塵的玻璃器皿,手術台上捆著具畸形骸骨——肋骨外翻如翼,脊椎嵌滿暗紅晶體。陳青梧劍尖挑開骸骨手掌,半張焦黃的信紙飄落:“……神血礦會吞噬生命,但漢斯隊長說,元首需要永生者大軍……”
“砰!”
槍聲毫無預兆地炸響,子彈穿透玻璃櫃,擦過張驍肩頭。最後一名追兵竟順著通風管爬了下來,槍口青煙未散。陳青梧旋身擲劍,古劍釘入對方右肩,將人死死釘在牆上。陸子銘疾步上前,發丘指扣住對方喉骨:“誰派你們來的?”
雇傭兵咧嘴一笑,血沫從齒縫溢位:“你們……根本不知道鉛盒裡裝著什麼……”喉結突然詭異地鼓起,麵板下似有活物蠕動。張驍暴喝:“卸嶺探陰手!”五指成爪扣住雇傭兵天靈蓋,卻遲了半秒——
“噗!”
頭顱如熟透的瓜般爆開,黑血濺滿牆壁。一截蚯蚓狀的透明生物從頸腔鑽出,閃電般射向陳青梧麵門。古劍回鞘的刹那,劍風將怪蟲劈成兩半,落地化作兩灘腥臭黏液。
陸子銘盯著黏液中未消融的晶體碎屑,嗓音發緊:“零號元素……這些人在用人體培養礦脈裡的東西!”
密室突然震顫,水晶吊燈砸落在地。陳青梧劍尖指向西側牆壁——一道裂縫正迅速擴大,露出後麵幽藍的鈾礦層。輻射檢測儀發出刺耳鳴叫,張驍扯下鉛盒內襯裹住三人頭臉:“走!這地方要塌了!”
三人撞開暗門衝入一條狹窄甬道,陳青梧突然拽住張驍。前方地麵泛著詭異的水銀光澤,十幾具納粹屍骸橫陳其間,每具屍體的胸腔都嵌著拳頭大的晶體,像一群被釘死在礦脈中的螢火蟲。
“是水銀封屍陣。”陸子銘額頭沁出冷汗,“踩著我的銅錢走,半步都不能錯!”
銅錢如梅花樁般嵌入地麵,三人騰挪閃躍,身後不斷傳來晶體爆裂的脆響。最後一枚銅錢落地時,陳青梧突然反手擲劍,古劍刺入頭頂岩縫,劍穗上係的銀鈴叮當作響——
“叮!”
一支弩箭被劍身擋下,箭尾綁著的炸藥包嗤嗤冒煙。張驍鐵鏈捲住弩箭反擲回去,爆炸的氣浪掀翻追兵,碎石如雨落下。
出口的月光近在眼前,陳青梧卻突然踉蹌。張驍伸手去扶,掌心觸到一片濕熱——她腰側不知何時被岩刃劃開血口,暗紅浸透衣襟。
“死不了。”陳青梧拍開他的手,嘴角翹起虛弱的弧度,“記得賠我件新外套。”
洞外傳來螺旋槳的轟鳴,俄軍直升機探照燈如利劍劈開雪幕。張驍將鉛盒拋給防化兵,轉頭時,瞥見密林深處有人影一閃而過。那人頸間的銀鏈晃過冷光,鏈墜是半枚殘缺的鐵十字。
陸子銘望著逐漸縮小的直升機,忽然輕笑:“你們說……通古斯的‘備份’,會不會是漢斯沒喝完的那瓶‘神血’?”
風雪吞沒了回答。